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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人并不是因為尊敬這些死者而祭拜,他們只是是希望這些死在慶林狹道上的亡魂保佑自己的平安走過這條道。歡歌的話,程磊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應了下來。馬車前面的人緩緩前進,馬車后面的人緩緩后退,讓馬車在這狹道中有了足夠的空間,因為沒有香案,宮人們為長公主殿下在地上鋪了紅毯,又抱了團蒲!佛香與香爐都準備好之后,春啼才扶著歡歌自車中走出!紅色華裙拖地兩尺有余,裙幅褶褶如蝴蝶的羽翅翻飛,只是那般優雅的走動,便讓人覺得這世間所有的燈火全都暗了去,只她的身上光華璀璨奪目。紅色的紗笠上的及腰垂紗與那裙幅朝一處方向飄揚,她的五官便因為時不時貼面的紅紗而若隱若現。那婀娜身影走到團蒲旁,寬袖下的素手抬起,紅紗擺動的紗笠便被她緩緩摘了下。“祭奠這些大秦的英雄,歡歌不該遮面!”她的聲音清揚。那是一種無以言明的聲音,明明弱弱的,嬌軟無力,可那聲音卻又讓人肅然起敬,讓人因為這聲音而變得鄭重肅穆!程磊接過歡歌隨手遞過來的紗笠,這是他第一次與歡歌近距離的相見!亦是最后一次!那一日的宴會因為程磊的身份只能坐在遠遠的角落里,所以他只記住了那一首佳人歌,只記住了那一曲佳人舞,遠遠的,他只能看到燈火輝煌的廳殿里跳舞的長公主絕色傾城!但也只是,絕色傾城的佳人而已!這樣的佳人,不是他這種人能肖想的,能遠遠瞧一眼,于他來說就是幸事,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他不會如阮五那般因為這樣的佳人而失了自己!這般的近距離,他可以看到她面無表情,那雙妖紅的血眸里沉沉的好似無波無瀾。她靜靜的站在那里,那么平淡的表情,可那一刻的她就如俯視眾生的神祗一般,她的傾城,她的絕美,在她臉上神圣的光華之下都變成了微末。幾乎是所有人對上她的臉都不約而同的垂下了頭,那是一種潛意識的臣服與敬畏的動作。這應該就是,至尊的皇室才會有的王者威儀!程磊終于明白,能在戰場上刀起刀落的阮五,可以指揮千軍萬馬在生死之際都可以面不改色的阮五,為何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失魂落魄,而痛哭流涕!這樣的女子世間無二,眼看就能與這樣的女子相守一生,只差一步而已,一步的差距就從此山水相隔再無相見之日,阮五娶了她的jiejie,而她卻嫁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老男人,這個男人甚至老色又變/態!阮五一直覺得是因為他與朝陽公主定了親,使得宛金老皇帝娶不了朝陽公主便將目光轉移到了身為長公主的她身上。阮五覺得,是他將他最心愛的想捧在手心疼愛的女子送進了地獄。程磊無聲嘆氣,那日阮五哭的那般凄慘,就如一個婦人一般,抱著他的胳膊一直在說對不起!他曾因此而覺得讓阮五這般錚錚鐵漢變成這副模樣的長公主,并不是一個好女子。而現在他終是知道,是他錯了!這樣的長公主是世間男兒夢里的女神,哪怕是對她有一點的遐想都覺得是褻瀆她,阮五陰差陽錯使得她入了那宛金老皇帝的手里,是個男人都會生不如死吧。就如他現在,只是想到這樣的長公主要嫁給宛金的老皇帝,他就恨不得領著大秦的男兒將那宛金滅了去。可,這也只是心中想想而已,他們臣服的,他們聽令的始終是大秦的帝王,他們不能也不會違背陛下的圣旨。歡歌跪于團蒲,緩緩伏地叩首,“江山從來就是由血骨堆成,一寸血水,一寸山河!而這些人,就是為了我大秦的壯麗山河,為了百姓的安穩幸福而犧牲,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大秦的好兒郎,都是百姓的英雄!身為大秦的長公主,我在此代表大秦的皇室,代表大秦的百姓,敬這些英雄兒郎們一杯酒!”嗚嗚咽咽的山風聲漸大,就像是這些兒郎們的魂魄因找不到回家的路在迷茫哽咽一般。春啼雙手捧了置放了酒器的盤子在歡歌身前。歡歌起身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酒,雙手捧高!繞過團蒲緩緩的走在懸崖邊緣。15353472她的腳步緩慢,她的血紅衣袂飄揚!瞧著她一點一點靠近懸崖,所有人的心像是被揪起了一般。她祭奠這埋在遠離故土的魂魄,又何嘗不是在祭奠她自己!如此風華絕代的人兒,她卻要遠離故土,嫁給一個垂垂老矣的男人!他日都不能,魂歸故里!這些兒郎們最起碼還是葬在了大秦的土地上,可是她,過了這慶林狹道,過了這鬼道,就再也無法歸來。她一步步的向前,那腳步似乎有千斤一般,步步沉重,沉重的好似是踏在他們的心上。他們想提醒她小心點。然而那話卻說不出,就好似覺得說了那話是多余,是煞風景一般。就連程磊亦是,他想移動步子跟上長公主殿下,可那一刻卻站在原地沒動。山風嗚嗚咽咽的響著,陽光從來都照不到的慶林狹道,常年籠罩在潮濕陰影的慶林狹道,在歡歌走到崖邊的時候,晨早的霞光從陰郁黑幽的云層里透出一束印照在歡歌的身上。這霞光光芒萬丈,適應了陰郁的眾人一時只覺得刺眼,反射性的閉上了雙眼!那一側一直都默不出聲的宛金護國大將軍突然吼了一聲,“小心!”酒盅落在青石板地的聲音清脆作響,像是一聲召喚鈴聲讓閉上眼的眾人全都睜開了雙眼。霞光已然不見,依舊是陰郁的讓人感覺像是走在黃泉路上一般的鬼道。眾人壓抑的望向長公主剛剛站立的地方,那青銅酒盅在青石板上打著旋,杯中的酒在地上泛著晶瑩亮光。可是他們的長公主,卻不見了!裙袂飛揚的長公主,光華無雙的長公主,就如同從來不曾出現一般,就如同是一個幻影,消匿的無影無蹤!12q8E。“殿下!”春啼撲到懸崖前,崖下云霧繚繞,恍若異世。只隱隱聽得奔騰的河水聲若遠處的天雷滾滾一般!“殿下!”卻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嗚咽。這一聲在山間回蕩久久不息,呼出每個人哽咽在喉頭的話。春啼欲隨著跳下去,卻被緊隨而至的程磊拉了住,“讓開!”他的聲音嚴厲,將春啼一拉一扔,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