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
九一
麥菲收到溫柔的電話時,正和殷杭在廚房做飯。 他們買的房子鄰街邊,下午的陽光從外面穿過落地窗射進來,照的整個屋子既明亮又溫暖。 殷杭在切火腿做冷盤,麥菲在一旁偷吃。 殷杭剛切好一片火腿,沿著盤邊擺放成花的模樣,花剛成型,就被麥菲兩根手指夾住送進嘴里。 切了半天,盤子還是只有可憐的兩片火腿。 麥菲吃完一片,還想把僅剩的兩片消滅,手還沒碰到盤子呢,就被殷杭抓住。 麥菲抬頭:嗯? 殷杭無奈:你就不能等一會么? 麥菲真誠地搖頭:不能。 殷杭又氣又好笑,他從火腿上切下厚實的一大塊遞給麥菲。 拿著吃,不許再動盤子里的。 麥菲掂量掂量手里沉甸甸的一塊火腿,心滿意足。 剛咬下第一口,溫柔的電話就來了。 麥菲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著急接電話,大口大口嚼,可剛才那一口太貪心,他急的臉通紅。 殷杭給他倒了杯水,又給他拍了拍背:別著急。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大口咽下去,麥菲舉起食指放在嘴唇前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殷杭的嘴角寵溺的笑僵住了。 麥菲接起電話:阿姨。 電話響了這么久,麥菲才接起來,溫柔正擔心,就聽見他乖著聲叫阿姨。 溫柔松了一口氣:小菲,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麥菲拿起手邊的水喝了一口,剛才的火腿太咸。 沒,阿姨,我正閑著呢。 溫柔問了問他最近怎么樣,麥菲一一回答,還趁機用手指在殷杭的腰上捅了兩下。 他沒反應。 溫柔問完麥菲的近況,停了一下。 小菲小白最近和你聯系了么? 沒有。 上次和他聊天都是在一個月前了,這么一想,麥菲才意識到,時間過的這么快,這兩個周也沒聽到秦逾的消息。 哦溫柔聽到秦逾的回答,明顯是失望的。 麥菲猜到,應該是蔣思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阿姨,怎么了? 沒事,我只是覺得,小白最近有些不對勁。自從爺爺的生病了以后,他就很反常。 爺爺生病了?蔣思白沒和他說起過。 嗯,雨天摔了一跤 爺爺還好么? 現在好多了,多虧了小白,爺爺住院期間一直都是他在照顧,好不容易,爺爺現在好多了,可小白人不見了。 蔣光詞回來第一個周都是蔣思白貼身照顧,他rou眼可見地消瘦下去,溫柔心疼,嘴上又不能說什么。 好在蔣光詞脾氣穩定下來,也讓她和護工近身伺候了,蔣思白才能休息。 溫柔讓他繼續在這住著,打算多做些好吃的給他補補,可他不知犯了什么邪,堅持要回自己的小家。 那晚走了之后,溫柔再也聯系不上他了。 溫柔開始擔心了。 以前他也不主動聯系家里,但是她發消息,打電話他還會回,這次十分反常。 溫柔去了他的公寓,卻發現密碼換了,她無功而返。 麥菲把手機開成免提,一邊聽溫柔講蔣光詞的事,一邊打開微信找三個人的微信群。 阿姨,你別擔心,說不定蔣三靈感突發,找個地方躲起來寫去了。 麥菲在搜索框里,輸入阿拉伯王子群,下面沒有任何消息。 麥菲愣了。 他沒記錯啊。 這個名字是秦逾起的,當初麥菲還嘲笑他,王子就算了,還說什么阿拉伯王子。 秦逾一臉不屑:你懂什么,老子也想過上靠賣石油就能娶十幾個老婆的日子。 溫柔微微嘆了一口氣:希望如此。小菲,如果你聯系上小白了,記得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好的,阿姨。 那我不打擾你了,小菲,在國外照顧好自己。 好的,再見,阿姨。 麥菲掛了電話,嘟囔了一句:奇怪。 殷杭沒忍住,轉頭問他:怎么了? 麥菲沒理他,低頭又在微信里找了一遍,還是沒有他們的三人群。 他翻開通訊錄,找到蔣思白的號碼打過去,關機。 又找到秦逾的號碼,撥過去,還是關機。 麥菲隱隱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他對殷杭說:我們要回去一趟了,蔣三這家伙 殷杭被他三番四次的忽略,忍了幾次,這次再也受不了了。 明明上個周自己才說要休年假帶他回國見家長,可他連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現在就為了一個電話,為了蔣思就改變了主意。 殷杭陰著臉把手里的刀放下,端起盛著火腿和芝士塊的盤子繞過麥菲,往臥室那邊走。 麥菲在后頭叫他:哎,你去哪啊,不在餐廳吃了? 他頭也沒回,進了臥室,咣得一聲關上門。 麥菲皺眉,這是又怎么了? 他又給秦逾打了一遍電話,還是沒人接。 他嘖了一聲。 這些家伙,真是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