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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菲的手,她沒有這樣好命,還未到三十歲,雙手又黑又粗糙,與吳適的完全不同。吳適是在全家人的疼愛憐惜中長大的,他也許對外人冷淡,愛理不理,但他對自己的家人,卻用自己獨有的方式去疼愛,比如他會偷偷藏起棋牌室的鑰匙,就為了不讓老板娘辛苦工作,比如他把雞腿掉在桌子上,謊稱嫌臟硬要塞給吳菲,就為了讓吳菲嘗嘗好吃的雞腿。余祎握住他的大手,疲憊和酸澀一掃而空,她還是有親人的,多希望今夜能夠再長一點。病房始終靜悄悄,誰也沒有進來打擾,余祎同吳適說了許久的話,眼看大雨一直不停,她始終掛念魏宗韜,忍不住又打通了泉叔的電話。不過才七點多,泉叔也許在吃飯,電話響了許久他才接起,余祎迫不及待問:“泉叔,有阿宗的消息了嗎?”泉叔回答:“先生現在很好,余小姐不用擔心,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到達古城?!?/br>余祎舒了口氣,又問:“他們有沒有帶什么防雨的設備,有帶帳篷嗎,晚上住哪里?”泉叔一一回答,刻板有禮,余祎終于放下心來,踟躕道:“我今天晚上想在醫院里陪朋友?!鳖D了頓,她捂住手機小聲道,“陳之毅也在,李星傳應該也已經到了。阿贊不用再呆在金邊,如果可以,讓他也過來吧?!?/br>泉叔靜默片刻,才道:“好的?!?/br>雨夜叢林,處處都有無法預知的危險。夜間無法趕路,沒有月亮作為向導,在這片叢林山脈中極易迷失方向,魏宗韜不能貿然行進。山坳的空間狹小,堪堪能夠容進三個人,雨水不住飄進來,又濕又悶熱。莊友柏從包中取出簡易帳篷,簡單用樹枝將帳篷掛起來,勉強遮在山坳口,擋住部分雨水。他們不能點火,也不能打手電,已防引起不速之客的注意。村民已經暈厥,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假如他得不到及時救治,腿也許會就此殘廢,莊友柏道:“魏總,接下去該怎么辦?”魏宗韜呼吸沉穩,一直都在閉目養神,今天他們走了太多路,體力已經耗盡,為了以防萬一,食物補給也不能太充足,萬一被困太多天,接下去就將面臨斷水斷食。“郭廣輝……”魏宗韜似乎在自言自語,并沒有回答莊友柏的問題,只道,“雇傭兵不可能只有兩個人,其他地方一定還有埋伏,我與郭廣輝曾有過數次接觸,他雖然性格古怪,但沒有道理對我動殺機?!?/br>莊友柏遲疑道:“難道這也是考驗之一?考驗我們是否能活著找到他?”魏宗韜嗤笑,瞥一眼躺在一側的村民,幽黑中視物不清,也不知村民現在還有沒有呼吸?!叭绻孀鲞@種考驗——”魏宗韜陰測測道,“那到時,我會數倍奉還給他!”他活到如今,還沒有誰敢對他做出這種事,誰給他一刀,他必定還對方十刀,唯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余祎。魏宗韜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縱容一個女人,在儒安塘時任由她鬧騰,離開儒安塘后竟然還會把她帶上,他始終記得當年監控之下的余祎,赤身裸|體美不勝收,以至于這段記憶保留數年,當他在郵輪上找出她時,他對她竟然還是如此仁慈,舍不得傷她分毫。雨太大,時不時就有雷鳴閃電,耳邊都是淅淅瀝瀝的雨水聲,魏宗韜幻想余祎此刻就在他的身邊,氣急敗壞的罵他不要命,為什么不帶她一道來,原來余祎如此在乎他,這個小女人終于學會了離不開他,他又怎能讓她擔心太久。他要盡快趕回去,抱抱她親親她,好好安撫她,還沒將她寵夠,他不能浪費太多時間。魏宗韜撩開帳篷往外望去,閃電霹靂而下,劈亮天空和叢林,他道:“現在就出發,雇傭兵不見得會這么賣命?!彼制骋谎鄞迕?,道,“給他留下水和食物?!?/br>病房里沒有聲響,吳適睡不著,靠在床頭看向正趴在床頭柜上的余祎,忍不住挪了一下臀朝她靠近,心里有一些他也說不清的奇怪感覺,他慢慢伸出手,有些小心和緊張,手指差點就要碰到她的頭發,突然就聽有人敲了兩下門,吳適立刻縮回手,心虛的望向門口,“陳……”“噓——”陳之毅制止吳適,輕輕的將病房門闔上,門外的保鏢垂著頭,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休息,一旁的咖啡一動未動,卻已經涼透了。陳之毅慢慢走到余祎身邊,把遮在她臉上的頭發小心翼翼的捋到了后頭,終于露出了她的整張臉。兩個月前她還很瘦,現在臉上似乎長了一些rou,兩頰紅潤,連睡著時嘴角都在上揚,呼吸淺淺的,安靜又乖巧。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她這副樣子,最近的一段印象,也是在她十七歲那年,她淋雨后發燒住院,躺在病床上安安靜靜極其乖巧,他能夠放縱自己,在夜色下偷偷把她摟進懷里,那時他其實已經很知足,許多年后他也這樣認為,可人性總是貪婪。吳適用假聲說話:“陳警官,她睡著了?!?/br>陳之毅淡笑:“嗯,我知道?!?/br>“陳警官,她是我meimei,我為什么不能告訴我meimei?”吳適想知道為什么不能把余祎是他meimei的事情告訴吳菲,他對陳之毅說的話半知半解,離開金邊前陳之毅曾經悄悄跟他說過這件事情,剛才陳之毅又小聲讓他叫余祎一聲meimei,吳適照做了,沒想到余祎會變得這么溫柔。陳之毅坐到床邊,看著余祎的睡顏,說道:“我不想惹她生氣,她不想讓別人知道?!?/br>吳適突然變得聰明:“陳警官,你喜歡余祎?”陳之毅笑了笑:“嗯,很喜歡?!彼呀洓]有喜怒哀樂,沒有喜好和知覺,他對余祎癡迷了這么多年,這些都已經成為習慣,余祎離開海州,他也離開海州,五年的時間他仍舊沒能將習慣改變,當他在吳菲的賓館里再一次見到余祎,他仿佛突然從夢里驚醒,一切都變得鮮活起來,他的小女孩又回來了,她為了她的哥哥回來,他想讓她再為了她的哥哥留下。陳之毅對余祎百看不厭,他怕余祎會醒來,手指只輕輕擦在她的臉頰上,一點力都不敢用,他甚至有些激動,心跳不住加快,可是他的表情仍舊淡淡的。吳適對他的舉動有些莫名不喜,皺了皺眉,又小聲道:“你不要吵醒她!”陳之毅笑了笑:“嗯?!?/br>他口頭答應,可是手還在碰余祎,吳適便道:“陳警官,我下次不聽你的了,你讓我今天去那里等你,可是我等了很久也沒有看到你來,我還被別人打了,還不能把這個事情告訴別人!”陳之毅手上一頓,回頭看他一眼,低聲道:“抱歉?!彼氖诌€停留在半空中,剛剛說完,便覺手指一軟,他猛得回頭。余祎的臉頰擦過他的手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