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尤美
許尤美
許尤美到達咖啡館的時間比約定的時候更早。 她今天并沒有特意裝扮,只是將頭發束起,高高扎了個馬尾,嘴上涂了一支偏棕色的口紅。臨出門前,照了下鏡子,感覺似乎暗淡了些,便又換上了一件大紅色的風衣,腳踩著一雙高跟鞋大步出了門。 她靜靜的坐在咖啡桌前等待著。 咖啡店的門被打開,身穿一襲淺色大衣的女人走了進來,她顯然是很少來這種地方,神情中略微帶了一些緊促。 許尤美略微抬了一下手,門口的女人看到了她,露出了一抹笑容,向著她走了過來。 喝點什么?許尤美語氣淡漠的問。 我喝熱水就行。對面的女人小聲回答。 許尤美輕輕皺了一下眉,凌厲的氣場不自覺的外露。女人趕忙拿起面前的菜單,翻開認真的看了起來。 唔,我要卡布奇諾吧。方雅茹快速的看了一眼,選了一個價格相對比較低的。 一杯美式,一杯卡布奇諾。許尤美叫來招待生,語氣飛快地像下達指令。 許小姐,你好。服務員走了之后,方雅茹首先對著許尤美打招呼。 許尤美向后靠去,下午的陽光透過咖啡館的落地窗照射進來,灑落在方雅茹的身上。面前的女人正帶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同她說話。 模樣十分純良。 的確有討男人喜歡的資本。許尤美心下嘲諷的想。 你還記得我?服務生端來二人的咖啡,許尤美淺淺喝了一口,不疾不徐的開口說道。 嗯。面前的女人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一絲焦急的說道,許小姐,上次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哦,這么說來,你上次是在裝睡。許尤美一針見血。 對面的女人聽了這話低下了頭。 我剛開始是睡著了,可是后來她說著,停頓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 那日午后,她同往常一樣在休息室小憩,剛開始她的確是熟睡著的,只是后來,朦朦朧朧中,便感到臉頰上傳來了一陣濕漉漉的觸感。 模模糊糊中,她還以為這或許是場夢。 可對方的吻卻愈發投入,等她意識到那是樸承皓在親吻她時,她便再也不敢睜開眼睛。 所以后面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許尤美繼續問道。 女人埋著腦袋輕輕的點了點頭。 真惡心。意識到自己的不堪都被面前的女人窺探到,許尤美忍不住開口。 方雅茹抬起頭,對方正一臉輕蔑的看著她,眼角上揚。 許小姐。方雅茹呆呆的張開口。我不是 我知道,你是他的生母。許尤美快速的打斷她,出口說道:看他富貴了,攀上來的速度倒是挺快。 難不成,這么多年,你一直都知道他的下落,如今看著我姨父姨媽不在,你便飛快的上門?許尤美說著嘴角漏出了一抹冷笑。 這么多年你對他都不聞不問,他現在可給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也不要癡心妄想著引誘表哥,同他發展出什么不正當的關系。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表哥看這個女人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兒子對著母親該有的眼神,哪怕是她拋棄了他那么多年。 一想到面前的女人可能在對這段親密非常的母子關系沾沾自喜,她便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惡心。 對方的話直接了當,沒留一點余地。方雅茹感到羞愧難當,不禁紅了眼眶。 她有心想要辯解,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許尤美確是懶得再欣賞對面女人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她飛快的從包里拿出一張卡,只想趕緊把這個女人打發走。 這里面有五十萬,密碼寫在后面。許尤美開口道。拿著這張卡,趕緊離開表哥,以后都不要再出現,不然我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姨媽。 這個我不能收。方雅茹聽得許尤美這么說,反應過來后,趕忙搖了搖頭拒絕。 怎么?你還嫌少?許尤美抬了抬下巴,咄咄逼人,對你來說,五十萬已經不算少了。我勸你不要貪心不足。 不是。方雅茹垂下眸子,你放心,我很快就會走的,這個錢我也不會拿。 許尤美似乎沒有想到對方會答應得這么干脆,她審視了對方一段時間后,緩緩開口道:最好如此。 她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施施然的站起身來,走到方雅茹身邊彎腰,在對方的耳邊輕輕囑咐道:別忘了你說過的話。,說完,便大踏步的離開了。 只留下方雅茹一人,垂著眸子,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太陽漸漸落下,灑下些暗淡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