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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個星期天我才學會。我狠狠的摔了一跤,蕭山一把把我拽起來,沒好氣的說:“想什么呢?還沒學會呢就一心二用,你怎么總這樣???”我沒有作聲,有時候我問他英語理解,講半天我還在發愣,他就這樣不耐煩,覺得我笨,又不用心。從小沒人說我笨,過去老師也總夸我接受能力強,可是在他面前我就是笨,因為他太聰明。他怕我再摔著,一直沒再撒手,拉著我的手帶我慢慢滑。那天有一點點風,吹在臉上并不冷,我沒有戴帽子,頭上就用了條圍巾隨便繞了一下。我長這么大,從沒跟男孩子手牽著手這么久,雖然都戴著手套。但上次我和男孩子手牽著手,好像還是小學的時候,“六一”兒童節表演節目。想到這個我的心突然跳起來,跳得很快,微微讓人覺得難受。蕭山卻根本就是坦蕩蕩,他緊緊拉著我的手,就像拉著個meimei,或者拉著位同學——我本來就只是他同學而己,我不再扭頭看他,只是努力讓自己顯得更自然。滑完冰后我們去小店喝珍珠奶茶,熱乎乎的珍珠奶茶捧在手心里,顯得格外醇香。大家七嘴八舌說過年去哪兒玩,還有人提議逛廟會。我一個人不作聲,只是喝奶茶,正吸著珍珠呢,忽然聽到蕭山說:“呀,你臉凍了!”我摸了摸臉,有個yingying的腫塊,癢癢的,我從來沒生過凍瘡,沒想到第一次生凍瘡就在臉上。聽人說生凍瘡會破皮化膿,如果長在臉上,那豈不得破相了?我連奶茶都不喝了,使勁按著那個硬腫塊,想把它給按沒了。蕭山說:“別揉,越揉越糟,我家有親戚給的蛇油,明天拿點給你吧,用蛇油抹兩次就好了?!?/br>第二天就是除夕,早就說好了這天到正月初五都暫停排練,畢竟要過年了。我原本以為他說說就算了,誰會在除夕從家里跑出來啊。誰知道剛起床不久,就聽到電話鈴聲。表妹還沒起來了,舅媽怕吵醒了她,連忙把電話接了。聽了一句就叫我:“找你的?!?/br>我怕舅媽不高興,很少把家里電話告訴人。所以不知道是誰會在除夕的早晨打電話給我,忐忑卻聽到蕭山的聲音,他說:“你的電話可真難找啊,問了老班才知道?!?/br>舅媽就在旁邊的沙發上,有意無意的看著我,因為從來沒有男同學打電話到家里來,我怕她誤會什么,連忙問:“今天不是不排練嗎?”“你忘了?昨天說給蛇油給你,你出來拿吧?!?/br>我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啊……”他說:“我就在軍博地鐵站門口等你?!?/br>那是離舅舅家最近的一個地鐵站,走過去只要十分鐘,我飛快的拿了主意:“好,那麻煩你等等我,我馬上就來。擱下電話我告訴舅媽,排練的稿子有改動,所以同學打電話通知我,我得去拿。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對舅媽撒謊,也許我認為告訴她一個男同學給我送蛇油,她會想歪了,也許我就是單純的不想告訴她。舅媽也沒太在意,倒是舅舅問我:“那要去哪兒拿?”“他們家住回龍觀,有點遠?!蔽夷槻患t心不跳的繼續撒謊:“要是堵車,我就不回來吃午飯了?!蔽移鋵嵤窍肓酎c時間獨自在外邊逛逛,哪怕去超市發呆也好,因為今天我就想一個人呆著。舅媽說:“還是早點回來,都要過年了?!?/br>出門之前我在玄關換鞋,舅舅過來塞給我一百塊錢,我不要,他說:“拿著吧,那邊老堵車,要是趕不回來吃午飯,就買個漢堡?!?/br>一拉扯舅媽就看到了,笑著說:“舅舅給你你就拿著嘛,又不是別人?!?/br>她這么一說,我只好把錢收起來。我揣著那一百塊錢到地鐵站去,果然遠遠就看到了蕭山。他個子很高,長胳膊長腿,很醒目。我一溜跑到他面前,這么冷的天他連羽絨服都沒穿,外套還敞著,露出里面的格子圍巾。見著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來得挺快的?!?/br>我今天戴了帽子,卻忘了圍巾,一路跑過來,臉被風吹得生疼,尤其是長了凍瘡的那個地方。我一邊用手揉著臉,一邊問:“蛇油呢?”結果他手插在兜里根本沒動:“我還沒吃早飯,你請我吃早餐吧?!?/br>我在心里直叫萬幸,萬幸兜里有舅舅給的一百塊。我說:“請你吃麥當勞吧?!?/br>他倒也不挑:“行!”我沒想到蕭山竟然是個大胃王,一個人吃了兩份套餐還意猶未盡,幸好他沒要第三份,不然我那一百塊說不定就不夠了。他吃的快,可是喝的很慢,兩杯熱飲喝了半天還沒喝掉一杯。我吃東西一向慢,就這樣我吃完自己那份套餐,他還在慢條斯理的喝飲料。這樣單獨跟一個男生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跟他說什么好。只看著他眼睫垂下來,似乎專心至致的在那里吸吸管,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就像有隱形的精靈在上面跳著舞。我忽然不敢看他,于是拿了墊在盤子里的紙,隨手疊來疊去。我最后疊出了一只很胖的紙鶴,蕭山忽然“噗”得一笑,放開吸管,說:“這是什么,丑小鴨?”我覺得很郁悶,雖然胖也是只紙鶴好不好?他把紙鶴拿過去重新折:“你疊錯了?!?/br>他重新折過的紙鶴果然很漂亮,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我思想斗爭了半天,最后還是偷偷拿起那只紙鶴藏到了大衣口袋里。剛一藏好蕭山就回來了,招呼我:“走吧?!?/br>離開溫暖的快餐店,站在寒風凜冽的街頭。他拿出蛇油遞給我,是個小玻璃旋蓋瓶子裝的,瓶子很別致,玲瓏剔透。里面的蛇油則看上去黃黃的,半凝固如同膏體。我說了“謝謝”,他問我:“你就住的不遠吧?”我點點頭。他似乎停了幾秒鐘,最后說:“那就這樣吧,我搭地鐵回去?!?/br>“那我也走了?!?/br>“再見!”“再見!”第5章我轉身一個人慢吞吞朝前走,把雙手都擱在大衣口袋里。一邊是蛇油的瓶子,yingying的。另一邊口袋里則是那只紙鶴,軟乎乎的。走了沒幾步忽然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扭頭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追上來,沖著我還是一笑,露出整齊雪白的牙:“忘了跟你說,明天新年快樂?!?/br>今天是除夕了,我于是也釋然微笑:“新年快樂?!?/br>我站在那里看著他轉身離開,匯入行色匆匆的人流。他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很快,雖然天氣陰沉沉的,但我總覺得云隙里有一束陽光是打在他身上。讓他熠熠生輝,在那樣多的行人中間,能讓我一眼看到他的背影。那天我一個人在街上逛了很久,直到黃昏快要天黑的時候才回到舅舅家。舅媽在做飯,舅舅在廚房里給她幫忙,表妹歪在客廳沙發里看電視,這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