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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下了!”懿淵帝的語氣難辨喜怒。恭王府的王君……算上今天,這該是我第四次遇到他了吧——原來他是恭王女的正君,閭丘夫人的兒子,春蓮的侄子……我兀自思索,同時不忘俯伏在地,高呼:“謝主隆恩?!?/br>我長舒一口氣,聽到一個輕碎的腳步從后堂的側門跑進來,斜眼望去,是一名臉色泛白的幽娘。她跑向御前站班的管事幽娘,低聲耳語,具體說什么,聽不真切,就見那名管事幽娘面色一變,急急走向上位。“竟有這等事?”懿淵帝的聲音驚怒交加。“皇上,出什么事了?”皇太君問出了殿內所有人的疑惑。“南郭侯與左丘伯被人刺殺于后殿花園的墻角?!?/br>懿淵帝的回答令我的眼皮劇烈地跳動,因為——南郭侯與左丘伯,不就是與我同桌、被我狠狠修理的那兩個女子么?!-----------------------------我是rou包子出籠的分割線-----------------------------“祭月壇”的某間偏殿內——“……究竟是何人如此放肆,竟敢在祭天當日行兇,這不但是對朕的不敬,更是對月神的褻瀆!縱然滅門九族、刨墳掘墓、挫骨揚灰……亦難解朕心頭之恨?!?/br>殿堂內的氣氛無比壓抑,地上擺放著兩具以白布裹蓋的尸身。懿淵帝與皇太君坐于南首的上位,冉燮絮與恭王女面無表情垂手而立,因正巧與這兩名女子同席,所以墨臺母女與我亦站于一旁。我不著痕跡地抬眼望去,終于看清了懿淵帝與皇太君的樣貌。我只能說,真不愧是父女,尤其是眉眼間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不禁想起紫羅蘭曾說,墨臺妖孽因容貌酷似皇太君,所以得寵……從皇太君身上,我完全能預見墨臺妖孽二十年之后的面容。殿中跪著一個身著官服的女子,杏袍麒麟火紋,袖口與下擺繡云芝瑞草——墨臺遙耳語,這是現任的領侍衛內大臣。“啟稟皇上,微臣深知今日大典出不得半點差池,故數日前就調派人手,肅清祭壇,并在周遭布下了三條百里防線?!鳖I侍衛內大臣戰戰兢兢地報告。“防線?防住什么了?!刺客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潛進了宮宴,還一下殺了兩位世爵,現在沒準正躲在哪個角落等著行刺朕呢!”懿淵帝的怒吼回蕩在殿內。我不禁縮了縮脖子,這就是傳說中的“龍顏大怒”吧?!果然身居高位,久而久之,自然威嚴可畏,氣勢逼人。“皇上圣明,守在外圍的內侍衛皆是當世數一數二的高手。卑職敢以項上人頭擔保,不可能有刺客能在不驚動一兵一卒的情況下,連過三道防線?!鳖I侍衛內大臣的額頭重重地磕在青漆地磚上,光聽響聲我都覺得腦門痛。“你的意思是,刺客混跡于眾卿家及其家眷中才得以進來的?甚至可能根本就是眾卿家或其家眷?”懿淵帝寒聲斥問。“這……”領侍衛內大臣始終保持著磕頭的姿勢。“啟奏皇上,南郭侯府君、左丘伯府君及恩騎尉宗政綺求見?!贝藭r,一名幽娘站在殿外通稟。“宣?!?/br>我心里納悶,宗政綺來做什么?這里有她什么事?“皇上,您要為我們南郭氏(左丘氏)做主??!”人未到,聲先到,伴隨著粉香,就見兩名濃妝男子哭嚎著撲倒在地,而宗政綺跟在他們身后慢吞吞地走進來,最后面的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幽娘。“兩位府君請節哀,朕一定嚴懲刺客,為南郭氏與左丘氏討個公道?!避矞Y帝允諾。“刺客?”南郭侯府君抬起哭花的粉臉,掃向殿中眾人,最后他的視線竟停在了我的身上。就見他通紅的雙眼惡狠狠瞪著我,指著我吼道:“不是刺客!是她,就是她殺了我的妻主的!”我瞪大了雙眼,錯愕地看著他,思維片刻的空白,無法立刻消化他的話語。“胡說什么?”墨臺遙厲聲說道。“皇上,千真萬確,就是這個女人殺了我們的妻主的!之前宴席上,妻主言語間開罪于她,因而她記恨于心,趁妻主園中散步之際,狠下殺手……席間諸位大人皆可為我們作證??!”左丘伯府君聲嘶力竭地哭喊。“皇上,依臣看,今日之事,只怕墨臺夫人難脫關系?!惫跖淅涞卣f道。“墨臺氏是哀家的本家,本來呢,哀家理應避嫌的,只是之前宴席上的那段,哀家在簾屏之后可聽得真切。不過都是些玩笑話,哪犯得著記仇殺人??!”皇太君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撇了撇嘴,殺人是不至于,記仇嘛……不對,這不是重點,敢情堂堂一個皇太君,居然躲在簾屏之后偷聽——不過,皇太君說這話,包庇的意味十足,令我頓感安心。地上的兩個男子窒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加凄慘,左一句“皇上,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右一句“妻主,你死得好慘”。“來人啊,把這兩個潑……府君,送回府休息!”皇太君面露不耐,顯然不愿過多糾纏。“啟稟皇上、皇太君,微臣親眼所見,墨臺夫人神情慌張地從園中墻邊逃離,只是當時并未多心……剛才微臣特地去看過,宮中當值的娘娘恰好就是在那堵墻邊發現了兩位世爵的遺體?!币恢蔽凑Z的宗政綺說道。那時……被人看到了嗎?!我心跳如鼓,極力維持表面的鎮靜,背心細細密密爬滿了冷汗。“皇上,奴才也看到了?!币恢闭驹谧谡_身后的幽娘開口道。“你是在哪兒當值的?”懿淵帝問道。“回皇上話,奴才在凈圓覺當差,伺候祭司大人的。今夜,奴才們在悅月亭尋到祭司大人的時候,正巧看到墨臺夫人匆匆跑開?!蹦敲哪锕Ь创鸬?。我藏在袖袍中的手緊緊握拳,手臂不受控制地輕顫,好在袖子寬松,不易察覺。“你可看清楚了?”懿淵帝無波無瀾地問道。她的眼形與墨臺妖孽的相似,卻遠比墨臺妖孽的深邃。“不光奴才一人看到,跟奴才一直當班的幾個娘娘都看到了……還有祭司大人,他也看到了,他還嚇得叫出了聲?!庇哪镆荒樅V定。“他受驚了?他……”懿淵帝的語氣總算有了起伏,之前聽到我在殺人現場出現過,她都沒這么大的反應——但這對我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皇上,哀家認為,當務之急是調查清楚今夜之事?!被侍o靜地打斷懿淵帝的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