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我是替身
第二章 我我是替身
就在這時,陌生男人走了出來。梁藥立刻關上光腦。他正在低頭系腰帶,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寬邊銀紋的腰帶束住他的窄腰看起來十分秀色可餐。 他走向她。年輕又明朗的眼睛毫無所察地朝她盈盈一彎,伸手,極其自然地拉起她垂在腿旁的手,晃了一下,輕聲地征詢她的意見:吃完早飯后,去買衣服? 梁藥喉頭不自禁地滾動了一下,啞著嗓子又嗯了一聲。 陌生男人便朝她抿嘴一笑。 梁藥的別墅建在山上,遠離人煙,下山要靠空間傳送站。她條件反射地在傳送金屬板上輸入了軍事基地所在地的坐標,她日常上班的地方,但輸到半途便反應過來刪掉了它,不動聲色地改為另一組地址。 陌生男人沒有跟著進來,他站在傳送站外,透過窗戶看著山上的景色,姿態矜貴散漫,一副任她安排的樣子。 直到梁藥輕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邁進傳送站,牽起梁藥的手,嘴角翹著,愉悅地要求道:修條纜車道吧,以后可以坐纜車下山。 梁藥嗯地應付了一聲,暗想,未免有些恃美而驕。 隨著一道精神力輸入,空間系異能運轉,她們被傳送到了山腳之下。 然而,梁藥剛一走出山腳下的傳送站,還沒來得及關門,剎那間,無數閃光燈對著她的臉亮起,陌生男人立刻松開她的手,同時用袖子遮住臉,轉身退了兩步,藏進傳送站的遮擋中。 快門的聲音聒噪如夏蟬。梁藥露出溫和的官方微笑,立刻有人將話筒舉到她的面前,心急火燎地問:梁團長早上好,終于等到您了!我們是第一資訊的記者。請問您是否已經知曉,您的同僚以及您最大的競爭對手頌神已在昨日死亡?您對此事有何看法? 她禮貌而熟練地回應鏡頭:抱歉,請再說一遍? 頌神是誰? 記者們剛要開口,身后的陌生男人竟然自己從她的身后走了出來。鏡頭立刻轉到他身上,連帶著梁藥一起,咔咔咔地拍下兩人的合影。 另一位記者擠開上一位記者,趁機追問道:梁團長,這位是? 梁藥順勢不回答上一個問題。她故意目露柔情地看著出來添亂的陌生男人,希望他自覺道出身份。 陌生男人演技不遑多讓,他眼含癡迷地與她對視片刻,隨后轉過頭,面對圍觀的記者,露出一絲羞澀的笑意,輕輕地丟下今日的頭條:我我是替身。 什么替身? 梁藥忍住不語,目光幽深、面容沉靜地默認下來。 好在記者們沒有懷疑。面面相覷片刻后,她們毫無障礙地接受了這一說法,連聲線都顫抖了:天??!天??!這么快?這么快就找到了下一個?不愧是梁藥! 快看!他還穿著那位的衣服!另一個記者驚呼道,但聲音很快向下一壓,嫌棄道,頗有些畫虎類犬。 今天暫且就到這里吧。梁藥溫和地說,麻煩讓一讓,我們趕時間。 記者們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她們一個個都眉開眼笑的,有的看起來是真心喜悅,有的好像是幸災樂禍。 梁藥一面暗暗將反常之處記在心里,一面帶著陌生男人離開山腳。 等到烏泱的人群和攝像頭徹底離開視線,梁藥直接將視線睇向陌生男人,等著他的解釋。 卻見陌生男人眼神寂然,唇角下垂,明顯極不高興。 不過,他對梁藥的視線十分敏銳,立刻察覺并收斂起消極神態,然后慢條斯理地斜睨了她一眼,像是剛剛發現美玉也有瑕疵一般,哼道:你竟然被記者堵家門。 梁藥不置可否地回看他一眼,心里也是好奇的,竟然有記者敢堵她? 陌生男人轉而嘆了一口氣,賴上她:煩死了。你干嘛起那么早,今天就不該出門。 梁藥目光涼涼地看著他無理取鬧。 陌生男人似乎自知理虧,他不太情愿地承認道:好吧,就算不出門,它也有可能放火燒山逼你出來。 梁藥心頭一跳,他似乎已經對適才的一切有所猜測。 但我就是不高興。他維持著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養成這種無時無刻不以自我為中心自言自語的能力的。 梁藥還在為縈繞在他身上的那股無處不在的陌生感而感到迷茫,卻見他的眼波驀然一轉,語氣重新軟了下來:除非你再多請兩天假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