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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人家袍下的風光。璃鏡心中有鬼地撇開眼睛。“好些了?”葉缺遞給璃鏡一瓶泉水。璃鏡道了一聲謝,才有機會問出,“就我們兩個人去嗎?”葉缺點點頭。美好化為烏有,情趣變作惡趣。璃鏡的心底有怒火開始燃燒。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卑鄙了,祭天魔舞是戰隊作戰時方會用到的技能,如今只有他們兩人去,他居然騙自己以為必須要跳祭天魔舞。璃鏡只恨自己蠢笨,怎么就信了葉缺這種無恥下流的人。一路上,璃鏡再沒同葉缺主動說過話。實力不如人,若真是鬧起來那就是自取其辱,何況葉缺也從沒正面說過,取得龍血需要她跳祭天魔舞。夜里,璃鏡和葉缺在一處水潭邊扎營,燃起篝火。葉缺打了一只野兔,在篝火上架起鐵架,烤著兔腿。身邊作料齊備,正低頭認真地在兔腿上刷著油,油滴在篝火上,嗞嗞地冒出誘人的香氣。那香氣入鼻,即使是璃鏡這種不吃葷食的人聞了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璃鏡看著葉缺極為熟練地烤著兔腿,煞有介事,仿佛墨提斯城芙蓉煙雨的一等大廚一般。葉缺的手刷著兔腿,動作那等溫柔細致,簡直同折騰自己時換了個人一般。璃鏡搖搖頭,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時不時想起昨夜的荒唐來。實在是,璃鏡姑娘昨夜初嘗了甜頭。祭天魔舞走的是“愿者上鉤”的引誘路線,調動的是人內心深處的自然欲求。而陰陽修容花是直接地改變你體內的化學物質,走的是強你沒商量的路線。顯然前者的樂趣大多了。也難怪璃鏡會對昨夜念念不忘了,何況昨夜,葉大神表現得實在是溫柔出彩。81當葉缺將兔腿遞到璃鏡跟前時,她還在神游天外,好在篝火的火光掩蓋了璃鏡耳根的紅暈,也幸好葉大神什么都能,還是不能讀心。璃鏡看見兔腿上那只手,手指修長、細瘦,極為靈活,璃鏡不由憶起昨晚那雙在她身上靈活游走的雙手。情不自禁地挪動了一下雙腿。璃鏡有些慌亂地接過葉缺手中的兔腿,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當兔rou咬到嘴里時才嘗出味道來。璃鏡反射性地立即吐出了兔rou,并很不雅地唾了一聲,想將嘴里的殘渣盡出。葉缺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眼睛有些危險地細瞇。“不是,我,沒有……”璃鏡不想這樣無禮,她本是無心,但這兔腿確實是葉缺費了極大功夫才烤出來的,身為一個有理想、有道德、有禮貌的姑娘,她這般舉措確實不妥。璃鏡想解釋,卻又不知道怎么啟齒。這一解釋,仿佛自己對他多有心似的,璃鏡心底有鬼,判斷就失了偏錯。葉缺自主地從璃鏡手里抽回兔腿,放在火上烤了烤,喂入了自己的嘴里。璃鏡吃驚地看著他,這可是她吃過的兔腿呀。這樣的親密舉措,不次于接吻。甚而比接吻更為親密,若非相愛到深處的人,誰肯吃對方剩下的東西。但是葉缺的臉色卻極為難看,并不是要同璃鏡完曖昧的欲擒故縱的那般神色。璃鏡一時意識到,這位葉樓主果然是玩弄情感的高手。勾引手冊里的一張一弛、欲迎還拒的手段玩得極好,分寸拿捏得極妙。明明是極為厭惡璃鏡的行為,卻又能在這當中讓璃鏡升起一絲親密的暗示來。若非璃鏡的心還離他極遠,只怕早就要陷進去,成天的開始猜猜猜,扯著花瓣數著玩“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的游戲了。“對不起,我只是不食葷腥?!绷хR誠懇地道歉,然后欠了欠身站起來,轉身走入黑暗里,去收集自己慣用的花露。璃鏡再回來時,葉缺已經進入了他的帳篷休息。璃鏡松了口氣,也自去休息。她二人一共走了三日,璃鏡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要去什么地方,葉缺去的方向既不是昔日森林的黑龍潭,也不是焚龍坡和寂靜海。越走,璃鏡就越能感受到一股陰冷肅殺之氣,這并非普通的肅殺,在這種氣場里,連璃鏡座下的墨梅都有些寸步難行了。風刮得璃鏡刺骨地疼,天上明明掛著太陽,卻奇異地蒙上了一層灰黑色。到最后,墨梅忽然跪地不起,葉缺下了馬,轉而對璃鏡道,“下來吧,只能自己走了?!?/br>璃鏡點點頭,跟在葉缺的身后,殺氣越發沉重,璃鏡的膝蓋不自覺地開始彎曲,邁出每一步都要耗費戰氣。四周靈氣流動凝滯,且稀薄得仿佛高原的氧氣。盡管葉缺寬闊挺直的背脊為璃鏡擋住了正面來風,她依然有些頂不住罡風刮骨,若非不肯在葉缺面前認輸,璃鏡早就倒下了。膝蓋上仿佛墜了千金重的鐵餅一般,璃鏡再支撐不住,前面的葉缺回頭,將手遞給她,璃鏡看了一眼,將手放入了他的手心。頓時一股暖流傳來,膝蓋上的壓力也減輕了不少,璃鏡知道這是葉缺在為她分擔壓力。他的背上已經打濕了一大片,臉邊有汗珠滴下。再往里走,不停有小型龍卷風刮過,葉缺使出了“千斤墜”,仿佛長長地扎根在土壤中的大樹一般,而璃鏡就弱了,若非葉缺拉著她,她估計早就被吹到不知哪兒去了。如今葉缺行在地上,璃鏡搖擺在風里,就跟葉缺手里的風箏一般。原來再美的女人,若是滿臉塵土,發絲亂飛,也美不到哪里去。璃鏡是個愛美的俗人。這會兒連傾天的殺氣壓力也感知不到了,一顆心都系在了鏡中人身上。葉缺實在是太會打擊人了。璃鏡看葉缺,雖然他背后透濕,鼻尖有汗滴,但是發型絲毫不亂,面無塵土之色,再反觀自己,哎……璃鏡趕緊掏出梳子,順了順吹得鳥窩一般的頭發,擦了擦黃土滿面的臉。這才算看得。但是璃鏡依然怪罪葉缺,這種時候,紳士難道不是應該調過頭假裝不知道女方的狼狽么,居然還生怕人不知道似的將鏡子放到璃鏡跟前。小肚雞腸,惡嘴毒舌的男人,白瞎了那張臉。若璃鏡是段正淳的康夫人那種人,豈不當場就要被葉缺氣得吐血而亡了。“這兒是萬年古戰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