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蔣思白端著碗,看著對面毫無氣質,大口大口吃面的伍嫵,往前推了推自己的碗。 伍嫵的臉被熱氣蒸騰得泛紅,她把臉從大碗抬起,用手背抹一下嘴巴。 你不吃了? 蔣思白搖頭:不想吃了。他把碗往伍嫵面前推了推,這碗也給你。 伍嫵唔了一聲,繼續低頭扒面。 小白臉除了臉長得好,飯也做得不錯。 伍嫵原本對他的廚藝沒報任何期待,可當他用木盤端著兩碗飄香四溢的牛rou面出現在她的門前時,伍嫵還是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伍嫵吃完了自己的面,把蔣思白的碗拖過來,筷子伸進去撈起滿滿一筷子面。 蔣思白眉毛擠成麻花,面對著伍嫵粗魯的動作抿起了嘴。 蔣家家教森嚴,在飯桌上吃飯決不允許發出這么大的聲音??蓪γ孢@個看上去瘦弱的女人,在吃面時卻發出哧溜哧溜的聲音。 蔣思白想立馬起身離開,可是碗還在伍嫵手里呢,他只能坐在這耐心等待伍嫵吃完。 好在時間并不長。 伍嫵填飽肚子,長舒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珠,眼睛上下打量蔣思白,吐出一句話。 雖然你床技差,但是廚藝是真不錯。 伍嫵這句話一出口,蔣思白的臉色立馬從白轉青,從青轉成炭黑。 蔣思白雙手拍在桌子上,發出啪得一聲,嚇得伍嫵哆嗦了一下。 他黑著臉說:你能不能別再提這事了?這只是一次失誤。 伍嫵聳了聳肩:不能。 她右邊嘴角輕扯:男人都是一個樣子,不行就說是失誤。 她這句話說得頗有道理,而且結合她的職業和實戰經驗,蔣思白更覺得無法反駁。 蔣思白想起中長燈也喜歡說這句話。 每次長燈把他的一個女人壓在身下,他的家伙軟塌塌地貼在女人的肚皮上時,長燈也慣用這句話來替自己開脫。 這只是一次失誤。 按理來說,這只是一次意外,他大可不必解釋??上胧侨绱?,可心里這口氣又咽不下去。 蔣思白雙手環胸,眼神泠冽:行不行,得多試幾次才知道。你敢么? 他話里的邀請過于露骨,伍嫵一時不知道該拒絕還是應戰。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迸發出無形的火花,一方總該戰勝一方。 這時,伍嫵突然打了個飽嗝兒。 嗝~一聲,帶著彎曲的尾音。 伍嫵眼看著,蔣思白的臉變得扭曲,細長的雙眼里透出無盡的嫌棄。 伍嫵咽了下口水,不好意思地把眼睛瞥向別處。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樣沒必要。 他在床上早泄,她都忍下來了,現在她只是打了個嗝,有什么大不了。 伍嫵把眼神移回來,對上蔣思白意味深長的眼神,說道: 顧客第一次消費,就發現對方是個假冒偽劣的產品,憑什么還要當冤大頭,吃第二次虧,上第二次當? 蔣思白眼神不變,雖然心中懷疑,可他還是據理力爭。 第一次體驗不好,不代表第二次體驗一定不好。男女這碼事就像做實驗,總要多經歷幾次,不斷更新數據,互相進步,才能達到理想結果。 伍嫵搖頭:我可沒那個閑功夫。 說完這句,她又加了一句。 也沒這個錢給你。 她這次的話說得十分清楚明白,可蔣思白更混淆了,她究竟為什么要給他錢? 蔣思白用雙手撐住下巴,雙目遽然:你為什么要給我錢? 伍嫵被他這一問反而懵了,她的眼神閃躲。 還不是因為你的身份么? 蔣思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的雙眼瞇起:我什么身份? 伍嫵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可奈何他揣著明白裝糊涂,她干脆也不給對方留面子了。 她向后一靠,大大咧咧地說:你不是鴨么? 鴨這個字扯斷了蔣思白最后一根理智,他的臉上凍上一層寒冰, 聲音顫抖:我是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