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一
吵架一
云開從印太院子出來沒直接去找月明,讓俸小賽吩咐馬房套車去了他在牌坊街開的洋貨鋪子。 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貨品犯起了愁,要送點什么蘭月明才會消氣呢?餅干、糖果她肯定喜歡,讓伙計給他一樣抓一些。不經意的一低頭看到玻璃柜里有一瓶rou粉色的指甲油。想起今早上那雙染著鳳仙花的小腳在地板上一點一點的樣子,他覺得這個rou粉色更襯她那雙柔弱無骨的玉足。 那個殺千刀的日膿包,日不楞慫的憨狗、豺狗豹子咬的二流子。 月明在房里一邊跺腳一遍罵,昆明家里老媽子在巷口罵街的那些話她一字不漏的招呼在云開身上。 大白虱子,說出來的話一句都不能信。跟我講道理那話比賣姜豆腐老奶奶的裹腳布都長都臭,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艾葉和葉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見月明這么生氣也不敢問,只能跪坐在地上給她大扇子。 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越熱,她搶過艾葉手里的扇子,虎虎生威的扇著。 姐妹倆面面相覷,自家小姐和二少爺一會好得吃塊點心都要互相惦記;一會又跟被刨了祖墳一樣,就差揪頭發互毆。不知道今天這唱得又是哪一出? 云開站在門口就聽見月明在里面罵他,他覺得挺冤的,他也就順勢看了兩眼,看得還沒有鮑國勝仔細。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罪過,她干嘛這么不依不饒的?一時生氣捏著手里的指甲油就想走。忽又聽月明對兩個婢女道:這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我師兄就干不出偷看女人洗澡這么下作的事。話音轉為幽怨:或許我還是不該留在允相,我在這里就沒過過幾天舒心日子。等我爸爸回來,我還是讓他送我回昆明吧!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聽見她要走云開心中一凜,連忙掀了簾子進屋。 月明聽到動靜往門口一看,見是云開進來,恨恨的把頭扭朝一邊不理他。 云開一揮手,艾葉和葉戶行了個禮就輕手輕腳的出去。 月明聽見兩個婢女的動靜,本欲張嘴喊她們留下,但又一向呆會若是鬧開,她們在場她和云開彼此的臉面都不好看,遂即作罷。 云開把帶來的東西放下桌上,緩步走到她身后雙手放在她肩上柔聲問道:還生氣呢?還生氣就再罵我幾句出出氣。 月明沒做聲他繼續道:這事是我做得不對,我跟你陪不是,你大人有大量饒過我。我發誓我以后不會......說著、說著感覺月明的身軀微微發顫,他連忙走到她跟前,發現月明咬著唇哭得悄無聲息。 月明這動不動就哭的行為讓他有些心煩,他一邊用手指給她擦眼淚,一邊皺眉道:怎么又哭了? 月明推開他的手掌,自己掏了帕子把眼淚擦干凈,開口雖還有哽咽,但神情卻堅定的對云開道:我們還是算了吧! 云開本來不耐煩的眼神倏然瞠大,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次?話到最后有了一絲冷意。 月明迎著他的目光一點退縮之意都沒有:你心里一定再想,我怎么這么小題大做,多大點事啊怎么這么不依不饒。她落寞的笑了笑:你嘴上說錯了,但心里卻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跟我認錯也只是為了哄我而已。 自己的心思被她言中,云開一時無言。 我順著這件小事又往深里想了想,你平日和朋友出去喝酒是不是去花樓里喝?去斗雞會不會也叫花娘作陪?你會不會也拿哄我開心的這些話也原模原樣的跟那些姑娘說一遍? 云開擒著她下巴的手驀然收緊,一臉薄怒,咬著牙道:你幫我當成什么人。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種只知道招花惹草的狂蜂浪蝶么? 月明忍著疼,淡淡道:我以為你不是的,可現在我發現你和我在昆明見到的那些少爺們沒什么兩樣。從昆明到你們土司府那個不是三妻四妾,你以后怕是不能免俗的。 云開撒開手站在她面前質問:你這算什么,憑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臆想就給我定罪么? 月明想起他嘲笑鮑國勝那一臉得意的嘴臉,估計這種偷看女人洗澡的勾當他沒干過十回也有八回了,所以才這么輕車熟路。由小見大,他在女人上面,肯定沒有印太說的那么清白。一時間心灰意冷,頹著臉道:你何必擺出這么一副對我用情至深的樣子呢?你身份貴重,我才是高攀的哪一個。本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我,我才才拋開一切想著回應你??涩F在想想,我還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要真心喜歡我,怎么還會干出那么荒唐的事情?如果你現在還敢說你喜歡我,那你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自己對她的一腔情義被她鄙薄成不過爾爾,云開心里燒起了一把邪火。想著自己在人前處處維護她,擔她、憂她,較勁腦汁討她歡心,她卻抓著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全盤否定他。 云開背著手輕聲嗤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么說你是鐵了心要棄我而去了。 他忽然又變成以前那個乖張的二少爺,讓月明心頭一懼,但她還是大著膽子硬著心腸道:我們之間說什么棄不棄,我本來就和我爸爸說好要去劉洋?,F在也只不過是按照原來的計劃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