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歡舊愛與修羅場
新歡舊愛與修羅場
被職業殺手追殺,選擇駕車逃亡當屬電影里的經典場景。 以上橋段放入現實,我沒有異議。 可是 可是,可是,可是這風sao的紅色跑車難道不是單純用來泡妹子兜風的嗎?! 使用絕讓存在感變得微弱,盡可能低調行事,才無驚無險地到達停車場。 開惹眼的車就是在主動告訴敵人自己的方位,毫無戰略實用性好嗎? 要、要不然,這樣好了。我仰起頭,以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的下巴,那個,西索你,你會偷車嗎? 之前叫我變態的時候,口氣不是很活潑嗎?變態低下頭,現在倒客氣起來了~ 不不不,不是客氣。我連忙擺手,既然登上同一條船,我是在很認真地思考脫離困境的方案。 哦?變態露出愿聞其詳的表情。 呃,我覺得我沒有被追殺的經驗,所謂的策略全憑主觀臆測,不由得感到幾分忐忑,逃亡不是應該選不引人注目的車輛嗎? 宴醬,你搞錯了~變態的微笑是愜意的,不是逃亡~是中場休息~ 休息? 獵物成功從你眼前逃走,要再次抓到它,怎樣做才最省事呢? 我理所當然地答道,循著殘留的足跡立即追上去啊。 那樣會多費一些力氣,某些情況下反而會失敗~變態打開車門,最省事的方法是什么呢? 竟然在關鍵的地方賣關子,令我更加焦躁。 長久地昂著頭看他,我的脖子有點酸,催促道,是什么?! 變態用笑容消磨了我十幾秒的耐性,終于說,跟我上車,就告訴你~ 切,這不是被牽著鼻子走嗎? 泄氣地踢了一腳地面,我慢吞吞地邁出腳。 打算繞過車頭之前,后衣領被什么勾住,步伐便止住了。 扭過頭,發現勾住我后衣領的是變態的食指,干嘛?! 駕駛室在這邊~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繞到車子另一側。 不明白嗎?變態移開手指,整只手從后攬過來,單臂環住我的腰,把我架了起來,放在駕駛室的座椅上,意思是宴醬來開車~ 什么?! 一坐下我就發現,我的頭頂只比方向盤頂部的高度超出五厘米左右。 我相信我一輩子都用不著學開車,因為肯定會被駕校拒掉的。 而車門被關上,隔絕了我的驚叫。 于是我轉頭,質問從另一邊上車的變態,喂,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開車。 看得到前面嗎?變態打量了一下我的頭頂,要不然可以坐我腿上~ 免了,勉強看得到。前提是全力挺直脊背。 我教你~變態插上車鑰匙,首先 喂喂喂喂喂喂喂,現在可不是干這種無聊事的時候!我大聲打斷他的話語,你不是還剩一只手嗎?你自己開車不行嗎?!我來動手,連停車場都出不了!別浪費時間了!小心我把你的愛車開到大海里面去喂魚??! 在我誓死不從之際,不知道變態擺弄了車子的哪些地方,發動機沉穩的轟鳴聲響起,然后他說,首先踩油門吧~ 踩你妹的油門??! 不會開車的我都知道第一步絕對不是踩油門! 說這話也晚了,在加速的車內,由于慣性,身體后仰,后背緊靠在座椅上,活動大大受限。 變態光踩油門,手卻不放到方向盤上。 眼看就要撞墻,我極力伸直雙臂,剛好抓住方向盤。 往順時針一扭,雖然避免了撞墻的命運,車身被刮擦掉幾片亮漆的命運就沒法避免了。 修車費我不負責的啊。我咂舌道。 注意前面,宴醬~ 唔啊啊啊啊 臥槽! 我懷疑這輛車究竟是不是他的! 作死啊,這變態踩著油門的腳還沒有松! 伴隨著我的慘叫聲,車輛的碰撞聲,重物的拖拽聲,與變態的笑聲說真的,這人腦子有病吧。 漂亮的流線型紅色跑車,如同被不懂愛惜的暴徒盡情殘酷虐待過的美女,以堪稱慘烈的大幅損壞狀況,跌跌撞撞地出了停車場。 不是做得到嗎,宴醬?變態笑意盎然地摸了摸我的頭,很有意思吧~ 受到累積的無數重創的車子熄火了,我總算能喘口氣,你! 照著這條路線走~變態指著方向盤旁的導航界面,上面有綠色的線標注出的道路。 等等等等等!你想被撞或者撞人隨便你,我可不奉陪??! 【選吧:1.全速到達目的地 2.加速到更高的境界】 加速到更高的境界是什么? 超過光速就能時光倒流嗎? 想想而已,不敢嘗試。 好吧,豁出去了!我擺正坐姿,視死如歸地雙手緊緊抓住方向盤,以我僅玩過賽車游戲的技術,控制好方向,似乎不是太難,呃,麻煩你幫我重新發動一下車子吧。 把油門一腳踩到底,全速沖到目的地,撞到停車場需要兩人合抱的柱子后,終于得以停下。 透過破裂的車窗,看到車身冒出陣陣黑煙這輛車已經沒有維修的必要,不如干脆換新的。 疑似非車主的變態好整以暇地說,宴醬是不會踩剎車的人呢~ 感想就這句嗎?您的心真寬啊。 內心腹誹了一句,我沒精打采地答道,是啊,因為腿短,踩足了油門就夠不到剎車。 車門被撞到變形,正常方式打不開,只能直接用腳踹開,灰頭土臉地走出車子。 一路上不知損壞了多少公共設施,闖進來時還沖破了一堆路障。 在我的世界,這行為一定被判坐牢。 這個世界,貌似不被抓就行? 總之往樂觀的方向想想,生活才能輕松一點。 與變態走入電梯,他按下高到我無法夠得著的樓層的按鈕。 被飆車過程中所受的刺激弄得神志不清,無暇開口,于是我默然地盯著樓層數字鍵上方的樓層數依序變化。 盡管我忘記了追問,變態守信地接著講起答應過要給我的答案,最省事的方法是等待下一次時機,一擊必殺~ 喔問題時隔太久,我早失去興趣,怏怏地應了一聲,想起更早前尚未得到回答的問題,我是真心想把你治好,可是你的右手為什么斷了? 預期和實際不一樣嗎?變態說,我想,是治愈和愈合的概念區別~ 在我遇到變態前,變態的右手就斷了,但他使用念能力進行偽裝,所以我沒看出來。 他身上的傷不是奇犽的jiejie造成的,而是另一個人強加在他身上的念能力所致。 經過他的摸索,其效果是當他使用念時,身體某處會受到破壞。 到底是摸索了幾次才弄得渾身是血啊。 居無定所(我猜的)的變態的落腳處老樣子是酒店。 房內可以見到一些隨意擺放的個人物品。 看他賓至如歸,估計是常住用戶。 說回我的念能力上面。 我的能力只是令傷勢愈合,未達到斷肢重生的程度。 治療普通的傷基本沒問題,遇到斷手斷腳的情況就不適用了。 換個說法,截斷面因為傷口愈合而消失,斷掉的手腳該怎么縫合呢? 心下一緊,我踟躕了半天,垂首道,對不起。 不等變態作答,我緊接著說,作為補償,我幫你除念吧。 在這個世界有一些強加于他人身上的念能力,自然有能夠將其除去的念能力,統稱為除念。 得知念能力的存在開始,最初的心愿是治愈一切的力量。 這一點,我說了謊,連我自己不相信有這等便利的好事。 其實真正的心愿是包含在治愈能力范疇內的,消除詛咒的能力。 消除絕對選項這個詛咒的能力。 我只想要這個。 卻沒能做到。 比斯姬告訴我除念是少見的能力,有較高的價值。 不過那價值對別人有用,對我倒沒意思。 這能力,是未能實現的愿望的殘渣。 為了不再造成悲劇,我決定坦白事實,因為是第一次做,我可能不熟練 恩~變態托著下巴,你是指哪個第一次? 這么正經的時刻還給我開玩笑,真想拿個大榴蓮砸他臉上,除念! 找來便簽紙和筆,把紙放在掌心。 面對著變態,任憑握筆的右手在紙上寫下字句。 目光再落于紙上時,念能力作用而寫下的筆跡清晰且完整。 依照預先的設定,紙上的內容有三項。 分別是詛咒內容、消除詛咒的任務和時間限制。 任務在時限內完成,就能徹底消除詛咒,否則,不僅詛咒會恢復如初,而且要接受懲罰。 懲罰內容是接受強制選擇項,懲罰持續時間等同于相應任務的時間限制長度。 所謂強制選擇項,即是絕對選項的簡化版,會不定期在對象腦內給出需要執行的選項。 不執行就會頭痛這一點是一脈相承的,但效力比不上絕對選項,所以選項內容只會出現影響當事人行為的選項。 詛咒內容、消除詛咒的任務、時間限制以及任務成功或失敗的后果,如實告知除念對象這些信息就是我進行除念的能力條件之一。 在消除詛咒的任務期間,作為能力代價,我會被強制處于絕的狀態。那時候,如果我死了,消除詛咒的任務視作失敗,我的能力也會變成詛咒,就是無限期的強制選擇項。我怨念滿滿地把寫有任務的紙張遞給變態,我看你的任務挺簡單嘛??磥聿皇巧畛鸫蠛?。 施加詛咒的人恨意越強,詛咒強度越高,任務會隨之變難。 雖然這世界的叫法是念,以我的世界所說的詛咒一詞來替換,卻也沒差。 既然不妨礙理解,一時更改不了口,我已經很努力適應這個世界了,終究心有余而力不足。 詛咒內容你猜得沒錯,至于這個任務我感到又好氣又好笑,臉上畫一只烏龜,然后保持一星期哈你做了什么才會在對方眼中是烏龜王八蛋 是什么呢?變態笑得很開心,把他的老婆和女兒都睡了那件事? 唔哇,你真不是一般的人渣,這任務給你恰如其分啊。我有點同情苦主,女兒可以說是遇人不淑,戴綠帽子誰都不能忍吧? 貴圈真亂的事跟我沒關系,所以只是有一點兒同情。 不愧是變態,回答得恬不知恥,我是在幫忙排解寂寞~ 要是給苦主聽見,對方不得氣死。 我對變態五光十色的私生活不感興趣,選擇轉移話題,要接受任務嗎?把那張紙條撕掉,任務就會開始。不愿接受的話,就把紙條還給我。 當然可以接受~變態的手關節稍加活動,手上的紙條就不見了,不知道是被藏到了哪里,不先洗掉血跡就不好執行吧~ 好奇怪,明明是盯著看的,紙條是如何消失的呢? 我琢磨不透,陷入發呆的境況。 變態見我還仔細地看著他,笑道,想要和我一起洗嗎,宴醬~ ???我從思考中抽離,愣了一會,什么?一起?呃?不不不,你自己洗吧。 在想消失的秘密?變態買弄式地從手中又變出了紙條,和我一起洗的話,各種各樣的事都可以告訴你哦~ 我沒那么強的求知欲,請您自便吧。 變態早料到會被拒一般,滿不在乎地轉身走向浴室。 無論說出怎樣露骨的話,大多數聽起來就好像是玩笑,有種當真就等于被耍的感覺。 不明白。 弄不懂他。 他說的哪些是假話? 自信滿滿地說是中場休息,氣氛也被他帶得實在緊張不起來。 不想把身上的血跡蹭到別的地方,我無所事事地站著。 有一下沒一下的接著發呆。 不久,聽到變態叫道,宴醬~ 什么事?想也沒想就走向聲音的來源。 腳步剛止于浴室門前,門就開了,充盈著整間浴室的水蒸氣因此溢出,帶著熱度和沐浴乳的芬香撲面而來,打開門的變態肩上撕裂狀的傷口格外可怖。 在意嗎?變態勾起嘴角,那神態,竟有種在炫耀的感覺。 不痛嗎? 不會得破傷風嗎? 想著這些事情,哪有心思關注他除去腰間的浴巾就是一絲不gua。 如果能使用念能力,我猜想他會用同樣的手法遮住傷口,擺出沒有受到一絲傷害,絕不會被打倒似的光鮮姿態,看起來,很痛的樣子你叫我做什么呢? 結果是告訴我調水溫的方法和洗浴用品的陳設位置而已。 以為他還準備怎么逗弄我的,沒想到陡然回歸了正常的現實,我不禁小聲嘀咕,意外的普通啊。 期待這個?變態把手放在腰間,恩? 完全不!假如我慢上一拍,這貨不會真的脫吧?! 是變態的話,很有可能??! 不,也許是嚇我的。 我還是別賭了。 頭一次在別人住的地方洗澡,陌生的環境加上要脫掉全部的衣服,所以會感到緊張吧? 心神不寧地快速洗掉身上沾染的污跡,這便發覺沒有換洗的衣服。 穿回有血污的衣服終歸是心有不甘,穿起內衣后巡視一番,決定先用浴巾湊合。 凡事皆有利弊,雖然有時感到不滿,但我這身板不僅能夠昧著良心買兒童票,還可以把浴巾當床單來裹。 把浴巾披在肩膀上,會拖到地面,于是我拉起浴巾,干脆披到頭頂,只露出一張臉,堪比某服裝保守著稱的宗教女性,別提有多嚴實。 用手抹開鏡子上蒙著的霧氣,確認裝束的狀態沒有大問題。 推開門,環顧四周,沒看到變態的身影。 按順序找找,先去看看客廳吧。 來到客廳的時候,除了變態,那里多出一名我沒見過的,梳著高馬尾,身著短打和服的年輕女子。 又是美女嗎? 各種意義上的,豐富多彩的生活啊。 即使這名美女使用雙手間拉扯出的細線,往變態的右手腕處削下去什么的 由于我對念能力估計錯誤而愈合的斷口處被細線削開,整齊的截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骨頭和血rou,紅色和白色的對比極其鮮艷。 沒來得及看到斷口處噴出血液,只見得那個女子的雙手上下飛舞,一瞬間產生了無數重影。 在那期間,斷掉的右手和手腕被幾十條線連接起來,眨眼的功夫就縫合到了一起。 那線是念的產物,接線處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技藝堪稱完美,難怪變態凝視著接好的右手,神情透著欣賞與陶醉。 陶醉? 變態和我的思考回路不一樣,不用深究。 方才見識到的肢體的橫截面重回腦海,胃中難受,喉嚨堵得慌。 有種想吐的預感,我皺起眉頭,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嘴。 新出現的女子似乎并不介意我在場的緣由。 不過我還是知趣點到一邊去吧。 打算退開之際,女子藍色的眸子掃了我一眼,神色很冷,讓我有點膽怯。 然后她忍不住似的說,真是的,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手了? 擺出那么恐怖的表情,原來只是想吐槽??! 表示完成時態的了是什么意思? 誤會好像挺深???! 怎么解釋呢? 同為被追殺的難友? 或者說是借個浴室而已? 無論怎樣,我和她不熟,最有發言權的人是身為當事人的變態。 你總算嫉妒了~這是滿臉游刃有余的變態所作出的回應。 恐怕之后也不會有辯解的臺詞,一如既往的人渣風范。 變態你同時踏足的船只還不夠多嗎? 我對變態的變態已經絕望了。 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小杰。 他們有什么共通之處嗎? 沒有吧?沒有吧! 總而言之,小杰啊,長大后千萬不要變成這樣骯臟的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