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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失戀了。舒實瑾是那種他在的時候,你不會覺得他的存在有多重要,但一旦不在,就讓你百爪撓心的人。不過三天沒有說話沒有見面,我就覺得少掉一個重要的東西似的,干什么都覺得不對,甚至吃飯都不香,有時還吃不進去。我想出宮散散心,可是衛若昭照例教我政事的時候告訴我,皇上下令說由于國內形勢不穩,暫時不讓我和二公主出宮。果然和尤姑姑說得一樣,皇上籌備動手了。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告訴夏奏這件事,讓他幫幫我。但我心里放心不下舒實瑾,在他不再與我說話的第四天早上,厚著臉皮溜到了他房門口,推門進去。他躺在床上,手里不知拿著什么呆呆地看著,見我來了,隨意地塞進枕頭底下,閉上眼睛。我忐忑地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了一會兒,他都沒有跟我打招呼。我又是尷尬又是害臊,就想大喊一句“對不起”然后跑掉??蓜傓D過頭,又喊不出來,這憋屈的感覺就好像肚子疼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廁所一頓,肚子忽然不疼了,又拉不出來一般。諸葛滿分,你試試吧,看看他是不是討厭你,不再想理你。我對自己說,然后臭不要臉地爬到床上去,死皮賴臉躺在他身邊,只希望他不要一腳把我踹下去。意外地,他拉起身上的被子,蓋住了我的身子。我當下那個感動的,顫抖著貼近他,可惜他沒有繼續什么動作,就是直挺挺躺著,好像在想事情。嗯嗯,他并非不理我。我咬牙鼓勵自己,再次厚著臉皮抱住他的手臂,乖乖窩在他身邊,卻不知道該說些啥。他也沉默著,在這樣安靜的狀態下,我昏昏欲睡,最后居然還真的該死地睡著了,直到肚子咕咕亂叫,我才被餓醒。我干嘔了幾下,揉揉肚子,他終于開口問我:“身子不舒服是嗎?”“沒有沒有!”我驚喜地回答,聲音都顫抖了,“我就是餓了,早上就沒怎么吃東西呀。實瑾你知道嗎,我這幾天完全不想吃東西,就算餓了也吃不下,可能是你不在,飯菜都不好吃了,我……”我意識到自己過于激動了,人家只是問問我,我就一下子說了那么多。物是人非大概就是這樣,以前,很輕易就有的東西,現在如此難。我坐起來,喊外面的侍從去拿點心,舒實瑾躺著不動,只是手指伸了過來,搭在我的手腕上。幾秒鐘之后,他猛地坐起來,好像在算著什么,微微一驚。“怎么啦?!”我緊張了。“喜脈……”他悵然若失,“你……”我大吃一驚,忙問:“多久了?!”“若沒有記錯,大約是……一個半月?!?/br>我算了算,時間倒回一個月半左右時間,那幾個晚上我都跟舒實瑾……他大概也推算出來了,這孩子是他的。我糾結了,這時候我竟然懷孕了。舒實瑾恐怕比我還糾結,看他那忽明忽暗的表情就知道了,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沮喪地穿鞋站起來,捂著肚子走了。為了補身子,我即使沒有胃口,也硬吃了好多東西,我心想,這個孩子無論如何要生下來,不能再出意外,否則以后還真不孕不育了。只是舒實瑾不知會不會同意……如果我沒有好奇去一探究竟,這本應該是件喜事,我甚至能想象,舒實瑾得知我懷的是他的孩子時,那欣喜感動的表情,他會不會跟那時的涼修烈一樣,高興得在屋里團團轉……可是,這一切都是幻想了,我望著偌大的內廳,只覺得一陣發自內心的后悔和悲涼。我多希望他能忽然出現,說他不計前嫌,為了孩子,還跟以前一樣對我好。我以前一直不喜歡他把我當成長公主,現在,只要他愿意回到從前那樣,把我當替身都行啊,我不是姬漾的轉世么??!舒實瑾……我趴在桌上,心里除了后悔還是后悔。直到一碗藥放在我跟前,我才抬頭看見舒實瑾坐在我對面。我傻傻地捧起藥,問也不問就喝了,不是很苦,我喝了個底朝天才猛然驚覺,擦,萬一他給的是墮胎藥該咋辦!“這是安胎藥,日后你每日午膳后喝一碗?!笔鎸嶈獩]有看我,目光直直盯著桌面。我心里是多么感動,甚至想哭著求舒實瑾看在孩子的份上,像以前那樣天天跟我在一起,但落實在行動上,卻和心中想法大相徑庭,也許這就叫物極必反——我猛地砸了碗,用尖利的聲音沖他吼:“我不稀罕你的安胎藥!我不要喝!我討厭你這個樣子!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表情!你根本不想當我諸葛滿分的孩子的爹!我不要你的同情和施舍!你給我去配落胎藥!去?。?!”吼完了我還是后悔,就怕他真的去配了來,我只是想看他稍微高興點的表情,可他沒有。我知道姬漾的死對他而言是個巨大的打擊,這個時候我懷孕又是一個打擊,但……我可不可以自私地希望他高興一點點,可不可以!我發瘋一樣踢開地上的破碗,推開他跑出門去,一路哭著朝重華宮外跑。“咣”,我撞到一個迎面走來的人,整個人向后倒去,還好那人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我,我抬眼一看,是夏奏?!跋淖唷秽秽?!”我好像一個受了欺負的小孩見到自家大哥一樣,嚎得格外大聲。“怎么了,你又欺負誰了?”夏奏好笑地揉著我的頭,他許久不來,今日得空過來看我,就撞上我哭成一只豬頭。瞧他問的,什么叫我欺負誰了,歷來都是別人欺負我來著。我哇啦哇啦哭著,把他拉回內廳,舒實瑾還站在廳中央,見夏奏進來,默默點了點頭,退到一邊。我確定四周不會有人偷聽后,把那天晚上看見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夏奏越聽越驚異,最后站了起來,在廳里背著手來回走動。“竟有這樣的事……”他難以置信地低喃著,走了好幾個來回才接受了這個事實,“難怪前幾日皇上下令二位公主都不允許出宮,原來……”夏奏和衛若昭一樣,對長公主并無好感,所以絲毫不為她的死亡感到悲傷,跟某人不同。我偷偷瞥一眼舒實瑾,他垂手低頭站在一邊,沒有看我一眼。果然是變了……我落寞地托腮,無精打采。“所以,某人也變了,是吧……”夏奏見我這個樣子,釋然地看了看舒實瑾。舒實瑾被他一說,別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