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素塵又進宮
70.素塵又進宮
翌日下朝后,皇上留了姜其瑥入御書房。 姜其瑥客客氣氣地端坐著,不知道蕭永麟又想做什么。 蕭永麟看出了他的緊張,反倒笑了笑,姜愛卿怎么如此戒備? 微臣只是不知皇上今日留我何意。 蕭永麟揮筆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大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上回宮宴,婉妃沒有見著meimei,甚是神傷。蠟梅花既開,所以朕便想請江姑娘明日進宮來與婉妃見見。 姜其瑥不動聲色地看著椅子把手上的雕花,這一趟,只怕是拒絕不了。 蕭永麟看出他的擔憂,又補了一句,姜愛卿怕什么,難不成還怕朕吃了江姑娘不成? 姜其瑥連忙垂頭拱手,臣豈敢! 抬起的手正巧擋住他滿眼的郁色與陰鷙,若知伴君如伴虎所言不虛,他恐怕不會入仕。 既如此,明日姜愛卿便帶著江姑娘入宮吧!朕也不送你了。 姜其瑥應了便起身退出御書房,冬日之下,徹骨的寒風吹得他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他看著滿天地的蒼白,雙手攏拳。 他逼不得已才苦學入仕以證明自己,現下他又逼不得已要帶著素塵入宮。 他仰天苦笑了幾聲,身邊的宮人戚戚,不知這個姜學士發生了什么。 雪撲簌簌地落在江素塵的眼睫毛上,姜其瑥伸手將其拂去。 隨即他又彎腰給她的大衣攏了攏,她裹得嚴嚴實實,遠看就像一只大球。 江素塵看他的眉皺得像一道山峰,她忍不住踮腳去摸他的眉峰,粗糙的眉毛刮過她的手心。 沒事的,瑥郎。 她知道他的,不論下雨打雷還是刮風暴雪,他總是堅持不落下功課。 千辛萬苦才考上的功名,他這一路走來,不比其他人容易。 姜其瑥雙唇抿成一道毫無血色的直線,他眸光沉沉地盯著她,想要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甚至他在想,要不現在就要她回家去,把她送回她長大的山野小村里去。 素塵,是我讓你受這樣的罪。 江素塵朝他笑了笑,瑥郎,不要擔心,什么事都不會有的。 自打上次宮宴之后,姜其瑥和姜其琰總是用憂心忡忡的目光看她。 思來想去,恐怕是與皇上有關。 上回蕭永麟的行為確實是算得上冒犯了,只是她定了定心神,既來之則安之。 再者,她也悄悄向柳貞云打聽過了,皇上這些年后宮佳麗無數,然而他并沒有醉心于溫柔鄉,除了溺愛親妹之外,算得上是明君。 是以,江素塵覺得姜家兄弟可能是多慮了,畢竟那位可是天家,想要怎么樣的女人沒有? 姜其瑥拉著江素塵,緩慢地走進了宮門,雪地上留下兩條一深一淺的腳印。 昨夜姜老爺似乎又睡在外頭,還說了這段時間讓豐泉領著大少爺做生意。江素塵想要緩解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忍不住就提起了這事。 爹是越老越糊涂了,就算豐泉在家里頭做了幾十年,也不該讓他領著大哥做生意。 姜其瑥冷冷地說著,這段時間林安玉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和他親近起來,時不時就召他去聊家常,沒聊兩句就哭哭啼啼,不外乎是他那個爹在外面鬼混的事。 豐泉跟著姜兆生做生意好多年,確實算得上是二把手,只是到底是外人,他一直都看不過他爹把這么多事交給豐泉去做。 也許是因為他也喜歡裝成和善的樣子,他隱隱約約總能覺得表面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豐泉,私底下有另一幅面孔。 如今看姜老爺這副撒手掌柜的樣子,也不知道姜其珩能不能拿得住姜家的大業。 正想著,姜其瑥的眉皺得更深,入了京以后,怎么事事都不順! 瑥郎,瑥郎!我和你說話呢。江素塵看著姜其瑥出神地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表情猙獰而嚇人。 還沒等姜其瑥回話,前頭不知何時就迎上來一對小宮女。 其中一個低眉順眼地說:想必這位便是婉妃娘娘的meimei江姑娘了,還請跟奴婢往這邊走! 江素塵聽了便垂頭答應,隨即跟著走。 姜其瑥正欲也抬腳,另一旁的小宮女上前攔住了他,還請姜學士隨奴婢來!公主殿下近日寫了幾首絕句,正想向姜學士賜教! 姜其瑥不耐煩地拂袖,有什么事不能改日再說?請去跟公主回話,今日是微臣的休沐日,恐怕不能為公主殿下解惑! 那小宮女依然是臉上帶著笑,側身一個箭步又攔住了腿腳不便的姜其瑥。 姜學士,這樣恐怕是有違公主吧?還請姜學士跟奴婢走一趟,莫讓公主不悅才好! 姜其瑥已是氣極,正欲破口大罵,江素塵連忙攔他,便跟她去吧,幾首詩,瑥郎很快就能看完了。 姜其瑥看著她鹿眸里盡是擔憂,只得說道:那你萬事小心! 兩人便各自跟著小宮女,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又開學了,事情比較多TAT 緩慢更新,不是坑! 謝謝大家的投珠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