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逼畛疆惱渎暤溃骸拔也辉S?！?/br>
呵的一聲，祁婉竟是笑了。她捏著拳頭，回過身笑容燦爛：“不然呢？難道我要做你女朋友嗎，哥哥？”

好似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祁辰異組織好語言之前，祁婉跑了。

幾乎是奪門而出。

祁辰異默默走到門邊，發覺晨光透過屋外地面的點滴水漬，折射出極其細微的光彩。

一點也不漂亮。叫人開心不起來。

他在走廊抽了根煙。

……

回到學校，祁婉在早餐店買了豆奶和飯團，去圖書館的路上碰上季元。

當然是隔著幾圈人群。有學校新聞社來采訪的，也有棋藝社來邀請的，拍照求合影的粉絲不提了，還有問他要手機號大聲表白的。祁婉一邊看一邊想，今天的飯團味道不錯。

“嘿，祁婉！昨晚又去自習室通宵啦？”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祁婉險些被豆奶嗆到。她吃痛說：“淼淼，你拍疼我了?！?/br>
“瞧你那樣，趕緊吃你的早飯，多補補長長rou?！睂Υ驳耐繇敌诌值啬笃钔竦哪樀?，眼神卻看著人群中的季元，“本人比照片還帥哎！我想去要個簽名！”

“你又不下棋，要他簽名干嘛?！逼钔裼治嬷樥f：“他字寫得超爛的，還是別要了，辣眼睛?！?/br>
“開玩笑！”汪淼夸張得叫起來：“季元學長琴棋書畫樣樣拿手，怎么會難看？祁婉，你要不替我去要一個吧，你可是系花，不會拒絕你的啦。欣賞帥哥就是欣賞美，你去吧去吧~”

祁婉搓下一層雞皮疙瘩：“系里的狗尾巴花還差不多。沒門，別想，我現在只欣賞下周要交的象形文字?！?/br>
說完祁婉就走了。汪淼喊了幾聲，正要追，發覺季元正在看這邊，頓時緊張起來。

可季元推開人群，步履生風，與她擦肩而過。汪淼那句我是你的學妹都沒說出口。

汪淼發覺季元也去了圖書館。心中感嘆，果然學霸都有相同的愛好。

事實上祁婉只是覺得圖書館比較清靜。她挑了一處不怎么舒適的角落，沒有桌子，只有一張藤椅。但勝在清閑無人打擾。

手中的書突然被人拿走了。

“季元！”那只如修竹般清瘦挺直的手只有季元了，祁婉生氣地仰起頭來：“還我，我課業要用?！?/br>
“我還不如這幾個甲骨文有魅力？不如他們值得你欣賞？”

季元笑容和煦，祁婉卻聞到nongnong的醋意，“我說我在學校等你，你卻來圖書館?！?/br>
“因為作業很急?！逼钔裥奶摰貍冗^頭。

她才從祁辰異身邊逃脫，沒想好怎么面對季元。

都是祁辰異那句‘不許’鬧的。

“可我有更重要的事問你，”季元俯身，湊在祁婉耳邊，立書遮擋道：“婉婉，你是不是和你哥哥，睡了？”

06.慌不擇路

祁婉拽著季元去了咖啡廳。

彎彎曲曲的小巷深處，一隅湖景，暗淡的暖色燈光，竹簾合攏后，靜謐又安心。

祁婉喝了半杯濃茶，才緩緩開口：“是睡了?！?/br>
“他強迫你？”季元的雙手攏在桌下，盡量平靜道：“昨晚我就發現了，你受了傷?！?/br>
“倒也不能算是強迫吧?！?/br>
祁婉回答得很心虛，捧著茶杯說：“就前晚的事。我翹了晚課去接機?！?/br>
接機。季元的心惴惴不安地提起。如果他沒有去買特產，沒有錯過航班，本該前晚到達。

“結果沒接到你啊?！逼钔裆钗豢跉?，笑道：“我在航站樓等了很久，還想給你個驚喜呢。結果你沒來，宿舍也門禁了，我就回學校邊的公寓了。嘿，你說巧不巧，我哥正好在臨城談了個大項目，喝了許多酒?！?/br>
說到這祁婉仍舊是笑：“祁辰異這人喝醉可不容易。我一進門碰見他洗完澡出來，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浴巾都散開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我怎么可能放過！”

季元哭笑不得，苦澀道：“于是你就接近他？然后他又正好酒后亂性？”

“我也不知道我哥喝的什么酒。一臉難受得要死的樣子?！?/br>
祁婉拆開吸管，戳進季元的那杯水果茶里慢慢吸，“其實我也不能算虧吧？能看見祁辰異那副失態的樣子，以此作要挾的話，兩棟商務樓應該沒問題？”

“傻子?！奔驹p輕地敲祁婉的腦袋。

他知道祁婉喜歡祁辰異。就像所有祁家人一樣，又敬又怕。他們都明白，接近那個發光體，不過是飛蛾撲火的自我感動而已。

季元平心而論，如果十一年前初次相見，祁辰異第一句話不是‘從我meimei身邊滾開’，也會不可避免成為祁辰異的崇拜者。

誰會不喜歡領導國內經濟走向的那一位呢。銅臭味一層疊一層，竟然也能讓人著迷。

況且祁辰異還給季元家鄉的教育規劃捐了不少款。

“卑鄙小人?！笨善驹谄钔襁@件事上對祁辰異喜歡不起來，“這不是多少錢能寬慰的事。他不可能負責的?！?/br>
“我知道啊?！逼钔裢鲁鲆ОT的吸管，“所以我就當自己免費睡了個身材長相超棒的‘外賣’?！?/br>
季元莫名覺得背后一涼。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材，幽怨道：“婉婉你不會也把我當‘免費外賣’吧？”

噗嗤。祁婉被季元逗笑了。

她越過桌子在季元的臉上親了一口，“怎么會呢？師兄的話，我當然會付錢啦?！?/br>
說完祁婉還真的打開錢包，露出幾張紅色票子的一角，眼神瑩瑩地盯著他：“要不要賺外快呀，季元學長？”

如果不是在咖啡廳里，季元非揍她一頓不可。

季元將祁婉的錢包推回去，一臉不開心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婉婉，你分明答應我了?！?/br>
“是啊?！逼钔駥⒓驹乃枰伙嫸M，笑容燦爛，露出淺淺的酒窩：“所以我們現在不就在，約會嗎？”

在校園里是不可能的。祁婉最討厭人多，也受不了時不時就有人向季元搭話。

她拉著季元去了湖對面的商業區。

靠著國內最知名的湖景，卻沒有多少人，整棟樓都是奢侈品專柜。

季元站在門口沒動。他本以為，祁婉會去另外的區域，雖然游客多，但那里有更多更好玩的地方。

三年不見，她對人群更排斥了。

“放心啦。我會自己付錢的?！逼钔裉统鲎约旱氖謾C，點開電子錢包說：“之前的比賽獎金還有剩，買兩身衣服還是沒問題的?！?/br>
季元發現這個五位數的金額不正常。他問：“別的呢，都給你母親了嗎？”

提起母親，祁婉就不開心，直接不理他了。季元只好跟上去，指著櫥柜里的衣服說：“這套限量款喜歡嗎？”

祁婉點頭。季元指了指標簽：“一整套六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