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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來有些局促的朝對方禮貌的笑了笑,遲疑了一下,“我,我想在這里等等看……可以嗎?”店員看了看窗外明顯很難馬上停息的大雨,又看了看小姑娘那緊緊的抿著嘴唇,像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終于笑了笑,“當然可以?!?/br>原田悅頓時松了口氣,綻開了一個極為可愛的笑容,“謝謝你?!?/br>于是她從她的小包里翻出了一個小小的錢包,點了一杯奶茶,坐在了窗邊的位置。落地櫥窗外,那瓢潑大雨仿佛永遠不會停止一般,直到蛋糕店里的時鐘,慢慢的從中午,走到下午,又慢慢的進入了夜晚。惡劣的天氣讓蛋糕店的生意十分冷清,整整一天,也沒有多少顧客,店員小姐閑的要命的把所有的桌子都擦了好幾遍,回到了柜臺后面,她抬眼望了望墻上的鐘表,又看向了窗戶邊的那個小小女孩。她看著那個小女孩咬著嘴唇盯著窗外,小小的手不甘心的緊緊壓在玻璃櫥窗上。她該回家了吧?店員小姐無聊的猜測著。看起來,像是來找什么人的呢……難道是私生女來找mama?或者來投奔爸爸?又或者是離家出走?啊,沒準是迷路了呢。這么大的孩子,也該到要回家的時候了吧?她這么想著的時候,一直望著窗外的小女孩忽然回過了頭來,跳下了椅子。店員小姐連忙直起了腰,以為這個小姑娘終于準備借用電話給父母打電話了,可是誰知道那個小姑娘徑直走到了門口,她似乎遲疑了一下,但最終臉上浮現起了一絲倔強的神色,然后猛地推開了門,直接沖了出去。——都已經找到了這里了,怎么可能就這么放棄回頭!店員小姐一驚之下,下意識的就想要過去阻止她,可是當她跑到門口的時候,那個小女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滂沱大雨之中。☆、淋了一點雨原田悅在大雨中幾乎看不清方向,她好幾次停下腳步,朝著昏暗的四處張望,發現自己在極為陌生的地方,在大雨之中,房屋都只有一團團灰蒙蒙的模糊輪廓,街道上一片寂靜,仿佛天地之間只有她一個人存在著。有時候她咬著牙置之不理的往前一直跑一直跑,沒有邏輯也沒有思考,有時候又會跑了一半,就忽然的停下來,重新換個方向。她跟著直覺在茫茫大雨中跌跌撞撞的行走著,到了最后,幾乎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她停在了一棵樹下,樹木蔭蓋如傘,經過層層枝葉的遮擋,樹下的雨勢減緩了許多。原田悅扶著粗大的樹干,伸手撩開了被大風吹亂的,濕漉漉的擋在了眼前的頭發,水滴沿著她的臉頰滑落,她拼命的眨著眼睛,不讓水珠阻擋住自己的視線。原田悅低低的喘息著,被打濕的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讓她感覺身體也變得沉重了許多。在大雨里橫沖直撞好像比晴天時更加的耗費力氣,原田悅有些疲倦的靠在了樹干上,垂下了眼瞼。雨水一滴滴的從她的睫毛上墜落,就像是在哭泣。但她知道自己沒有哭。原田悅一點也不覺得悲傷或者難過,因為三歲的夏目本來就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從來都不曾擁有過的事物,遍尋不到,也沒有什么好痛苦的。她只是有些低落和茫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去想——三歲的夏目她找不到,那么,初中的時候,高中時候的夏目,她會和上輩子那樣遇見嗎?而且,她這么努力究竟有沒有意義呢?如果這一次,她依然無法度過高三那年,而是會再一次的重來呢?上天讓她不斷的重生回來……究竟是為了什么呢?可是這樣的虛定假設根本沒有思考的意義,因為在事情真的發生之前,誰也無法得到正確的答案。原田悅休息了一會兒,又抬頭看向了正前方。再最后試一次吧。她想,朝著這個方向,往前再走一百步……不,兩百步……還是兩百八十步吧——如果走完還是沒能找到的話,那就回去吧。或許是上天注定他們的緣分還不夠,也或許是還不到相見的時候。……更或許是,他們的緣分,只存在于第二世。原田悅不知道自己還要重來多少次,也許她以為夏目是可以相伴一生的人,而實際上,他只是一個過客。然而不管心中翻涌著多少消極和懷疑的念頭,她還是倔強的邁出了第一步。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五十步。大雨中,小小的身影慎重的,緩慢的,一步一步專心致志的踩出一條筆直的直線來。一百步,一百零一步……一百四十九步,一百五十步……兩百……原田悅已經很久沒有在四周看見房屋的灰色影子了,在大雨之中,低著頭比抬著頭要好受很多,她緊緊的抿著嘴唇低著頭盯著腳下,感受著腳踩在幾乎灌滿了水的鞋子里發出啪嗒啪嗒的水漬聲,只是默默的走著。她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了,只是固執的想要履行完對自己的約定。原田悅在心里慢慢的數著,兩百五十……兩百六十……兩百八十……——到了。她停下了腳步,長長的吁了口氣,抬起了頭來。一棟房子就跟奇跡一樣的出現在她的眼前。看著院墻后的房屋中,坐在落地窗后的男孩,原田悅瞪大了眼睛。透明的玻璃窗上滿是不住滑落的雨水,將那個男孩的身影模糊在一片水痕之中。而在一片水汽中,原田悅只能夠看清他有一頭顏色柔和的棕色頭發,正坐在地上,好像正在窗后,低著頭就著窗外的風雨,認真的堆著面前的積木。然后,她看見他的頭動了動,似乎望了過來。看見原田悅小小的身影的時候,男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好像無法明白為什么這么大的雨,會有一個小女孩站在外面,但他想了一會兒,就有些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推開了自己面前將風雨阻擋在外的落地窗。他還小,幾乎要用盡全力,才能勉強將落地窗推開一條縫隙,他在落地窗后探出了半個身子,遠遠地朝她招了招手,好像是在邀請她進去避雨。好奇怪。好奇怪啊。明明雨勢絲毫沒有減緩的下著,明明四周依然陰沉一片昏暗,明明隔著大雨和這么一段距離,她根本就無法看清他的臉,可是她為什么就是這么清楚的確定了,他就是夏目呢?她忽然想起來,高中畢業的時候,她本來是想要送給他一雙自己織的毛線手套的。那其實本來應該是圣誕節的禮物,可是她太笨了,織圍巾也只會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