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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頓:“你留在這里也沒用,要相信醫生的專業度?!?/br>她淡淡垂眸:“……對不起?!?/br>他沉默了一陣,忽然輕輕笑了,那笑意卻根本未達眼底——“薄曉微,美麗的女人我見過不計其數,你絕不是最出色的一個,為什么我卻偏偏選了你,你知道么?”她依舊默不作聲,連詢問的神情都沒有。“因為你很聰明,而且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就像一團火,我喜歡有這股勁頭的你?!彼锵У負u頭:“你讓我太失望了?!?/br>她沉默著接受,自始至終不曾抬起頭來。“我先回去了,”他邁動穩實的步伐走向大門,沒幾步后停住,卻沒有回頭:“等這邊了結了,就回來吧?!?/br>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她一直繃緊的身體終于松頹下來。她深深呼吸,轉而繼續面向那塊冰冷的玻璃。生命中有一些事情,她注定要一錯到底。70章童珊在數日后才能下床,女兒雖然進過暖房,但好在后期治療照顧都很及時,那張被憋紫了的小臉蛋也漸漸長開,變得白里透紅起來。有時童珊會支起孱弱的身體挪到薄曉微身邊給她看孩子,希望能用一個柔軟而嶄新的生命來給她一些支撐和力量。那時石暮塵已經昏迷了7天之久,僅憑維生系統支撐生命。但此時的薄曉微已經淡然許多,七個日夜的恐懼和孤寂足以讓人想通很多事,也漸漸開始可以坦然地面對任何結果。假如他就這樣一直睡下去,他們便不用再互相傷害,就讓她這樣一直靜靜陪伴著他,不啻為另一種美好結局。童珊問了好幾次李賀的下落,其實薄曉微早就知道李賀主動投案的事,卻礙于她的身體狀況遲遲不敢告訴她,只說是在配合查案。其實她不太明白李賀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畢竟以當時情況的混亂程度來說,他要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正當防衛,這牢獄之災是很有可能免除的。退一萬步說綁架總比殺人罪輕,他既不缺錢也不缺關系,到時候內部協調一下弄個保外就醫也不是難事,到底是什么,讓他竟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縱使百思不得其解,她所能做的只是盡量安撫童珊。數日后的一天,薄曉微依舊在門口靜靜等待,惓極的她不知不覺打了個小小的盹,迷迷糊糊間卻被一陣sao動猛然驚醒,只見一群醫生護士急沖沖進重癥監護室,人影憧憧地把房間擠得完全看不出發生了什么狀況。她心頭猛地一慌,連忙拉住一個后面跟上的護士詢問,后者激動道:“你先生有蘇醒體征了,杜醫生正在給他檢查!!”一陣狂喜涌上心頭,可下一秒她卻下意識躲進了玻璃窗看不見的死角處,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她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這個曾經重創她,又被她重創了的“敵人”,他們這兜兜轉轉的15年間發生了太多太多,多到已無法理清。莫明的恐懼讓她不斷后退,終于完全退出了那條早已熟悉地如同家中的走廊。醒了……就好,就這樣吧。******唐禮笙沒有抬頭去看眼前的人,只是無聲而深入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煙,他明明已經戒了煙,這段日子卻不明所以地又抽了起來。煙草的香氣被掩蓋在煙熏火燎的苦澀底下,眉頭不覺皺起,手里的動作卻停不下來。“沒想到你還會回來?!彼麅炑诺貙煍R在煙灰缸邊緣,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皮:“還真有點意外?!?/br>薄曉微定定望著他,凹陷的眼眶里卻透出一種莫名的堅定:“婚禮取消吧,錦臣的股份我將全數轉贈給你,凈身出戶?!?/br>他重新要去拿煙的手勢忽然頓了頓,忽然奇異地笑了,那笑中隱含著難以察覺的怒意:“聽說他醒了,所以說是患難見真情,打算去和他雙宿雙飛了?”她眼神動也不動:“我沒打算和他在一起?!?/br>深愛并不等于長相廝守,對于千帆過盡的她來說,這是唯一對得起唐禮笙,也對得起自己的選擇。“你覺得我會信么?”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住這個冥頑不靈的女人,她是他這輩子花了最多心思和耐心去澆灌的花朵,卻在這幾乎要結果的時刻功虧一簣;他以為她是這個世上唯一配得上自己的女子,卻偏偏還是看走了眼。但他絕不會讓她看見自己的憤怒,她以為她是誰?“你可以不信,但我的決定不會改變?!彼届o以對:“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但如果我履行承諾嫁給你,辜負你的會更多?!?/br>“所以你想用凈身出戶來償還你的愧疚?”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這話我說過不止一遍,但我愿意為你再說一次——你覺得這點財富對我來說,構得成補償么?”“我知道,”她垂眸:“可我沒有別的了?!?/br>氣氛一瞬間僵冷下來,他凝了面色,一言不發。半晌——“錦臣的業務依舊由你全權負責,每年上交的凈利潤不得低于8%,你永遠不能和任何男人結婚,因為我必須保證我的財產不會受到任何威脅和覬覦?!闭f到這里,他頓了頓,靠近她:“薄曉微,贖罪不是那么容易的,看好你的良心吧?!?/br>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徒留她在原地兀自怔忪。******在女兒雙滿月那天,李賀被當庭宣判綁架及誤殺兩項罪名成立,被判有期徒刑五年。面對這個結果,他本人倒是平靜得過分。童珊則紅著眼眶微笑:“我等你?!?/br>而梁雨柔則在檢測中被發現有精神病史,而且似乎喪失了之前的大部分記憶,因而得到了保外就醫的機會,免去了牢獄之災。據說梁副市長已經把她暗中送到了國外。石暮塵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梁副市長暗中用了手段保護愛女,但他并不介意這個結果,在這件事上她始終是個受害者,自己才是徹頭徹尾的罪有應得。值得注意的是,在李賀的量刑中并未包括對石暮塵的故意傷害,原因是當事人并未起訴。宣判后他被押著經過石暮塵,目不斜視地說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感念你的恩情?!?/br>對此石暮塵什么都沒說,只是兀自拄著拐杖,淡然離開。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