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
見
夜幕降臨。倉庫外頭響起陣陣敲鐵皮的聲音,這時候倉庫的門被人打開。 都出來。 外面長相兇惡的男人拿著鐵盆一下下重重敲打在倉庫的外沿,即便是再害怕,女人大多還是硬著頭皮一個個走出去。 去哪兒?荼靡看著一個個神色凝重往外走的女人,有些不解。 去工作。 芳姐拉著她起來,手搭在她肩頭就要往門口推。不習慣陌生人的突然接觸,荼靡肩頭一縮,自然地避開。 出了門,荼靡才發現門口不止一個男人。三四個人用繩索將她們捆綁在一起,由領頭的人帶著往倉庫后頭的建筑樓走。 樓道里彌漫著nongnong的霉味,以及各種氣息混雜在一起的復雜味道。 腥的臭的,還有附近鐵窯子里散發的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 沿著樓道三轉七折,一路上,荼靡小心翼翼地瞟著地上一些抹不掉的痕跡,默默記著來時的路。將位置記了個大概,她抬頭,領頭的男人把其他女孩子一個個推進漆黑一片的房間里。單獨帶著她和芳姐拐進邊上的走廊,只單獨設立了一個辦公室。 蘇哥。 他站在門口畢恭畢敬地輕叩房門,叫著里面的人。 進。 房門被打開。 荼靡越過男人的肩膀去看坐在辦公椅上的人。 只見那人穿著寬松休閑套裝,正低著頭,手里翻閱著文件夾里的資料??吹絹砣?,他只是敷衍地開口: 瘋狗,怎么了。 被喚作瘋狗的男人殷勤地搓著手,表明來意。 老大說今兒個讓兄弟們放松一下,這不想讓您自己選。 說完他拽著兩人的繩索,一把推到他辦公桌前。 這有個新來的,跟其他姑娘不一樣。 瘋狗看著面前仍在低頭審核數據的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神拘謹。 這人是幾年前上頭空降過來的頭頭,年紀輕輕卻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凜冽的氣息。他來得晚,據說當時還有幾個窯子里幾個干了許久卻不見升職兇神惡煞的倉管對他空降的職務不服氣,紛紛鬧著讓他拿出真本領。 簡而言之,要么干,要么死。 后來男人cao著家伙狠狠把幾個不服氣的老人一個個打扒在地上,躺在床上半個多月才痊愈。之后,這里的每個人,都對他畢恭畢敬。 蘇和這才抬眸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女人。 芳姐他見過,不是被這個老大cao干就是跟那個身材魁梧的手下進房。這樣的女人,他連看都不想看。抬手指著荼靡,他漫不經心: 這個留下。 芳姐被瘋狗帶走,走之前還依依不舍地看了眼依舊坐在那兒的蘇和。 門被關上,荼靡這才環顧起這個房間,他的辦公室很大,比關押她們的倉庫還要大出一倍。他辦公桌旁就支棱著一張大尺寸的雙人床,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床是干什么用的。 她心頭一顫,剛才掰彎的一字夾就緊緊攥在手心。荼靡的視線鎖定在那男人身上,殊不知他也正抬頭看她,兩人四目相對。他只是坐在那兒周身的寒冷氣息就如同山一般壓迫著她的每一根神經。男人漆黑如夜的眸子細且長,鼻梁挺直,薄唇抿起。只是遠遠看著,就讓人愈發覺得高深莫測。 你看什么。 看著他俊美涼薄的唇角掛著喜怒難辨的笑意,荼靡打了個哆嗦。 她沒開口,那人緊接著又問:多大了? 三十離異帶倆娃。 蘇和眉頭一挑,看她的眼里多了絲玩味的笑,很明顯是在胡說八道。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神色卻依舊凜然,只是慢慢轉頭,朝不遠處的雙人床方向抬了下巴。 去那里等我。 說著起身去解她手上纏繞的麻繩。伸出的手還沒觸碰到她,就被荼靡一下躲開。 別碰我,我怕忍不住殺了你。 旁若無睹地經過他身邊,徑直走過去坐在床沿,指尖收了收一字夾,她開始找房間里有沒有更具威脅力的武器。 別費勁了,我這兒連筆頭都是彈性軟膠制成的,傷不了人。還有,要是以為一根發卡就能殺人,那說明你被電視劇毒害得不淺。 蘇和一臉冰涼,目光透過她落在窗口若隱若現的人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