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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地蕩著。許衡心想,你真當我沒腦子的嗎?吃一塹長一智不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總行吧?她沒有理會,而是干脆大步超過了對方。然而,還沒等走出多遠,便聽到隱約的警笛聲傳來。街邊的人群開始混亂,穿著高跟鞋、搔首弄姿的女人們推搡著、爭先恐后地擠進路邊小巷。許衡猛然回頭,卻發現已經找不到王航,她試圖逆著人潮而動,最終卻只能被迫隨波逐流。慌亂中,拖鞋不知被誰踩掉,很快被撞得跌倒在地。“王航!”許衡大聲呼喊他的名字,卻沒有任何回應。中文、馬來語、印地語、英文……各種蕪雜的聲音響在耳畔,伴隨著亂糟糟的腳步聲、抱怨聲,很快被一*的人潮堙沒。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始終保持匍匐的姿態,將四肢藏進身體底下,像刺猬一樣緊緊蜷縮成團,任由腳踩、踢踏也不敢放松。再后來,人群逐漸散去,只剩下凄厲的警笛聲響徹大街,身著制服的警察在紅藍光影下靠近,大力而粗暴地將她從地上拽起來。第27章監牢等許衡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被塞進警車的后座,手上腳上都戴上了鐐銬,身旁坐著另外兩個女人——全都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狼狽不堪。“低頭!”在其中一人的小聲警告下,她本能地將臉埋進手臂間。警車后門隨即被重重摔上,絕塵離開了空空蕩蕩的籠芽大道。到了鄰近的警署,她們被押解著進入到隔離區。經過一路上的思忖,她大概知道自己是被誤當做“失足婦女”了。好在證件都帶在身上,應該能夠把事情說清楚。華裔警官坐在辦公桌后,依次叫號,令嫌疑人上前登記。剛剛好心提醒過她的少婦顯得很淡定,除了穿著凌亂外,并無任何露怯之處,昂首挺胸道:“阿sir,我真的是路過而已,女兒還在家等著吃飯呢?!?/br>中年警官連頭都沒抬:“name.(姓名)”少婦倒也能屈能伸,馬上彎下腰來,柔聲柔氣地有問必答。將所有個人財物登記后,她被帶到另一間房子里接受搜身、投入監牢。“。(下一位)”坐在許衡身旁的清秀佳人扭捏著走上前。她明顯沒有少婦那么冷靜,在警車里已經哭了一路。如今梨花帶雨,就連身為女人的許衡都看得心疼:“uncle,我是來念書的,一時鬼迷心竅……你們放過我這一次好不好?”“name.(姓名)”冰冷的聲音回響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擊碎了少女的最后一點勇氣。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中年警官很不耐煩,站起身用內線打了個電話,很快便有五大三粗的印度裔女警進來,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將柔若無骨的少女強行拖進房間受檢。許衡很自覺地走到辦公桌前,交出自己的護照:“你好?!?/br>重回座位的警官看看她,低頭照著謄寫個人資料,填到最后一欄才問:“whatareyoudoinghere?(你來這里干什么?)”許衡挺起脊背:“我是律師,隨船靠港。被你們抓住以前,正在沿街觀光?!?/br>對方輕蔑地笑起來:“拿觀光護照就是觀光,這里所有的暗娼都是你們中國來的‘觀光客’?!?/br>在國內和政法機關打交道的時候,還聽過更多難聽的話,這明顯的挑釁根本不值得理會。目光直視著中年警官,許衡不卑不亢道:“我所乘坐的貨船在港口區維修,船廠方面可以證明。除非你們能定罪,否則只要超過法定羈押時限——哪怕一分一秒,我也會提出控告?!?/br>停頓片刻后,她用英語將這段話復述了一遍,并在個人物品申報的表格上備注清楚,拍拍手站起身來:“好了,警官。我該去哪里?”對方這時的態度已經發生明顯變化,雖算不上客氣,但明顯收斂許多。許衡順著指引,接受了搜身,和之前的少婦一起,被關進了警署地下室。這里面積不大,被隔成封閉的房間,每間房里都有高低鋪,床和床墊很干凈。見此情景,許衡稍微松了口氣:她其實并不了解新加坡的法律,也不確定警方的調查權限,剛才那番狐假虎威只是依照法理進行推斷——任何法治國家的警察都沒有拘留權,留置、盤查只能以一兩天的時間為限。在此期間,只要她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即便船方不出面作保,警察最后也只能到期放人。警員剛剛把監室的大門鎖上,少婦便踢了雙拖鞋過來:“穿吧?!?/br>借著走道里昏暗的燈光,許衡第一次看清對方的長相:厚重的脂粉掩飾不住眼角眉梢的紋路,凌亂的衣衫下,過于豐滿的乳*房顯得很不自然,其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和臉上有著明顯的色差——夜幕下匆匆一瞥可能誤以為這是位少婦,走近了才發現她已然不再年輕。“我叫孫木蘭,你呢?”沒有外人在場,孫木蘭明顯放松很多,兩腳翹起擱在床沿上,沖許衡點頭打招呼。“……許衡?!?/br>“多大了?”“28?!痹S衡坐到另一側的床沿。孫木蘭嘆了口氣:“年輕真好?!?/br>許衡無奈:“不年輕了?!?/br>“怎么到新加坡來的?”“……坐船?!?/br>“偷渡?”對方抬眼,“那你完了?!?/br>許衡將腦袋靠在墻壁上:“是啊……是完了?!?/br>“沒事的,妹子?!睂O木蘭拍拍她的腿,“芽籠的牌照管太嚴,做兩年就得回國,還不讓跟新加坡人結婚‘上岸’。人挪活樹挪死,大不了咱們換地方!我聽說了,越南、印尼、菲律賓的生意都很好做,不像新加坡這么變態?!?/br>有合法紅燈區的地方,必然會有暗娼——規避稅費、監管的同時,也需要承受相應的風險。像這樣的突擊檢查,應該是警方的常規動作之一。凌晨的海盜偷襲、中午的表白失敗、晚上的牢獄之災,許衡琢磨著今日黃歷上怕寫了“不宜出行”四個字。習慣過夜生活的人,越晚越興奮。孫木蘭見她不搭腔,換了個話題:“我看見和你在一起那男人了,中國人?”“……嗯?!?/br>“跑船的吧?”孫木蘭猜測。許衡奇怪:“你怎么知道?”“長那么帥,還要來紅燈區這種地方,只可能是跑船的?!?/br>許衡在黑暗里勾起嘴角,隨即沉聲應道:“嗯,就是他帶我來的新加坡?!?/br>“其實跑船的男人挺好,平日里雖說不著家,但老婆也是愛干嘛干嘛。他們賺的錢不少,供養一家老小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