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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天,他的物業公司沒有了主心骨,早已關門歇業,而吳家賓館則喜氣洋洋,大門頂部的電子屏幕上不斷循環播放歡迎詞,一條紅毯直通停車位,兩邊彩旗飄揚花籃爭艷。余祎抱臂站在門外瞅了瞅,咬著鮮rou包子慢慢走到附近剛營業的一家打印店外,想了想,跨了進去。兩個小時后她重新出現在賓館,讓員工架起梯子,不過片刻就有一塊巨大的紅色橫幅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中,上面的字體比電子屏幕上的要大上數倍,更黑更清晰,五十米外都能看清,只見上書“熱烈歡迎我市公安與某市公安來此蒞臨指導,祝兩地會議圓滿成功”!這個效果遠勝紅毯和彩旗花籃,誰也無法忽視,賓館員工整齊的站在紅毯兩側,歡迎正從紅毯那頭緩緩而來一行公安。余祎大功告成,外出閑逛,走了好半天,才在一個公用電話亭前止了步,掏出早已買好的變聲器,撥通派出所的電話,自稱是那個小痞子,擔心鬧出人命,決定洗心革面配合警察同志,二十分鐘后將在關押瘦皮猴的地方等他們,為求逼真,余祎還播放了一段錄音,手機有男人喊:“輝哥,快點兒!”又急又慌,那天小痞子的手下似乎催他去幫個忙。掛斷電話,余祎將錄音刪除,這才不緊不慢地換了另一個電話亭,撥通了小痞子的電話,慌慌張張道:“輝哥,我在武南街,小劉小張他們在砸臭豆腐攤,還舉著鋼棍跑到邊上那棟樓里去了!”說完又喊了兩聲,一把掛斷電話。樓里正是臭豆腐的家庭作坊,小痞子暗叫糟糕,忙急匆匆地往那里趕,也沒時間計較對方不把話說清楚就掛了電話,更沒時間去想這人是哪個兄弟。余祎自導自演結束,順手將變聲器扔到了一個臭烘烘的垃圾堆里,經過菜攤的時候還記得老板娘的囑咐,買了幾樣蔬菜和一條活魚,數著攤主的找零,剩下的錢連打車回去都不夠,她何時如此窮酸,不由又想起了魏宗韜,直想將養魚的臟水往他臉上潑!到了下午,有人將消息帶回儒安塘,派出所民警成功在一家臭豆腐作坊的樓上將瘦皮猴救出,那人繪聲繪色,仿佛親眼看見:“瘦皮猴這下可真成了瘦皮猴了,只剩下了皮包骨頭,走路都走不了,聽說這次是有人通風報信,那人也被警察帶走了,要是放了出來,還不定被他們老大怎么追殺?!毕肓讼?,又道,“還不一定,剛才我看見一大幫警察都去了那家物業公司了,估計這次有得查,我們可算太平了!”街坊笑道:“好好,我現在倒寧愿瘦皮猴回來,瘦皮猴再不是個東西,也至少像個人!”余祎失笑,不知瘦皮猴知道他變得受歡迎了,會是何感想。回到古宅,眾人如往常一般等著她做飯,廚房里燉下湯,擺盤的時候也沒人說話,只是余祎接收到的眼神有點兒詭異,她不禁蹙眉,遲疑道:“魏先生……不行了?”“咳咳咳咳……”阿成猛地咳嗽,將臉漲得通紅,莊友柏的臉色不太好看,說道:“你也該盡盡醫生的職責了!”余祎這些天忙,一直推說傷口還沒養好不宜縫合,現在忙完了,也將魏宗韜折騰地差不多了,這才點了點頭,打算先上樓替他檢查檢查傷口,順便叫他吃飯。。魏宗韜蓋著薄被,正坐在床頭看書,聽見余祎敲門,他眼眸微閃,沉聲道:“進來!”余祎打開門,并不跨進去,只站在門外說:“魏先生,我來看看你的傷口!”魏宗韜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穿著廉價的冬日外套,卻仍是這么漂亮,今天如此精彩,她卻依舊淡然處之,誰也看不出她衣服底下藏了一顆怎樣的心。魏宗韜闔上書本,淡淡地“嗯”了一聲,余祎拿著藥箱走近,正要掀開他的衣服,忽聽道:“玩兒的開心?”余祎愣了愣,有些不解,直到看見魏宗韜拿起擱在枕頭邊的一樣東西,她才變了變面色,隨即又恢復正常,笑說:“魏先生神通廣大,原來今天還翻了垃圾堆!”魏宗韜把玩了一下變聲器,笑了笑:“教你一件事,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要自以為是,以為沒人會發現這個最關鍵的東西,假如被別人拿到了手,你這場戲不就前功盡棄了?”頓了頓,又懶洋洋地靠舒服了一些,“讓我猜猜,你遲遲不把莊勇的位置告訴警察,第一是為了等著公安局來這兒開會,到時候有他們保駕護航,誰也沒膽子再來鬧事,第二是為了傷莊勇的元氣,他被折騰的去了半條命,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再來儒安塘作威作福,可你為什么這么好心,要插手這件事呢,真是這么善良?”說著,魏宗韜不聲不響地看著她,眼中意味不明,仿佛下一刻就要說出“第三”。余祎自然沒這么好心,第三個原因,正是她那晚翻來覆去后決定插手的真正原因,無非就是將公安局招來,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晃一晃,博取一些存在感,給魏宗韜敲響她不好欺的警鐘,難道他就不怕警察找上門?這辦法又能暫時自保,又能救莊勇幫吳菲,還能順便害小痞子,一舉四得,傻子才會什么都不做。余祎知道魏宗韜并不簡單,可她忙了十天才辦成的事情,被他輕而易舉的就道出了原委,心中難免不快,努力平復情緒,她淡笑:“魏先生,現在可以檢查傷口了嗎?再遲可就真的晚了!”魏宗韜勾唇,一言不發地敞開雙臂,由她彎腰掀開他的衣服。兩人靠的近,魏宗韜能嗅到余祎發頂的香氣,黑發如瀑,淡香縈繞,他低低沉沉地道:“我還奇怪,有人摸了你,你就這么狠的去碾他的手,戳他的眼睛,有人對你耍流氓,你也能耍心機,讓他以后在這里混不下去,為什么——”說到這里,他的聲音愈發低了,余祎已經掀開他的衣服,懵懵地看著他小腹上的傷口,看起來已縫合了數日的傷口,針腳整齊專業。她緩緩抬頭,聽見魏宗韜說出最后一句:“我吻了你,你還沒有報復我?”余祎的腰上倏地一緊,她見到魏宗韜的眼神就像那天下午,警察坐在一旁,他無所顧忌地盯著她,將她卷進翻騰的guntang浪花中,現在他的視線牢牢鎖住了她的眼,仿佛在暗夜的山頭突然舉起長龍般的火炬,狂風呼嘯吹遍山頭,燎原之勢愈演愈兇,她甚至聽見了如浪的風聲穿破耳膜,炙熱的火失控似的卷席在她的口腔中,她的雙腕被人牢牢握住,再也無法去摁破傷口,她只能悶聲叫著,用力踢著腿,被人摁壓在懷中,打斗般得翻騰反抗,無論怎樣掙扎都逃不開,guntang的氣息源源不斷地躥入她的胸腔,她卻仍覺得呼吸困難,連鼻子都好像被對方含住,火焰掃過她的臉,直到將她整個人都灼燒起來,呼吸被對方完全吞噬,她才精疲力盡地任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