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的過去
20.你的過去
他問她什么事讓她不開心? 這意思是不是指她如果現在提問的話,陸麒羽就會老實告知他的過去? 歐蕎樂張大圓眸,隨之咕嚕嚕轉了一圈,正要開口,陸麒羽搶先一步。 如果是跟我有關的事情,就不用說了。瞧那古靈精怪的眼神,他就猜到了八成。 這女孩真詭異,干嘛對他這么有興趣? 他的過去根本不值得一提,他也不想讓她知道那一段不堪的過往。 他其實會讀心吧?這可惡的家伙!不用說的話干嘛還要問我?讓人更不開心了。 其它的事情妳可以盡量說。他能幫的絕對會幫。 其它的事情又沒有什么可以不開心的。歐蕎樂嘟著賭氣的嘴。 探究我的意義在哪里? 我她覺得好像有股氣莫名被堵著,可是不說又覺得不快。我們以后要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應該要更了解彼此啊。 陸麒羽略垂了長睫,思忖著。 喔,他猶豫了,猶豫了吧? 他說不定也會想找個人傾訴,只是太久沒有人類朋友,所以才不習慣。 對吧?歐蕎樂興致勃勃的妄想洗腦他,對彼此多了解一點,才能夠好好的相處啊。譬如說出我的地雷,或是你的地雷在哪才能避開 我的地雷就是不要探究我的過去。 反正他每一次都是一句話就把她堵死了就是。好啦好啦,不問就不問嘛。她揮手,讓開,我要走了。 雖然直接穿過他也不是不行,但感覺就是很奇怪,腦袋很清楚他是個鬼,但偶爾就是會不自覺將他當個人看待。 陸麒羽走到了一旁。 對于他這個閃開的動作,歐蕎樂覺得有些失落,這表示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肯告訴她。 素手放上門閂,陸麒羽忽然又問,妳是要走去搭公交車? 對啊。 有點遠。步行約莫十分鐘,且這一路上的燈光其實算昏暗。 還好啦,反正平常很少運動,順便一下。 陸麒羽彈了下手指,她的身子兩側忽然閃出了兩團磷火。 這是要干嘛的?這不是傳說中的鬼火嗎? 幫妳照路。 照路?歐蕎樂忍俊不住噗哧一笑,這樣我會不會被一般人誤認是鬼???身旁跟著兩團磷火,也太嚇人了吧。 這樣就沒人敢接近妳。惡人看到鬼也要喪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歐蕎樂再也無法控制地笑得前仰后合,太好笑了! 哪兒好笑?還好鬼不會臉紅,否則歐蕎樂就會看到陸麒羽一張俊臉脹成豬肝色了。 神仙大人的貼心真是不一樣。 貼貼心?! 這會一直跟我到家嗎?這會嚇死公交車司機的。 大概十幾分鐘就會自動消失了。 那就好。歐蕎樂朝陸麒羽燦燦一笑,我走啰,掰掰。 歐蕎樂不僅未拒絕陸麒羽的好意,還邊走邊玩著磷火,像是充滿好奇心的孩子。 陸麒羽站在門口目送,直到歐蕎樂的身影在轉角消失不見,才回到屋內。 對于他的出身,怎么就是無法消解好奇心的歐蕎樂,一回家就是邊吃著冷掉的便當,邊上網搜尋。 可她忙了大半天,正事都沒做,轉眼已是三更半夜,卻是一無所獲。 怎么會都找不著呢?嘴上咬著巧克力面包的歐蕎樂呈大字狀躺在地板上。莫非是因為那個時候沒有什么信息流通,加上又是比較偏遠的地方,也不是名人或抗日英雄啥的,才沒有資料留下呢?歐蕎樂僅能如此猜測。 既然在網絡上找不到什么數據,只好從人上頭去尋找了。 翌日,她聯絡了一些同為寫程序過生活的同行,將手上一個尚未動工的程序發包出去,并詢問其它人后續接案的意愿,處理完后,她第一個先找上許金富。 打了兩通電話沒人接,等不及回電的歐蕎樂很干脆的上門找人。 許金富的家族企業總部位于臺北市,辦公室裝潢得十分氣派,歐蕎樂站在門口,看著那一眼望過去彷佛連接到天邊去的偌大辦公室,心想,若她在陸麒羽的庇佑之下,會不會也能有這樣的事業規模? 可是再想想,她好像也不是那塊材料,她這個人就是個徹徹底底的阿宅,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寫程序是過日子的手段,最大的興趣在cospy,還有制作cospy用的衣服,她身上的每一件華麗服飾,全都是手工親自制作的。 在許金富的公司,歐蕎樂的出現引起不少人側目。 她穿著一件銀藍色緞質復古平肩洋裝,配上白色瑪莉珍鞋,裙子內側縫了三層紗裙,戴著白色手套,頂著純黑色鮑伯頭與銀藍色發箍,活像是從七零年代走出來的仕女。 剛去洗手間回來的柜臺小姐看到她,上下打量她一會,有禮詢問:請問要找哪位? 我找許金富。歐蕎樂微笑道。 許您是說總裁嗎? 哇??偛靡?! 她竟然有幸認識言情里才會看到的人物。 是的,我叫歐蕎樂。 您有預約嗎? 歐蕎樂笑意加深,請幫我跟他說,我是為了陸麒羽的事情來找他的。 一分鐘后,許金富幾乎是白著臉跑出來的。 歐蕎樂看著頭頂光禿禿,頂著大肚腩的許金富,哀怨地想著所謂的俊帥總裁果然只有言情里才有。 許金富迅速將她請到會客室去。 妳 陸麒羽是誰?許金富才開口,歐蕎樂就打斷他,開門見山。許先生,我就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有看到那個陸麒羽,他還拿了冥紙要給我當租金,堅持不搬到別的地方去,說他是地縛靈,還說那棟房子一直都是你們家擁有,你就別再騙我什么不知道、不認識的了。 我 我沒有打算要退那棟屋子啦,我只是想知道陸麒羽的來歷而已。 聽到她不是要退房或砍價,許金富心穩了下來,也就不再把不知道、不認識等三字箴言一直放在嘴上了。 妳要驅逐他嗎? 呃她歪了歪頭,沒這么想過。 剛認識陸麒羽的時候的確常這么想,但這種想法不知有多久沒出現過了。 其實我那棟房子是不能賣的,我曾祖母曾殷殷交代過,而且我們一直持續在供奉那個人,據說那個人可以保佑家宅平安,大富大貴,所以建議妳也別把房子賣掉。 歐蕎樂深深同意的在心中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你干嘛賣?歐蕎樂不解的問。 呃,因為許金富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后才道,我沒有辦法忍受他有時會突然出現在我房里,而且還收到冥紙當租金。 噗。 許金富一雙跟毛毛蟲沒兩樣的濃眉蹙起了不解的皺痕。 我不是笑你,歐蕎樂搖著手解釋,因為我也有被嚇到過。他跑來我家叫我修馬桶,來無影去無蹤,嚇掉我好幾年壽命。 沒錯!許金富像終于找到知己伙伴一樣的激動,擱在桌上的雙拳緊握的程度,似乎連桌子都要搖晃了。他每次出現的時候,都快把我嚇死了! 那你不怕把房子賣了,以后他就不會再保佑你大富大貴了? 我一直都很好過啦!許金富神態很是自滿。妳也看到我的辦公室了,這么大間的公司,除了運氣,沒有實力也做不起來啊。 言下之意就是,能夠做出這么大的事業,主要還是靠自己優異的經營手腕,有沒有陸麒羽的保佑根本沒差。 那你知道陸麒羽是為什么執著在那間屋子嗎?歐蕎樂進入主題。 我曾祖母說他是一百年前就死掉的人,陸家是那一帶的大地主,跟我家有親戚關系。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全家人都死光了,因為我們家跟他們家血緣最近,所以就接收了他們家的資產。 許家的家境原本連小康也稱不上,卻因此成了大富豪,本著飲水思源,長久以來一直有在祭拜陸家人,早晚一支清香,初一、十五準備餅干、水果拜拜,燒點金紙供其使用,重大節日準備極為豐盛的牲禮,或許因為如此,許家已經富到第四代了,還不見衰亡的跡象。 你曾祖母沒說過是什么原因,陸家人才死掉的嗎? 許金富搖搖頭,她沒說清楚。 所以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有陸麒羽一個人不能離開那棟屋子? 不能離開? 他是地縛靈??! 對對對,我差點忘了,不過他還是可以來找我們??! 他說是不能離開太久時間的,好像只有幾分鐘而已。 妳跟他交談了?許金富吃驚,妳膽子好大。還聊到這種細節上頭去,可見根本是坐下來聊天了吧? 你都沒有跟他聊過嗎?她才吃驚呢。 誰敢跟鬼交談啊。許金富抹了抹光頭上的汗珠。嚇都嚇死了。 其實他人很好的。 本想開口為陸麒羽辯解的歐蕎樂想了想,算了,也不用特地跟許金富說這么多。 那妳是想找到他成為地縛靈的原因,讓他離開嗎? 這個嘛 她以前想找出他成為地縛靈的原因,的確是希望能讓他毫無眷戀地離開,讓她能完全擁有那棟屋子,但現在卻不是這么一回事了。 她只是想更加更加更加的了解他 如果妳想知道陸家的事情,或許可以問問那附近的住戶,那些老爺爺老奶奶都在那住很久了。 好,那我去問問看,謝啦! 離開許金富的公司,等捷運時,歐蕎樂又接到一通電話,是堂哥那兒介紹過來的朋友,說是想做交友網站跟app。 歐蕎樂與之約了討論時間,開心的揚臂,心中歡呼。 她決定以后改叫陸麒羽為財神爺。 實在是太神了??! 她要的不多,只要能無憂無慮過日子便可,至于像許金富那樣的富豪生活,太麻煩了,敬謝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