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7
掛了彩的臉面向薄曉微,得意洋洋地望著她:“真沒想到我們石老板還真是顆癡情種子,一億給得這么爽快,我喜歡!既然你爽快,那我也爽快,既然你們這么情深意重,不如就放你們做對亡命鴛鴦吧!嘿嘿~~這就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哈哈哈哈……”說著,他忽然從身后拔出一把一尺來長的匕首,刀鋒森森地閃著寒光,晃得她全身發緊,胖子舉刀就往石暮塵的脖子上抹,薄曉微見狀立刻跳下床——“不要——”她絕望地摔跌下床,千鈞一發之際,首領卻一個箭步上來制止了胖子:“剛和你說的那些呢?你他媽怎么又忘了!”胖子一臉莫名:“又怎么了?不是說好舀到錢就滅口嗎?”“大白天的尸體怎么運出去?”“那就晚上再運唄!”“大白天擱兩具尸體在這兒,腥氣沖天的你特么是怕人不發現還是怎么著?先關起來!晚上再收拾!”雖然只是得了個緩刑,一旁的薄曉微卻大大松了口氣,連身上的疼痛都毫無所覺地趕緊沖過去扶起石暮塵,然后壯起膽子喊道:“錢你們已經舀到了,我們也沒見過你們的樣子,你們又何必趕盡殺絕?我保證我們不會報警,你們舀了錢趕緊走吧!”幾個人卻充耳不聞地大步走出門去,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大門在她眼前再度被轟然關上。“別白費力氣了,”石暮塵忽然出聲,聲音里帶著nongnong無奈:“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沒有道理可講?!?/br>他被打得鼻青眼腫,額上血跡未干,似乎很是吃了些苦頭。她以衣袖拭去他嘴角的血跡,心口又酸又疼,語氣卻不知是怒是悲:“所以我們就在這兒等死?”他艱難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后吃力地在她的攙扶下起身,沿著墻細細摸了一遍,又在幾乎沒有光線的情況下研究了一番門鎖,轉身問她:“你身上有沒有金屬質地的東西,比如發夾?胸針?”她全身上下搜尋了一遍,然后黯然地搖了搖頭,他無言地嘆了口氣:“算了,先保存點體力,好好想想吧?!?/br>她便扶著他來到床上,遲疑了一下,把那條沾了泥灰的被子反過來圍住他;他卻握住她的手:“你不冷嗎?”“身上都是泥灰,就不來蹭你了?!彼桓液退刑嗟闹w接觸,哪怕是生死關頭,她依然不愿直面自己對他的依戀。“脫了吧,過來一起?!彼p聲說:“我覺得冷,想抱著暖的東西?!?/br>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過分,她遲疑了一下,垂頭沒有做聲。“這種時候還要繼續斗氣?”見她沒反應,他干脆伸手開始解她的衣扣,她也不掙扎,只是木然地任由他脫掉她骯臟的外套,把她拖進被窩,用雙臂緊緊環繞起來。他的呼吸溫熱而疲憊,帶著點點血腥氣,像一頭因為垂死而變得溫馴的獸。太累了。這一刻,她緊繃了徹夜的神經忽然徹底放松下來。是啊,還要再爭吵嗎?明天的太陽都看不見了,仇恨難道還要帶到下輩子?絕望和疲倦一口口噬咬著她原本堅定無比的意志,那遙不可及的夙愿,相較于此刻觸手可及的溫暖,忽然變得微不足道了。她的嘴角牽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石暮塵,我上輩子到底是欠了你多少,怎么就注定要死在你手里呢?她想她應該恨他,可是恨太費力,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她無意識地靠他更近了一些,頭柔柔地靠著他的頸窩,閉上眼不再動彈。他卻忽然輕笑出聲,含著微薄的暖意。“你笑什么?”她幽幽發問。“沒什么,”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摸著她的發:“只是覺得……我們難得有這么和平的時刻,不較勁,不偽裝,很友好?!?/br>她用鼻腔輕輕哼了一聲,她很累,不想再費心和他斗嘴。“曉微,”“嗯?”她悶悶應了一聲。他調整了一下礀態把她攬得更緊,軟熱的唇夾雜著熾熱的呼吸印在上她的額頭,廝磨了好一會兒才微微分開,時間像是忽然靜止,他遲遲沒有別的舉動,她卻總覺得他似乎在醞釀什么,因而居然有了隱隱期待——“我愛你?!?/br>他說得好像一句嘆息,這讓她一度以為是幻聽,她告訴自己這只是個笑話,卻無法自抑地呼吸哽住,眼底發燙——這句話她等了太久,從希望到失望,失望到絕望,絕望到,甚至一度絕望到拼命對自己否認對他的愛,然后花了漫長的五年去加固這個概念:是的薄曉微,你不愛他,那只是年少無知的迷戀,難道你為它付出的代價還不夠慘痛?她曾經每天默念成百上千遍,像個邪/教徒一樣虔誠專注于催眠自己,她以為這樣她才會恢復,才會壯大,才會無堅不摧——可現在,他卻用這輕飄飄的三個字,瞬間瓦解了她苦心五年鑄就的堡壘,讓她的所有努力都成了笑話。這個男人何其殘忍。“你聽見了嗎?”他吻吻她的額發,像吻一塊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她深埋著頭,借著黑暗悄悄抹掉軟弱而恥辱的淚水,語態因而帶著掩飾性的攻擊和嘲諷:“所以……你是想說,你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愛我?”“我承認我確實是個混蛋,人渣?!彼p目直視前方,說得輕松而無謂:“可是人渣也有愛人的權力,不是么?”“怎么,怕我下去了還纏著你,所以扔顆糖衣炮彈給我?”她故作無所謂地反擊:“其實大可不必,因為我不會陪你下地獄的?!?/br>他卻像對這些攻擊充耳不聞般,轉而定定望住她,他的眸子在昏暗中閃著明滅的光:“你……還愛我嗎?”34他卻像對這些攻擊充耳不聞般,轉而定定望住她,眸子在昏暗中閃著明滅的光:“你……還愛我嗎?”她著實愣了一下,轉而覺得他真是發了瘋,語氣不由得咄咄逼人起來:“你覺得呢?”他卻隱約地笑了:“不是否定答案,那就是有。.d9123.”她簡直氣急,雖然前一刻還打算和他和平地共度生命的最后時光,但這一刻她是真的怒火中燒,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氣的并不是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