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躲我?
72.躲我?
家里那頓晚飯吃得食不知味,難得四個人坐在同一個桌子上一起吃飯,氣氛卻很詭異。 只有楊韻大大方方,旁若無人,拿他們當空氣。 陳晉山瞥了她兩眼,開口夸道,今天打扮得很好看。 楊韻看都沒看他,一句話沒搭腔,給陳可頌盛了碗湯。祝阿姨燉的燕窩,嘗嘗。 陳晉山有些許尷尬,沒來由的煩躁,放下沒吃幾口的碗,上樓去了。 楊韻攏共也沒說兩句話,上樓收拾行李。她準備和朋友去歐洲旅行一個月,明天就出發。 飯桌上只剩下陳可頌和陳郁兩個人。 陳可頌喝著湯,盯著碗邊,沒看他。 她現在心情很復雜。 一方面,明知道這件事其實和陳郁沒什么關系,卻又忍不住把錯往他身上歸,恨屋及烏地討厭他。 另一方面,還有點為訂婚那件事兒心虛。 楊韻跟她剖析了這門婚事的好處,什么楊家現在在走下坡,而周家勢頭正盛,那孩子又喜歡她,周老爺子點名要她做兒媳,百利而無一害之類的。 她現在心里亂得很,沒工夫應付其他東西,想自己靜一靜。 陳郁說了兩句話,陳可頌都裝沒聽見,眼也沒抬,放下碗就走了。 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氣壓低得人喘不過氣來。 為什么不看我?陳郁問。 陳可頌裝聾,徑直往前走。 陳郁猛然拽住她,微瞇著眼,壓下眼底冰冷的戾氣,緩慢道: 陳可頌,看著我。 僵持了好半晌,手腕被捏得生疼,幾乎要碎了,陳可頌才嘆了口氣,目光上移,看著他的眼睛。 有事兒嗎?語氣很冷淡。 陳郁臉色不虞,陰沉沉地盯著她,像在克制著怒意,你跟我發什么脾氣? 沒有。陳可頌實在太疼,擰著眉毛掙開他的桎梏,輕輕地揉著手腕,沒事兒我先走了。 回來。 陳郁在后面一字一句緩慢地喊,語調平靜壓抑,莫名讓人生出一些幾近戰栗的寒意。 又是這樣。 總是這樣半真半假的威脅人。 陳可頌忽然氣不打一出來,呼吸急促,指甲掐著手心,一步沒停,頭也不回的上樓去,飛快地關上房門。思索片刻,還反鎖了起來。 過了兩分鐘,房門被敲響。 陳可頌。陳郁在外面喊,平靜壓抑,一字一句。 開門。 陳可頌抱著個毛絨玩具坐在床上,不應他。 其實心里有點忐忑,生怕陳郁一個暴起把她滅了。但好在他叫了兩聲之后,又推了一次門,沒能推開,好像就放棄了。 陳可頌把耳朵貼在門后,聽著他腳步聲遠去,松了一口氣。 但是還是不放心,偷偷把門拉開一條縫,小心翼翼地觀察外面。 走廊的墻,走廊的畫,空白一片,沒有人。 陳可頌長長舒了一口氣,握著把手,正欲把門關上,忽然從狹窄的縫里伸進一只手來。 冷白修長,卡在門框上,緊緊握住門邊。陳可頌反應不及,力氣沒收住,堅硬的木質棱角狠狠地撞在那人手上。白皙的手上一條深紅的印子,看著都疼。 陳可頌一瞬間懵了,松開門把手,往后退了一步。 陳郁沒什么反應,感覺不到痛似的,臉色沉得可怕,飛快地推開門走進來,反手砰地一聲關上門,再度反鎖,一系列動作流暢快速,行云流水。 陳郁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眸光沉得要把人拽進去。 噼里啪啦一陣響,桌面上的東西被掃下地,七零八落,陳可頌被他掐著腰壓在桌子上,一口咬上脖頸,疼得悶哼。 怎么不開門呢。 陳郁眼里一片可怖的陰翳,伸手撫上牙印,動作親昵,語氣曖昧。 陳可頌撇開臉不說話,疼得臉色發白。 他手指驀然加力,覆上牙印,半掐著她的脖子,向上捏住下巴,強迫她看著他,蘊著暴風雨,聲音很低。 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