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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反應的能力,只本能抬起頭來。他也正看著我,他的眼珠那樣黑,那樣深,那樣亮,就像是滿天的星星都碎了,嘩啦啦倒我鋪天蓋地的傾下來。我被這些星星砸得頭暈眼花,連該怎么呼吸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過了多久,蕭山的手終于放開了,可是卻滑落下來,就勢抓著了我的手。我根本就不敢抬頭,掙了一掙,但他握得更緊了,對我說:“那邊有座位?!?/br>我們兩個并排坐下來,最后一班地鐵,人并不多,車廂里空蕩蕩的。沒有人注意到我們,但我想自己的臉一定還很紅,只是覺得不安。他沒有說話,但他也沒有放開我的手,我又嘗試著把自己的手指往外抽,他終于問:“為什么?”我囁嚅:“這樣是不對的?!?/br>“是啊,”他突然沖我一笑,對我說:“我們坐反方向了?!?/br>我瞠目結舌,聽到列車廣播里報站名,果然是坐反方向了。我就顧著跟在他后頭一路狂奔,匆匆忙忙拿月票往里面沖,哪知道他會進錯站臺坐反方向,連我也稀里糊涂的跟著他一塊兒搭錯車。他似乎很開心,哈哈大笑起來。我不知道他到底為什么那樣高興,但我永遠也記得那天他笑的樣子,眉目舒展,容顏燦爛。在車廂瑩白的燈光下,他的臉龐就像是帶著朦朧恍惚的光與影,這么多年來,一直出現在我的夢里。下午的時候莫紹謙的司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照例問要不要到學校來接我。這是莫紹謙的作派,他用的人永遠像他一樣,表面上總是維持了最大的禮貌與客氣。我也客氣的答說不用了,我會自己回去。莫紹謙雖然很少在這個城市停留,但身為資本家,哪怕他十天半月也用不了一回,他仍舊有車有司機在這里,就好比他有房子有狗有我在這里……我的名字,排在可愛的后面。傍晚時分我穿過人聲嘈雜的校園,同學們行色匆匆,去食堂或者水房。抱著書拎著開水瓶奔忙在路上,常常一個寢室結伴同行說說笑笑,總是校園的一景。如果莫紹謙不來,我通常是住在宿舍里,這個時候也應該打水吃飯,耳朵里塞著MP3,寫明天要交的實驗報告。在過馬路的時候差點被車撞了,因為站在街心的斑馬線上,我好像看到了蕭山。我說好像是因為我沒有看真切,只是對面人行道上有個相似的背影,從眼前一晃就不見了。但我再也邁不開步子,隔著滔滔的車流,熙攘的長街,我不知道是眼睛在騙自己,還是理智在騙自己,只是失魂落魄。也許我今天就不應該想起他,不應該想起過去的那些事。兩所大學挨得這樣近,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他,一次也沒有。三年來他就像個水泡,成功的消失在一望無際的人海,然后我就安然的,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再也不會遇見他。我朝著人影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追出很遠很遠一段距離,明明知道他不會在哪里,最后終究徒勞的停下來,即使是他又能怎么樣呢?在地鐵車廂里,我靠在扶手柱子上,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晚上和蕭山追趕最后一班地鐵,那時候的心跳聲似乎還咚咚的響在耳畔。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命運曾如此清晰的預知,從一開始我就和蕭山錯了方向,從此后再也去不了想去的地方。第6章回到別墅,莫紹謙讓我換衣服出去吃飯,也好,今天我的情緒糟透了,如果單獨跟他呆在家里,真怕自己會露出什么破綻來。到了那間會所制的餐廳,才知道他為什么要帶我來。因為今晚這頓飯,簡直是二奶展覽會。一張桌子上統共才四個男人,倒帶著五個女伴,其中一位還帶了兩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我跟著莫紹謙剛進包廂,就聽到旁人打趣那人:“王總今天好興致,一炮雙響啊?!?/br>這位王總我認識,前天還在新聞里頭跟市長一塊兒剪彩呢。不能怨我大驚小怪,因為莫紹謙以前沒帶我出來見識過這種場面。正式的應酬當然沒我的份,我又不是原配。像這類不正式的應酬,估計他也嫌我長得不夠艷壓群芳,又是學生,上不了臺面拿不出手。所以我也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頭一回。今天請客的就是王總,因為他坐在主人位,我那點禮儀培訓知識沒忘光,還知道哪是主位哪是客位。鮑參翅肚這幫人估計早吃膩了,所以點的菜都還挺清爽,做法也挺獨到,口味自然沒得說。這幾個人似乎也沒什么正事要談,不外乎吃吃喝喝。我怕說錯話讓莫紹謙不高興,所以多吃菜少吭聲。沒想到王總帶來的那兩個女孩子,不過和我差不多年紀,長得是美若天仙,喝起酒來那叫深不可測。左一杯右一杯,輪番替那位王總向諸人敬酒,尤其對莫紹謙是左右夾擊舌燦蓮花,也不知道王總是上哪兒找來的這兩個尤物,比所謂紅樓二尤有過之而無不及??戳诉@酒席上諸人的陣勢,我才后知后覺的明白今天主客是莫紹謙,其它人都是來作陪的。但那二尤八面玲瓏處處周全,也沒冷落了任何一位客人,幾個男人都被她們哄得心花怒放,連帶幾位女伴都眉開眼笑,除了莫紹謙。那倒也不是她們沒本事,而是莫紹謙一慣這個德性。大概是莫紹謙那不冷不熱的樣子讓二尤生了挫敗感,不知怎么話鋒一轉,二尤就關心起我來。其中一個捧著杯子,細語膩聲的十分親熱:“這位meimei以前沒見過,今天初次相見,我就先干為敬好了?!?/br>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咕咚咕咚把一整杯酒都喝下去了,這下子我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另一個卻已經笑盈盈的說道:“難得大家這么高興,要不莫先生和童小姐喝個雙杯吧,我們兩個自然是陪一杯?!?/br>這兩個女人,怎么喝酒都跟喝水似的?我可進退兩難了,百忙中還記得偷瞥一眼莫紹謙的臉色,我不敢指望,但我知道只要他肯眉目間稍有暗示,這些人就不會為難我了。但他卻還是那幅不動聲色的模樣,那二尤已經左一句右一句哄起我來,可憐我哪是她們的對手,稀里糊涂就已經被灌下去了好幾杯。雖然是紅酒,但雙頰發燒,暈暈乎乎。再這么下去我真要醉了,我身子發軟,胃里更難受,連手都開始發抖,終于借著酒勁,大著膽子在桌子底下輕輕拉了拉莫紹謙的衣角。莫紹謙也沒有看我,也不知道是替我解圍呢還是替我添亂,只閑閑的說:“你們別灌她了,她不會喝酒?!?/br>“喲,莫先生心疼了?!币粋€似嗔非嗔,另一個就更是眉目傳情,眼似秋波:“莫先生要是心疼,那這杯莫先生替童小姐喝了吧?!?/br>莫紹謙卻是似笑非笑:“聽聽你們倆這口氣,我哪還敢替她喝?!?/br>席間的人都哄然大笑,好像他說得跟真的似的。我酒勁往上沖,心里卻不知道為什么發冷,手也不聽使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