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酒醉
八、酒醉
何世文在省京旁邊賃了一戶小院子,與同為鋼廠員工的兒子兒媳一起住,孫子何茂也是省京的琴師。何茂是個極年輕的小伙子,個子很高,稚氣尚未完全褪去。何世文對何茂極為疼愛,但總是沉下臉教訓他,你不要那么聒噪,學學小方,比你大不了幾歲,看看人家多優秀! 何茂仰著臉,湊近何世文身邊,笑著給何世文的酒盅里添滿,是是是,爺爺您說得對,我一定多和方姐學習。 方群珊講些首都的逸事,何茂在一旁搭腔,逗得大家忍俊不禁,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月掛中天的時候,何大哥去抱柴燒水,何茂幫著何大嫂將殘羹端到廚下去,方群珊也要幫忙,被何世文拉住,何世文的眼珠渾濁,面容盡顯老態,雙手因酒精而顫抖,小方,這把琴給你,一個好琴師,只有一把琴是不夠的。 方群珊接過琴盒,握住何世文滿是褶皺的手,哽咽著說,老師,謝謝你。 在方群珊從少年到青年的過渡時間里,何世文充當了一個父親的角色,他嚴厲,他溫和,他幽默,他無措;如果說母親讓她堅守了為人的底線和原則,那么何世文便呵護了她內心對美好的希望,在她對如枝陷入了深沉的我執與自毀中,還有活著的勇氣。 何世文擦了擦眼角渾濁的眼淚,關切猶疑地問,你的病都好了嗎?小方,你得了什么病???從我下放那年到現在 方群珊吸了吸鼻子,狠掐一把手心,將眼眶里的熱淚忍住,提起精神說,老師您放心,我沒事了。 說罷,抱起琴盒便出去了。挑開門簾后正好撞到何茂,方群珊對他低聲說,快去扶老師休息吧。 方群珊踩著宵禁大門的時間點回到了院里,她流了一路的眼淚,鼻子發酸,嗓子里發不出聲,她用袖子蹭了蹭臉,輕聲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方群珊打開燈,先打了水洗了臉,又潤了潤嗓子,她拉開抽屜,泛著銀灰光澤的手表靜靜躺在那里,指針顯示是九點一刻。 她胡亂地蹬下馬靴,撞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響聲,她啪地一聲合上了抽屜,赤著腳,從嗓子里哼出意味不明的調子,步伐凌亂,好似吊詭的舞蹈,她梗著脖子,小腿繃得渾圓,以扼守的姿態定格在床邊。然而不到一分鐘,她就被自己摔進了床上。 她的內心痛苦,仿佛受著極大的煎熬,她側過身抱緊雙臂,像嬰兒一樣將自己蜷縮起來,皺著眉頭仿佛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她的額頭發汗,四肢卻冰涼。今夜月色很好,黃澄澄的一彎新月掛在枝上,就垂在方群珊的床邊,她迷蒙著眼睛,意識越來越混沌,終于在半夢半醒中,她感受著身體的顫動,放開了自己的臂膀。 群珊聽到了女人的聲音,軟軟的聲線通過氣流撥動耳朵里的絨毛,癢到了她的心里。鐘云芳一直留意著隔壁的動靜,聽到踢踏的聲音就知道是方群珊了,她涌上一股喜悅與期盼的水潮。她已經換上了脫線的睡衣睡褲,無措地沿著房間踱步,她路過掛在墻上的鏡子,借著月光朦朧了自己的面容,因著常年練功的關系,她的身材很好,胸房仍然高高聳起,一雙玉腿筆直有力,腰腹緊致滑嫩;可她仍自憐般地,憂愁地看向鏡中的女郎,輕輕地皺起了眉。 鐘云芳從衣柜最里側拿出一件的確良料的紅色睡裙,將它套在了身上,露出修長的四肢,仿佛具有了一種勾魂攝魄的魅力。她圾拉著拖鞋,推開了方群珊的門。 方群珊疲憊地翻身,模糊間見到云芳伏在她的身側,和她四目相對。群珊伸展出四肢,拉住云芳的手腕,上身便傾斜過去覆在云芳身上,吻上了云芳的嘴唇。群珊睜開眼,俯視著云芳,看見她穿了一條紅色的睡裙,心里眼里都升騰起了情欲,她把手伸進云芳的睡裙里,揉捏著云芳滑膩柔軟的胸房,舌頭也進入了云芳的口腔,掃著云芳的貝齒,將酒氣也渡了過去。 群珊與云芳吻得難舍難分,終于在近乎缺氧的邊緣,松開了云芳的唇。云芳檀口微張,嘴角留下yin靡的津液,眼神迷離;群珊將裙子撈起,看見了裙底的風光,她弓起身,兩手掐著云芳的細腰,下身壓在云芳的雙腿上。 ps.近日無法登錄po,見諒。 另,由于個人學業問題,需斷更至六月下旬,十分抱歉。 特加更一章,以饗讀者,真的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