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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隨便的人,然而隨便起來,真的不是人。陳銳笙的臉色也微微一變,正打算再為他姐們兒撐些血量,不料呂希遙的聲音再度裊裊飄來,他說:“陳哥,田安安現在是我團隊的一員,作為她的上司,我要怎么處置自己的助理,應該不需要你過問?!?/br>話音落地,整個大廳里都有瞬間的靜謐,大家面面相覷,得出了一個非常統一的結論:惹到了希遙哥哥,田安安基本算是死定了。小胖子彭研嘉心頭有些愧疚,垂下頭,摸了摸脖子上掛的十字架,心中默默給這位被自己坑成狗的漂亮小姑娘點了幾只蠟。呂希遙的話說到了這份兒上,陳銳笙不知怎么接口了。他說的沒錯,姐們兒現在是人家的助理,自己這身份頂多算個高一級的同事,想管想罩,確實是手長莫及。見陳哥面露難色,安安也穩不住了,當著這么多人,呂希遙看樣子是不會讓步了??磥?,結梁子已經不可避免,權宜之計只有一個,那就是她陪個笑臉忍辱負重,把檢查寫了……不然還能咋地,她哥們兒為她兩肋插刀,她要是再讓他為難,那也忒不仗義了。暫時的忍耐是為了光明的未來。實在不行,檢查一交她就想法子換團隊。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筋骨,勞其體膚,曾益其所不能。挫折使人進步,困境使人崛起……臥槽不就九千字么?寫就寫,人生沒有邁不去的坎兒!自我催眠了須臾,田安安已經做出了決定,她白生生的臉蛋上浮起一個真誠的微笑,“好的,呂先生我知道了,檢查明天早上會準時交給你?!?/br>呂希遙眼中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頷首輕笑,淡淡吐出兩個字:“手寫?!?/br>“……”尼瑪……他轉身進辦公室,關門前似乎想起了什么,朝她挑了挑眉,“如果又寫成入.黨申請書,就重寫,字數翻倍?!?/br>“……”臥!槽!陳銳笙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搖頭嘆氣,大手用力地拍了拍姐們兒瘦瘦的小肩膀,語重心長:“好歹命還在?!?/br>田安安欲哭無淚。十五分鐘之后,抱著小電腦的安安坐在自己的位置前摳腦袋。鼠標點啊點,指頭戳啊戳,她煩躁不堪,在百度頁面欄里輸入了幾個字:吵醒上司睡覺之后的檢查,怎么寫?然后點了點搜索。與此同時,背后一道壓抑的笑聲驀地傳來,“噗嗤!”田安安臉色一僵,轉頭四十五度,小胖子彭研嘉正溜溜地看著自己。見她回頭,小胖子君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他別過頭咳了幾聲,強自將那抹欠扁的笑容憋了回去。調整表情深呼吸,他換上一臉正氣,肥嘟嘟的手掌將熱咖啡放在了安安面前,道:“安安,這是我剛泡的,熱乎著呢?!边呎f邊十分熟絡地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圓圓的眼睛閃閃發光:“我告訴你,這寫檢查可是門技術活。當年我大學那會兒翹課,最高紀錄是一周之內寫了20多份檢查,什么高數啊大物啊教育心理學啊,應有盡有,熬夜的日子里全靠雀巢陪我走過,春夏秋冬嚴寒酷暑……”“……”安安無力扶額,毫不留情地將這個話癆胖子打斷了,“彭研嘉,我勸你最好離我十米遠,否則我怕等會兒打起來,他們拉都拉不住?!?/br>小胖子圓臉上的笑容僵住,頓了3秒才悻悻一笑,“唉你不知道,一般新來的咱們都要照例開開玩笑嘛?!?/br>“開玩笑?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是能開玩笑的么!”田安安瞠目結舌,白生生的爪子一把舉起面前的白紙,滿臉痛不欲生:“九千字啊彭哥!我是理科生!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銀河爆炸!”大學那會兒交論文,她永遠都是全寢室寫得最早交得最晚的,別說九千,九十都要老命啊我靠!安安越想越難過,整個人仿佛霜打了的茄子,手中的原子筆“當當”地敲在桌面上,簡直跟便秘似的難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十點多的時候王慕涵召集開會,又重新交代了一遍呂希遙近期的安排。明天有一個商演,后天有兩個訪談,大后天要去試大導演方巖的史詩大劇男一號,總之整個一周除了今天,他的行程都滿滿當當。進入了新環境,就要接受新領導和新工作,還有新的一位呂氏豬隊友。田安安默默抱著小筆記本記啊記,腦子里還在構思那篇檢查。她決定采取總分總結構,先闡述一遍事情經過,再痛斥自己的惡行,最后深度剖析此次事件的深遠影響和意義。神游著神游著,一個白天不知不覺就過完了。六點多的時候朱瑩瑩上樓堵人,將安安壁咚在洗手間的墻上嚴刑逼供,讓她老實交代昨晚的去向。提起這個田安安就憂傷,她心中飲泣,隨便糊弄了幾句就將閨蜜打發了。轉頭看看窗外,金燦燦的日頭已經只剩下了些許余暉,暮色婉柔,太陽已經半落下山。昨天已經達成了共識,隔天去一次封宅,所以安安決定回一次家,兩天沒見到她爸媽和奶奶了,思念之情泛濫成災。思忖著,田安安用最快的速度將東西收拾好,剛剛推開玻璃門,八九個穿著時尚的年輕男女就把她攔了下來。安安唬了跳,抱著包包謹慎地笑了笑,“……彭哥,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是……”攔路打劫呢?彭研嘉表情嚴肅,肥肥的大手伸出,拍拍她的肩,“我們想過了,今天的事要對你進行一番rou償?!?/br>安安瞬間懵逼,“rou、rou償?”她一臉吃了翔的神情,大眼睛上下掃了掃小胖子,覺得神經有點崩潰,干巴巴道:“彭哥別逗了,我恐怕消受不起……”“哎,別和咱們客氣嘛!”小胖子露出標志性憨厚微笑,“你一剛來的,咱們幾個請你吃火鍋也花不了幾個錢!”火、火鍋?她怔怔的沒回過神,緊接著就被幾個人連拖帶拉地拽了出去。B市最地道的火鍋位于九州大道,安安看著門前堆滿了板凳和嗑瓜子群眾的渝家人火鍋店,覺得人生真是處處充滿巧合。……昨天還和封霄說要請他吃這家店來著,今兒個就來了。彭研嘉在這兒有認識的人,包間是提前定好的,所以她們幸運地擺脫了坐板凳嗑瓜子的命運。都是年輕人,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大家伙嘻嘻哈哈的,自我介紹完就開始大快朵頤。安安一邊涮毛肚一邊吃牛rou,懷抱著對今晚八千字(整個白天就搞定了一千←_←)的憤恨和長期以來被某人精神身體雙重虐待的積郁,一頓飯下來,她僅憑一人之力,就干掉了八瓶果酒。眾人:“……”小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拍著那瘦弱的小肩膀滿臉關切:“安安,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