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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抖了。她左手撐著座位緩慢地下了車,抬頭看,酒店的大廳裝修得富麗而堂皇,映入她眼中卻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獸巨口。兩個金發女郎迎上來,臉上帶著標志性的微笑,一左一右扶著她往電梯走。田安安試著掙了掙,發現兩個女人的力氣極大,她絕望,看來也是那個男人手下的人。電梯門開了,兩個金發女人半扶半拽地將田安安拖了進去。“將她洗干凈,帶到我房間去?!狈庀鲈陔娞萃怦v足,臉上沒有表情,醇正流利的美式英語低沉悅耳。兩個女郎微低著頭,“是的,先生?!?/br>他的視線落在她敢怒不敢言的小臉上,語氣淡漠地開了口,聲音清冷,“田安安?”從暗處來到明處,他的五官愈顯得冷厲完美。電梯小姐已經摁下了按鈕,她那時的腦子一定被門夾了,因為在電梯門合上的前一刻,她也鬼使神差喊了聲他的名字,“……封霄?!?/br>☆、Chapter3吻我霓虹燈下的罪惡之城,四處都充滿極盡誘惑的氣息。酒店門前的噴泉美觀壯麗,洪峰不過一瞬,很快,水柱從七十多米的高空狠狠墜落,泉花在玻璃幕墻上濺起道道水痕,以極緩慢地速度下滑,曖昧肆意蔓延。田安安鴕鳥似的蜷縮在巨大的浴缸里,手臂牢牢地抱緊膝蓋。溫熱的水流從蓮蓬頭里噴灑出來,兜頭淋下,順著她光潔的額頭和臉頰滾落。水珠在尖俏的下巴處匯聚,最后不堪重負,一滴一滴落入浴缸。她皺緊了眉頭捏眉心,臉上一副吃了翔的表情。嗯……這幾天來的種種,都是一場噩夢吧?拉斯維加斯,廢舊黑暗的工廠,粗暴殘忍的美國壯漢,以及那個叫做封霄的冷戾男人,其實都是一場夢吧?她目光里閃爍著一絲希冀,下一瞬用力地閉上了雙眼。是的,一定是的!只是夢而已!再睜開眼,她會回到中國,回到那座不大卻時時徜徉陽光的房子,回到貼滿了藝人海報的房間。那才是她的世界,普普通通,有爸媽,有時常嘮叨的奶奶,還有那條上日天下日地中間日空氣的小泰迪……安安心頭胡七八糟地安撫自己,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眼。然而,一切沒有任何的變化。嘩啦的水流聲幾乎將她的理智打垮。她身子頹然地下沉,痛苦地將腦袋沒入水面。不是夢,水流漫過頭頂的滋味這樣真實,無法獲得空氣的痛苦也這樣真實,逼迫著她面對殘酷至極的現實。她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綁架了,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似乎還想對她做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最關鍵的是,大爺的,她沒有反抗的余地!浴缸的水面咕嚕嚕地冒出幾個泡,田安安在窒息的前一秒鉆出了水面。缺氧使肺部疼痛。她大口呼吸著久違的空氣,猛地,浴池的門被人從外頭一把推了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安安被嚇了一跳,罵了句中文的法克,慌不迭地將赤|裸的身子往水里藏,滿眼驚恐又警惕地瞪著忽然闖入的金發女人。“我想你已經洗得足夠干凈?!苯鸢l女郎的聲音很平靜,平鋪直述,音節斷句沒有絲毫的起伏,仿佛一個冰冷的機器,“先生在等,沒有時間了?!?/br>她警惕著后退,下一刻卻被兩個女人蠻橫地從浴缸里提了出來,以一種不由分說的強硬姿態。金發女郎們的動作很快,甚至能稱得上是神速。從田安安離開水面到套上衣服被推出門,實木立鐘上的分針只將將移動了五格。她在門關上的前一刻看了眼立鐘指向的時間,凌晨三點二十五分,這或許是一個很值得紀念的時刻?紀念自己被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男人綁架,紀念自己經歷了一回好萊塢電影里才有的劇情橋段?人在極度恐慌時總愛胡思亂想。安安的思緒飛亂,一個念頭在心臟里蠢蠢欲動,連帶著心臟也瘋狂地跳動,似乎下一刻就要從喉嚨里蹦出來。被送進那個男人的房間,她實在無法想象自己今后的命運會變得多奇形怪狀。眼底的恐慌愈漸濃烈——是的!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斃,逃走,一定要想辦法逃走才行!思索著,安安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往四處觀察了起來,腳下的步子刻意放緩,留意著這個環境內部的構造和出口方向。不得不說,這個酒店的華麗與奢侈已經超過了田安安對“奢華”這個詞的所有理解。身處這座高樓的第四十八層,透過玻璃墻,城市絢爛的夜景幾乎盡收眼底。閃爍的燈海為這個不夜城鍍金潤色,紙醉金迷,欲|望無邊。她低著頭,視線卻悄悄在周圍東瞟西看。一旁的金發女郎面無表情地善意提醒,“請不要試圖逃走,小姐,否則先生會不高興的?!?/br>這話只說了一半,至于不高興的后果是什么,她只字未提。田安安的小臉驟然一片白。就好比最殘忍的事不是死刑,而是被人極度麻木地宣判死刑。腦子里劃過那雙深邃卻冰冷的眼,她額頭突突地跳,想起封霄那句輕描淡寫的警告。至今為止經歷的種種,讓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會是單純地嚇唬她而已。腳步聲被地上的波斯地毯吸收得干干凈凈,和剛才一樣,田安安被強行推進了電梯。手臂被瘦高個頭的金發女人死死攥住,她皺眉,看見滿臉微笑的電梯小姐伸出食指,摁下了“49”這個數字。心臟仿佛被人用手握緊了,田安安呼吸困難,怔怔看著電梯門上方的數字從48滾動成了49?!岸!钡囊宦?,門開了,左右兩個金發女人挾著她走出了電梯,最終在一間房門前停了下來。女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目光中,分針將好指向了某一個刻度,不遲不早。她心頭稍稍松口氣,下一瞬,門鎖發出“咔噔”一聲輕響,房門已經被人從里頭打開了。安安被開鎖的聲音嚇得縮了縮脖子,左邊的女郎越過她伸出手,扭轉門把,開門,將嬌小的少女一把推了進去,最后重重關上了房門。整套動作很流利,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大力的推搡使少女踉蹌了幾步,拖鞋掉了,白嫩的小腳踩在地上的絨毛毯上,細絨搔過細膩的腳背,激起一陣戰栗。房門合死了,最后一道亮光也被阻隔殆盡。田安安的眸光微閃,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會進入一個沒有一點光明的世界。黑暗籠罩著一切,甚至連窗外的霓虹也沒有一絲投射進來。她內心的惶恐和不安幾乎堆積到頂點,下意識地掉頭,打算不顧死活地奪門而逃。然而就在她碰到門把的同時,一聲金屬的清脆打破了死寂,似乎有人在把玩打火機。接著,低沉的男聲從背后傳來,熟悉的嗓音,只是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