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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到廊下有人,只見他面色微變,稍加遲疑,就快步朝那人走去。我喉嚨微澀,未說出的話語堵在心口,竟讓我感到喘不過氣來,只能失神地望著殷小心翼翼地攙著那人離去,徐徐走出了我的眼簾。“你怎么這么久才出來?我在這兒等了好長時間……”紫羅蘭糯糯地說著,卻在我冷然的目光中噤了聲。我一言不發,從他身邊走過,欲進拱門,卻感覺左臂袖角被人扯住。“你怎么了?那兩個世爵的死牽連到你了?別擔心,我來想辦法……”“我的事,與你何干?”我偏頭,卻沒看紫羅蘭一眼,而是用力從他手中扯過袖尾。“你在生我的氣?為什么呢?”紫羅蘭猶不死心地抓上我的右袖。“我不想再看到你?!蔽艺Z帶不耐地說道。我不否認,我是在遷怒。麻煩接踵而來,我卻無法預估結果,更遑論掌控,只能被動地接受——這樣的無力感,令我深惡痛絕。“你是怪我這十來天不見你嗎?外院的近侍是我娘的人,她不希望我見你……”紫羅蘭軟言軟語地解釋。我深吸一口氣,側身正對紫羅蘭,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此甚好,我由衷地希望,從今往后,我們不會有任何交集?!?/br>“你別想跟我撇清關系!”紫羅蘭的美眸噴火,手上越發使勁地揪住我的衣袖。“我的心里一直有殷,卻從來……沒有你?!蔽也涣粲嗟卣f道。應該慶幸,今天紫羅蘭臉上的白粉夠厚,將干擾我正常思維的芙蓉面完完整整遮蓋住了。“你有了我,竟然還想著殷?我不允許!”紫羅蘭蛾眉蹙起,聲音一下就提高了。“你有什么立場不允許?我還不允許自作多情的你傷害殷呢!”殷早晚是我家的人,憑什么要被紫羅蘭欺負。我一把從紫羅蘭手中拽過衣袖,注意到他的右手微縮,宛若吃痛。“自作多情……你!”紫羅蘭沒再攔住我,站在原地,雙拳緊握,倔強地說:“你走啊,你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那可敢情好!我毫不留戀地扭頭,沒走出幾步,一個旋身,腳下使出“流云”,直直地沖紫羅蘭奔去。“我就知道你終是舍不得我……”紫羅蘭見我回頭,面露得色,展顏笑道。我沒理會他,從他身旁越過,然后足尖點地,借力躍上了廊檐的琉璃剪邊頂,卻仍是慢了一步,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黑影消失在重重殿閣的鎏瓦間——這人是在我跟紫羅蘭說話時來的,只是躲在檐角偷聽,好像并沒有攻擊的意圖。我若有所思地走向園內,完全無視邊上咬牙切齒的紫羅蘭。應該不是冉燮府的近侍,也不像巡邏的內侍衛,搖曳翻飛的裳衣,倒是像極參加祭天的王公貴胄的吉服褂——一如我身上這襲錦袍般,寬松繁瑣……“你走??!我才不稀罕你!我不要你了!”身后的紫羅蘭憤恨地喊道。我不禁長舒一口氣,今晚,總算發生一件好事了。-----------------------------我是好事送上門的分割線-----------------------------“……你真是糊涂!這種事值得你親自動手嗎?就算你要解氣,也該等她們出了祭月壇的地界??!”“姑母,我真的只是小懲她們,沒有下殺手……”墨臺遙領著我,隨著人潮一同走出祭月壇的“昭乾門”。她雍容貴氣地站在浮雕四爪蟒的拴馬樁邊上,等著府里的車攆。偶爾有官員過來與她行禮告辭,她微笑著還禮,對方剛轉身,她面色立沉,繼續訓斥我。“沒人在乎人是否真的是你殺的,哪怕只是望風捕影,只要手段高明,也能讓你將殺人的罪名擔個十成十!今日她們最大的疏漏,就是沒有打點好祭司,不然當著恭王女與兩個府君的面,皇太君想保你都難!”墨臺遙疾言厲色。“原來恭王女恨我恨到了此等程度,不肯放棄任何置我于死地的機會?!蔽疫有?。“這局既然是恭王女布的,斷不可等閑視之,她行事的目的往往不會只有一個。那兩個世爵剛剛通過秋貢舉薦,秋祭之后正式給札授官。南郭侯任職光祿寺少卿,無關緊要的官位;而左丘伯則官拜通政司參議,掌內外奏章及臣民密訴。恭王女應該是想在通政司安插她的人,這事本來并不需要大動干戈的,但是既然能順帶除掉你,她又何樂而不為呢!”墨臺遙說得甚是詳盡。我撇了撇嘴,不滿自己是“順帶”的那一個……光祿寺少卿與通政司參議都是正五品的官職,不上不下的品級。光祿寺專司皇室飲食,諸如編寫菜譜,安排膳食,甚至于掌供御用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為人熟知的“御膳房”就是隸屬光祿寺。“姑母,槐表姐呢?”直到此時,我才發現墨臺槐并沒跟我們一同出來。“她領著府里親衛……”墨臺遙的回答被一陣陣急促的鑼鼓聲打散了——“走水了!西軸的宮殿走水了!”我隨眾人一起抬頭望去,就見火光沖天,將祭月壇的這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不多時,濃煙升騰,猶如一只巨掌,遮天蔽月。西面啊,那兩個女子的尸體恰好停放在西邊的一間偏殿內……我下意識看向墨臺遙,她正皺眉看著漫天大火,嘴上嘟囔:“這火未免忒大了,她們不會將西邊十來間宮殿都燒了吧……”回府的路上,墨臺遙絮絮叨叨交代了許多話,我始終擺著恭順的聆聽狀。一直到入府進院,墨臺遙才肯饒過我。胡亂地洗漱之后,我揮退仆役,身心俱疲地邁進寢室。偌大的房間,一團漆黑,我徑直扎進床被中,很快就酣然入睡了——至少,最初確是睡得酣暢。碧藍的鬼火,時隱時現,縱然潛意識里知道這與陰魂無關,卻仍惡夢連連。夢中的磷化氫的燃燒溫度真高啊,熱浪撲面,讓我難以區分夢境與現實。我滿頭大汗,終于從夢里掙脫,微微張開眼,眼前的景象讓我頓時呆住。妖艷的碧藍的火光中,一張放大的細致瑰容,熠熠發亮的鳳眸直勾勾地看著我,玲瓏挺立的鼻尖幾乎已觸上了我的鼻梁,菱唇微掀……我的心臟狠狠地顫動了一下,放佛無力承受妖魅詭譎的驚艷。“蠱物,你讓我好找!”他低聲說道,語氣是nongnong的哀怨,同時緩緩直起趴靠在床椽邊的身子,我臉邊的那團火球隨之移動,并未熄滅。熟悉的火焰,熟悉的話語,令我及時拉回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