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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嘆氣,一看就知道,他沒明白我在說什么,遂耐著性子說道:“你走路的時候離我遠一點,別勾著我的頭發;多留意四周,別磕著你頭上這根價值不菲的簪子;同時避開點人,萬一劃破他人的臉,咱們賠不起啊……”墨臺妖孽的腦袋上,一對三道線的玉簪棒兒,云髻中插了一根橫長足足有一十五寸的點翠長簪,簪上還綴掛的絲線纓穗,仔細一看,倒是與他穿的高底繡鞋相對應。“你……”墨臺妖孽聞言,那抹笑意僵在了臉上,雙肩又開始輕顫。果然,老實人都不受人待見……我不敢再多話,立馬掉頭看向窗外,極力無視滿街跑的妖人——還是藍天白云養眼啊……馬車停在一座鑼鼓齊鳴的大宅前,我扶著墨臺妖孽下車,跟在墨臺遙她們身后。剛至中門,門邊一個管家模樣的干練女子躬身行禮,洪聲唱喏:“墨臺一等郡侯到訪!”邊上的丫環燃了一截炮仗,表示迎貴客。待墨臺妖孽與我走過去的時候,那女子見到墨臺妖孽,明顯一怔,再次躬身,唱喏:“儀公子到訪!”然后,丫環立刻又新點了炮仗。我不禁擰眉——同樣是墨臺府出來的,墨臺槐、墨臺柳算是墨臺遙一行的,為何唯獨墨臺妖孽要另外列出呢?“只不過是一個封號罷了?!蹦_妖孽在我的耳畔輕描淡寫地說道。“儀”,度也。我暗自記下,胡亂地點了點頭。又往前走了幾步,看到正院里站著兩名女子。一個年紀約莫三十多歲,穿著石青妝花緞袍,另一個二十來歲,端罩片金、月白緞里。“恭王女,冉燮左相!”墨臺遙上前,行禮問候。“本王早有耳聞,墨臺郡侯文武雙全,只是一直未曾有機會見識到郡侯的墨寶,今日借‘菡萏會’,總算能一飽眼福了?!蹦敲贻p女子朗聲笑道。王女,皇帝的姊妹。以這個女子的年紀判斷,應該不至于是先皇的姊妹,那就是當朝皇帝的了……“恭王女,您是初次參加‘菡萏會’,所以不了解。墨臺郡侯,她是年年都會賞臉來‘菡萏會’,只是不知何故,她從來不曾提過筆?!闭f話的是石青袍的女子,也就是左相冉燮絮。“冉燮左相,趁著‘菡萏會’尚未開始,你沒事趕快多笑笑!希望今天,你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要是我家有兩個兒子嫁不出去……咳……沒嫁出去,不知道會有多煩惱……”墨臺遙笑得優美儒雅。“真是有勞墨臺郡侯掛念了!”冉燮絮咬牙切齒地回道,卻仍儀態萬千地作了揖。“儀公子也來了??!聽聞儀公子年前在桓城成親了,本王一直遺憾,沒能討到一杯喜酒喝喝呢!”恭王女主動走了過來。墨臺妖孽笑容已斂,不說話也不行禮,只是冷淡地望著恭王女。恭王女見墨臺妖孽如此無理的舉動,竟不著惱,轉身對我說道:“想必這位姑娘就是儀公子的妻主了,果然文質彬彬,風度翩翩?!?/br>單憑這一句話,我就把恭王女列到防備對象的名單上了。堂堂一個王女,不惜放下身段、睜著眼睛說瞎話來夸贊我,這就是典型的“口蜜腹劍”,城府極深,危險,危險。“草民拜見王女?!蔽艺f著,就要跪下行禮——好歹學了一個多月的宮廷禮儀,還是知道見到皇族應該如何行禮的。“恭王女,燁然與妻主,前段時間承蒙您的照顧!待燁然尋個機會,一定好好報答您!”墨臺妖孽左手挽住我的肘部,看似親昵,卻令我的身子無法繼續下沉。前段時間的照顧?我心下疑惑。身子跪不下,索性又重新站直了。“本王不明白燁然公子的話?!惫跖樕⒆?,勉強地扯嘴笑了笑。墨臺妖孽兀自溫柔地笑了,不再說話。恭王女沒站多久,借口自己的夫君一人待在廂房,先行離開了。而墨臺遙,啰啰嗦嗦地跟冉燮絮扯了一堆廢話之后,才想到今天的正事,暫別了冉燮絮。------------------------------我是荷花池邊的分割線-----------------------------跨過一道木質垂花門,入目就是占地面積驚人的蓮池。如墨臺遙所言,其中盡植荷花,不見珍品異類,然而數量驚人。蓮者,連也,花災相連而出也?;ㄩ_沸揚,花葉難萎,芬馥之氣,郁而不濁。池中石基上架一木構方形小亭,單題一“凈”字。池邊三面皆是看廂,三層小閣樓,斗拱飛椽,雕梁畫棟。一名丫環領著我們穿過沁心瓶式門洞,上到三樓,進了看廂,仍是墨臺遙她們一間,墨臺妖孽與我單獨一間。廂房正對荷花池的那面,敞軒掛簾,既不影響屋內的人賞花,又能恰到好處地遮擋他人探究的目光。房內中間,是一張花幾,雕欄中間,一張寬大的實木桌案,憑欄而立,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文房四寶,椅子正對園內的荷花池,這兒又是三樓,視野尤佳,園內景象,一覽無余。我剛在桌案邊坐下,就有兩名小廝奉上了茶點,然后在邊上鋪紙研磨。我讓春蓮拿出自帶的筆墨,然后鋪好白絹。那兩名小廝見狀,收了原先的那套紙墨,卻沒離開,而是靜靜地守在門邊。敢情這兩個是監考的,我撇嘴。“菡萏會”,請帖上只有日子,沒寫具體時辰。不知道墨臺遙出于什么心態,辰時就催促著出門,現在估摸著才剛過巳時。我掃了一眼周圍的看廂,許多間仍是門簾高控——果然來早了,現在人到的還不多。習慣性地觀察四周,以此來打發時間。發現正對面的那間看廂,至少掛了三道以上的竹簾,別說屋內的景象,就是光照的影子都透不出來……再次看了一圈周圍的廂房,確定只有這一間如此,心里推斷冉燮府的公子估計就呆在這間賞荷花的。“妻主,你不到荷花池邊去轉轉嗎?”墨臺妖孽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問道。我低頭看去,蓮池邊倒是圍著一些女子,三三兩兩,談笑著——賞花嗎?不像!倒像在散播著雌性激素,意圖摘花!我興趣缺缺,隨口問道:“剛才那位恭王女,你以前就認識?”“妻主,恭王女原名是顓頊燁瓊,后來懿淵帝即位,為了避諱帝名,改成了顓頊熙瓊。我這么說,你明白了嗎?”燁瓊?瓊……原來就是恭王女??!我恍然大悟,直接且深刻地認識了“冤家路窄”這個成語的含義……心思瞬轉,我面色丕變,委婉地問道:“我聽說,復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