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紙賴的另一個功用
18.紙賴的另一個功用
第二天一早,歐蕎樂便去電通知裝潢公司,不用那么急著趕工了,還好是熟識的人開的公司,所以溝通一下,對方就答應工作時間改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五點,即日開始實施,不過工期也因此延后了二十天左右。 大事搞定,歐蕎樂心想這樣陸麒羽就不會又來跟她碎碎念了。 明明是個鬼,要求卻比人還多,該不會世上的鬼都是這個樣的吧? 還是說他比較特別? 他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死掉的呢? 又是為什么留戀人世,不肯去投胎轉世呢? 莫非背后真有一個可悲可泣的愛情故事? 歐蕎樂一手撐著頰,一手轉著筆,這個姿勢維持了好一會,她才恍然清醒,暗惱自己干嘛把寶貴的時間拿來放在陸麒羽身上。 最可怕的是她昨天竟然還因為朵芮絲的關系在吃醋。 真是見鬼了啊啊??! 我應該只是因為一直被冷落才不開心而已。她告訴自己,人不都這樣的嘛,他們自顧說自己的,把我晾在一旁,我當然會不開心啊。說不定我不是在吃朵芮絲的醋,而是覺得為什么朵芮絲是我的好朋友,卻一直跟他說話,所以才不開心。絕對不是因為那個鬼。就是這樣。結案! 催眠自己有了效果,她繼續工作,約莫晚上七點左右,她實在撐不下去了,吃過朵芮絲帶回來的晚餐,便躺在用睡袋打成的地鋪呼呼大睡。 一屋子靜謐,只有屏幕下方的電源鍵發出淡淡的寶藍色光芒。 一道白色的影子如煙霧般在屋內聚攏,逐漸立體,室內的溫度也明顯下降了。 唔。沉睡中的歐蕎樂打了個寒顫,原本已經把被子踢到角落的她撿了回來,蓋在身上。 陸麒羽張口想喚她,但看她睡得沉,再想到她不多的睡眠,又閉上了嘴。 他走到書桌前,矮矮的和室桌上十分凌亂,除了筆電跟外接的屏幕,還堆放著零食、飲料,桌角迭放著工具書,迭得歪七扭八,大概來個小地震,就會崩垮。 鍵盤前方放著筆記用紙,筆跡跟她的桌子一樣亂,跟鬼畫符沒兩樣。 在筆電的下方隱隱發著光,他手指在空中輕劃,一張黃紙就溜了出來,他留的言仍在上頭,沒有回復。 她把連絡用的黃紙壓在筆電下方干嘛? 正猜想著原因時,睡袋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將他嚇了一跳。 那是歐蕎樂設定的鬧鐘,她抓起手機,半瞇著眼,按下確定,想再賴床個五分鐘,突然發現房間有人。 啊不,有鬼! 陸麒羽?她霍地坐起身來,眨著眼看著身上隱約帶著白光,在大半夜還是看得清楚的鬼。 她現在就算忽然看到陸麒羽出現,也完全不會有驚駭之色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習慣。 你來干嘛?她納悶的問。 陸麒羽絕對不會無事就登三寶殿的。 妳沒看到我留的訊息? 什么訊息?她看到他手上捏著的黃紙。紙Line喔? 什么?紙賴? 我一直壓在筆電下面,所以沒看到。 妳干嘛把它壓在筆電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可以跟靈界通訊,所以磁波比較強,把它放在筆電下,程序運作比較快耶。這是她偶然發現的。 請不要隨便把別人的通訊工具,用在其它用途上好嗎? 你留了什么?歐蕎樂爬了過去,拿過他手上的黃紙。來金山。她納悶抬首,叫我去金山干嘛? 因為我昨天沒辦法再出門,所以叫妳過來,因為我有事要問妳。 什么事? 我只剩下三分鐘時間,妳明天過來一趟吧。三分鐘講不清楚的。 可是我在趕工。 不用趕了。 什么意思?她靈光一閃,莫非你要直接給我新臺幣? 妳還是早點睡才會比較清醒。少想那些有的沒的。 嘖。她撇了下嘴。對了,我有叫工人今天只做到五點。 我知道,他們四點五十五分就在收拾工具,準備回家了。 時間也掐得太準。 明天找時間過來,他頓了下,工人沒上班的時候。 那不就要八點前或者五點之后? 不然呢?難道要他在工人面前現形? 好啦,不然她打了一個呵欠,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后道,五點會有公交車,我待會整理一下就出門。 陸麒羽在掌心點了團磷火,靠近了她。 好亮。睡眠不足仍酸澀的眸撐不住這么亮的光,她閃躲著別開眼。 才不過一天的時間,這女的臉色很明顯又憔悴了幾分,黑眼圈更重了。 明明還有其它更容易的賺錢方式,她卻靠自己一人死拚活拚,說來,就是個沒商業頭腦的笨蛋吧。 他輕嘆了口氣,帶著自己未察覺的憐惜。 下午五點之后再過來吧,妳繼續睡,睡醒再來。 不行啊,我還要趕一下工作。 我不是說妳不用趕了? 歐蕎樂盯視著他。 不信我?帶有警告意味的眉尾往上挑。 我當然信啊,神仙大人。她十分夸張的伏在地上,只差沒五體投地,神仙大人叫我睡,信女哪敢不睡。 少來。他憋不住嘴角的笑意。我走了。 恭送神仙大人。 他一走,整間屋子頓時暗了下來。 神仙大人說我可以繼續睡了。她愉悅地躺回睡袋。 他一向說到做到,從未曾誆騙過她,歐蕎樂自然也深信不疑他會給她新臺幣,只是不知是用什么方式。 中樂透嗎? 不不,他說過不招偏財的。 是說為什么不給招偏財呢? 人無橫財不富啊。 還是說那間倒掉的網絡公司起死回生,會還她七萬八還加利息? 怎么想都好興奮??! 她抱著被子,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幸福的嘆了口氣。 睡覺,真是一件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