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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鐘,終于累了,縮在殼里沉沉地睡了。睡到中途,有水滴落在殼上。它舔了舔,那水卻一點也不清甜,還帶著咸咸的澀然。早上,葉甜端了些早飯進來,依舊是素粥小菜,還有一碗斑鳩冬菇湯,只有湯沒有內容。但這次是真的斑鳩。容塵子先喂了河蚌一勺湯,再和葉甜一起吃早飯。河蚌覺得這四周肯定是有水源的,所以她在榻上找來找去,還把容塵子的乾坤袋都夾壞了。容塵子吃著飯,目光卻不時注意著她,這時候她還在跟容塵子的枕頭搏斗——這個東西材質不一樣,里面肯定有水的。它契而不舍。葉甜都笑出聲來:“師哥,她真是渴壞了,你就再喂她一點嘛?!?/br>容塵子眸中泛起溫暖的神采:“一天多喂一點,她的身體方能承受?!?/br>河蚌夾了半天,終于承認自己是夾不動容塵子的竹枕頭的,她開始準備撤離這個沒有半點水源的地方。容塵子見她快要爬到床沿了,怕她摔著,忙一手將她拾起來,放在桌上。她很快就發現了那盆斑鳩冬菇湯,頓時不顧一切、拼命地往湯盆里爬。容塵子將她握在手里,一夜的功夫,她的身體似乎長大了一點,連葉甜都發覺了:“師哥,她在長個!”容塵子不顧她的垂死掙扎,將她再次放在榻上,并且用被子圍起來。她的斧足不好走,只急得一陣啼哭。她哭聲也不大,跟雛鳥似的。容塵子拿了幾粒米飯喂她,她一邊哭一邊張著殼吃米飯,時不時還啜泣。葉甜終于信了——這貨肯定是她,如假包換!第七十一章:渣一感冒加重清虛觀從次日開始接引四方香客,村民劫后余生,仍然心有余悸,是以來得也特別勤奮。不少人還請了神像回家供奉。容塵子難免就要主持神像開光儀式。他放心不下河蚌,又恐有負村民的一片向道之心。最后還是清玄提議,每天容塵子做道場的時候,就將河蚌安置在道場中央的大鼎里。――原本考慮著那八卦鼎足有半人深,她一來有地方玩,二來也爬不走。但它似乎一點也不喜歡這地方,天天在里面嗚嗚地哭,這貨生來跟河蚌沒有半點差別,惟一與生俱來的技能就是會哭。容塵子當著弟子、香客的面不好哄她,心神卻全被擾亂。偶爾講經論道至中途,竟自忘了下一句。葉甜反正也是閑著,便替容塵子換個手,在他有事的時候就陪河蚌玩耍。如果說以前葉甜對這個河蚌是沒有好感,那么現在她對這個河蚌簡直就是恨之入骨。她從不知道一只河蚌可以無聊到這種程度——它每天就在地上爬過來爬過去,片刻不消停。更可怕的是它那個殼似乎是癢得慌,不是夾這個就是夾那個。而且她夾東西有技巧——不管什么材質的東西,它似乎永遠都知道怎么夾容易夾壞。葉甜有心罵它一頓,它又聽不懂,有心打她吧,又怕把她的殼打壞,直氣得七竅生煙。容塵子給她安排得很細,一個時辰喂次水,每次喂一小碗。喂之前先化清濁符,加兩勺糖。就這頻率她還經常四處找水源,一不留神就想爬走。葉甜從沒帶過孩子,但每天光看這個河蚌,她也真是太累了!河蚌如今已長成巴掌大,但葉甜仍怕踩著她,每日跟看三歲小孩一樣看護著她。葉甜發誓自己連給二師兄看練丹爐都沒有這么費神過。中午午睡時間都全部犧牲掉了。可河蚌還是不開心,她稍不注意,這個破河蚌就會往門口爬。還是清玄看著師姑師娘頭疼,這才想著一個法子——給她一個又經得住夾,又新奇的玩具,估計能安靜些。他與諸師弟商量了許久,最后清虛觀諸弟子拿出看家本事,用蘆葦和茅草編了許多蚱蜢、公雞、蟋蟀等等。河蚌果然喜歡得不得了,清素又領著師弟折了一堆小豬、小兔什么的,讓她一天到晚都有東西玩。她每日在葉甜房里,不是夾著個紙粽子爬來爬去,就是叼著個草蚱蜢猛力死夾。果然不再整天想著走了。葉甜也松了口氣,偶爾瞇一會兒、打個小盹什么的,也放心些。然一個不小心,河蚌細嫩的斧足就被茅草割破了。這下子她總算是安分了,半天都縮在殼里一動不動。葉甜也跟打碎了花瓶的貓似的,忐忑不安。畢竟師哥托給自己照管,自己怎么就讓它割到腳了呢。她破例多喂了河蚌一碗水,河蚌縮在殼里不出來,喝水的時候哭聲倒是小了點。葉甜怕容塵子知道要被訓,便偷偷多喂了幾碗水。河蚌越喝越想喝,漸漸地乖覺多了。葉甜拍拍雙手,覺得原來河蚌也不是那么難養的嘛……只要給足水。這河蚌一停止喂水就哭,葉甜不知不覺間便喂了許多。容塵子領著弟子做完晚課,到葉甜房里領河蚌,就覺得她……似乎不如往日活潑。但想著諸弟子給了折了許多玩具,估計是玩累了,也沒在意。葉甜自是心虛,哪里還敢多說。夜里,容塵子打完坐,將河蚌抱到懷里,河蚌縮在殼里一動也不動。他輕輕撫摸蚌殼上細密的紋路:“不要一天到晚亂爬嗎……快快長個兒,等你長好了,我帶你去山下看廟會?!?/br>河蚌還是沒理會,往天晚里她還要吐幾個泡泡的。容塵子只道她精神不濟,也沒同她多說話,將她用胳膊圈住,閉目養神。睡到半夜,他衣袖一冷,伸手一摸,被浸濕了一塊。他只道河蚌調皮,輕輕拍了拍她的殼:“好好睡覺?!?/br>不料掌心之下的蚌殼又張開,她又吐出了好些水出來。容塵子披衣坐起,將壁燈撥亮,細細看她,這才發現她在嘔吐。他指著河蚌就訓:“你偷喝水了?”河蚌似乎很難受,蚌殼張了張,又吐出一小灘水。容塵子不敢再耽擱,立刻撿了桌上的油燈點燃,將河蚌用濕毛巾裹了,遠遠隔著火烤。這一下去水極快,但那河蚌似乎驚怖欲絕,那哭聲已經不像是哭聲,倒有些像夜梟尖啼。容塵子都嚇了一跳,急忙將她放回榻上,她整個殼都在劇烈顫抖,容塵子將她貼著胸口放好,略微調息之后,以玄天符火術替她耗盡體內多余的水份。連續運功一個時辰之后,容塵子渾身都被汗濕透,河蚌這才好受了些,開始吐泡泡。次日,容塵子睡到辰時末,諸小道士難得見師父晚起,還以為是那河蚌恢復人身了呢。倒是容塵子將河蚌再交付葉甜的時候叮囑了一番:“莫讓她沾水,也莫過多投喂,她不知饑飽,掐著量給就好。還有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