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七
五七
伍嫵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手指被蔣思白摸過的地方,還是熱熱的。 我希望你多想。 他的話還在耳邊,伍嫵轉頭看了一眼大門,在紙袋子上輕拍了一下,走進里屋叫伍蒙起床。 早餐涼了,就不好吃了。 伍蒙被伍嫵叫醒,裸著上半身,睡眼惺忪:姐,讓我再睡會。說完轉了個身把頭埋進被子里。 被伍嫵一把揪開。 蔣思白給你買了早餐。 伍蒙一聽蔣思白的名字,精神了,胳膊撐在床上,挺著身問:一大早,姐夫就去給我買早餐了? 伍嫵翻了個白眼:是,趕緊起來。 伍蒙不困了,翻了個身坐起來,穿睡衣:姐,你叫我姐夫就叫名字么? 伍嫵順手把床整理好:怎么了? 伍蒙歪頭:太生疏了,你們就沒點昵稱什么的? 伍嫵想起,他心情好時總喜歡叫她小伍,聲線低沉。 伍蒙穿好衣服,見伍嫵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你想什么呢? 伍嫵回神:沒什么。 那你和我姐夫到底有沒有給彼此的昵稱??? 伍嫵把背角的褶皺撫平:沒有,吃早飯。 伍嫵和伍蒙吃早餐,鄰屋的蔣思白和秦逾也正吃著。 秦逾口味像小學生,喜歡甜的東西,蔣思白給他買了油炸糕,加糖的南瓜粥。 蔣思白獨居,沙發一定要買的舒服,餐桌可以將就。 簡單的四人長方形餐桌,一看就是從宜家直接搬過來的。秦逾和蔣思白相對而坐,一人面前擺著一碗粥。 秦逾喝一口熬的金黃粘稠的南瓜粥,渾身通暢。 蔣三,你真賢惠。 要是往常,蔣思白一句閉嘴就甩過來了,可今天居然老老實實地任由他調侃。 秦逾往后一靠,雙唇緊閉往外撅:嘖,蔣三,你不是酒精中毒了吧? 蔣思白喝著他的皮蛋瘦rou粥,抬頭的間隙說了一句:閉嘴! 這才像他。 秦逾繼續喝粥,突然一拍桌子:對了! 蔣思白早就習慣他一驚一乍,拿著勺子的手紋絲不動,等他說下句話。 咱們今中午得去你們家吃飯。 蔣思白的手停在半空,勺子里的粥晃了兩下,溢出掉回紙碗里。 什么意思? 今早蔣爺爺給你打電話,你沒在,我就接了。他一聽是我,可高興了,立馬說讓我中午和你一起回去吃飯,我尋思正好中午沒事,去看看爺爺也行,就答應了。 蔣思白咬牙切齒:就答應了? 他說得真是輕飄飄。 秦逾理直氣壯:對啊。 蔣思白想起上次回家不愉快的場面,看著秦逾的臉冷得凍上了霜。 秦逾不管,低著頭喝粥,一口接一口。 半晌,他喝完了粥:約了中午12點,咱要不收拾收拾現在就走? 蔣思白恨不得把手里的粥扣到秦逾的臉上,可就算他真這么做了,這家伙也只會若無其事地把臉上的粥擦掉,捧在手心里再抹回他臉上。 蔣思白在心里默數了十個數:下不為例。 * 秦逾的捷豹開到蔣家大門口,兩人遠遠地就看到門口停了一輛黑色吉普越野,車牌尾號是JL88,蔣思白以為這是蔣思中或者蔣思東的新車,卻聽到身邊的秦逾罵了一句。 艸! 蔣思白不明白:怎么了? 秦逾把車停在黑色吉普越野后面,轉頭看蔣思白:蔣三,這頓飯吃不清閑了。 蔣思白早就知道,這頓飯吃不清閑,可秦逾這么說是為了什么。 說說? 秦逾苦笑:進去你就知道了。 果然,一進門,蔣思白立馬明白了秦逾這么說的理由。 原來蔣老爺子不只請了秦逾,幾乎請了秦家一家人。 秦凌,秦云,甚至連楊迥都來了。 秦逾現在算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們在院子里的竹亭下喝茶,秦逾和蔣思白步履沉重地走過去。 秦逾先和蔣老爺子打了個招呼:爺爺,您這也太不厚道了,我還以為今天只請我呢? 蔣老爺子笑呵呵:正好湊一起,咱們一起吃飯更熱鬧,下次爺爺再單獨請你。 蔣老爺子給了臺階,秦逾不下也得下,他側身和自家人打招呼:爸,媽,大姨。 蔣思白也跟著秦逾挨個打招呼。 秦云先和蔣思白說了幾句,才看秦逾,只說了一句:沒大沒小。 秦逾的肩膀沉下來,楊迥拉著秦逾的手:坐爸身邊。 蔣思白走到在蔣老爺子身邊坐下,他知道秦逾現下一定后悔死了。 蔣老爺子笑瞇瞇地問秦逾,最近市場上有沒有好的字畫,秦逾勉強打起精神應和著,期間還要受秦云的嗆白,臉色越來越差。 這時,溫柔端著一盤點心從屋里出來,招呼他們:剛做好的桂花糕,趁熱吃。 蔣思白站起來想接溫柔手里的青瓷盤,被在外面的秦逾搶先一步。 阿姨,我來。 溫柔笑著松開了手:好好好,給你。 溫柔打量秦逾:你瘦了啊,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秦逾還沒開口,秦云替他回答了:整天不務正業,黑白顛倒,能不瘦么? 秦逾的肩膀又往下沉了一分。 溫柔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打圓場:趕緊嘗嘗桂花糕,前幾天剛下來的桂花,正是好吃的時候。 溫柔給蔣老爺子拿了一塊,又給蔣思白拿了一塊,直接在他身邊坐下:吃一塊。 蔣思白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度剛好,不膩,蔣思白想起了某些人。 好吃么?溫柔問。 嗯。媽,給我打包一份帶走吧。 像每一個被兒女夸獎的母親,溫柔笑得眉眼彎彎:好,一會把廚房里的都給你帶上。 溫柔想起秦逾愛吃甜食,轉過臉對秦逾說:小魚走時也帶一份桂花糕走。 秦逾點頭:謝謝阿姨。 原本有秦逾在的地方,總是熱鬧的,他就像鬧海的哪吒,能使出十八班武藝折騰,惹得大家開心??汕卦凭褪峭兴钐焱?,把秦逾壓得老老實實。 秦云和蔣老爺子說著商場的事,秦凌的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只聽著,偶爾蔣老爺子問起,才回幾句。 秦家的這兩個女人,表面上看秦云是強勢的那一個,可秦凌才是真正厲害的那個。 蔣思白不由得多看這個曾經的小嬸幾眼。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引擎的聲音,沒一會兒,蔣路從大門進來。 他看到這一大家子人,先是一愣,隨即換上慣常用的笑。 親切卻有距離感。 什么風把你們都一起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