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婢女
新婢女
鑒于目前桌上的菜只是一人份的,勸菜么不現實。云開不好意思多吃,月明自覺的放慢了速度。兩人就這么悄悄地你謙我讓,曖昧地氣氛悄然而起,吃著吃著竟然吃出了脈脈溫情的感覺。 云開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著面前吃相已經變得優雅的月明,他頓時覺得有些坐立難安。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盡胡思亂想些什么玩意?他朝旁邊伺候的婢女道:你去看看菜做好了沒有,這么半天了。 婢女低頭應是,正準備出門俸小賽卻匆匆走了進來。云開看他兩手空空有些不悅,問道:菜呢? 俸小賽剛剛受了驚嚇,臉上還驚疑未定,帶著點不確定的口吻結結巴巴對云開道:利盛勐送來了兩個婢女和馬車,說是說是給蘭小姐使喚的。 云開吃驚地看向月明,她什么時候和她阿公搭上線的?月明嘴里含著塊紅燒rou也莫名其妙地看著云開,利盛勐是什么玩意?為什么給她送東西? 兩人面面相覷一會,云開轉頭對俸小賽道:把人帶進來吧!送都送來了,總不能再給送回去吧? 利盛勐送來的兩個婢女是兩姐妹,jiejie艾葉、meimei葉戶。兩姐妹身姿婀娜、長相不俗,再聽了一會她們的語言談吐,云開就知道這倆肯定是利盛勐的小姐做陪嫁的,至于為什么給了月明,云開覺得這里面的事很值得玩味。 從月明院子出來,云開對俸小賽道:你讓人盯著利盛勐送來的這幾個人,看看她們都和府里的誰有接觸。 俸小賽小心地問:您是懷疑這府里有利盛勐安插的人? 云開背著手往前走,牛皮拖鞋打在地板上,整個游廊啪啪做響。他冷笑道:不然她們怎么會來得這么快,大哥和父親的回信還沒到,這人就在家門口了。不是這府里有內鬼,就是送信到利盛勐的時候走漏了消息。知道是誰你也不要動他們,悄悄報給我就行。 俸小賽不解:還要留著他們,不攆出去? 云開隨手折了一枝伸進游廊的白色木蓮,放到鼻翼下嗅了嗅道:有什么好攆的,走了這一波他們還會想辦再送一波進來,與其以后猜來猜去,不如現在盯死了這幾個。 俸小賽答道:您放心,您交待的事我會辦好的。 云開點點頭,回頭朝月明的院子看了一眼。先前一直跟他要會說漢話的婢女,現在一氣得了倆怕是高興壞了,接著先前他威懾了奴仆的勢頭,以后在府里肯定混得如魚得水。不需要靠著他,這個孩子怕又要對他愛理不理了。 他被自己的怨婦思緒麻得不輕,嫌棄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白木蓮,一定是這花香鬧的。隨手將木蓮丟進廊外的花叢中,折身背著手繼續前行。 月明有了這兩個婢女,終于感受到了允相的相坎小姐的待遇。吃完飯,葉戶給她調洗澡水,煮過刺五加和蕁麻的藥汁倒入盛滿熱水的浴桶內。調好水溫葉戶請月明脫了衣服進去泡一會,月明不肯。除了小時候老媽子給她洗過澡,她上學后都是自己洗,冷不丁要讓她在陌生人面前裸露身體,她不習慣。 見月明不愿意,葉戶也沒說什么,只是找了條細棉的筒裙讓她自己圍在胸口,扶著她進了浴桶。 拿了塊布巾墊在月明后腦勺下,葉戶引著她靠在浴桶邊上。艾葉提了桶熱水進屋,往盆里打了幾瓢置在凳子上讓葉戶給月明洗頭。 葉戶一邊給月明按摩一邊贊嘆道:小姐的頭發真好,又黑又亮,怎么不留長呢,你頭發厚綰發髻都不用再帶假發髻了。 月明的手指在水底滑動,聞言不在意道:這叫學生頭,我們上學都興留這種短發,新潮、好打理。她想起今早照鏡子,頭發都過耳了,怕是得修修。她問道:你們知道允相哪里有理發店么?我的頭發得修剪一下了。 正在柜子里給她找睡衣的艾葉笑道:您不是還要在這呆一段日子么,干脆留長得了,這里也沒有會剪新式頭發的師傅,萬一給你剪壞了。 月明想起云開一直留著三七分,鬢角隨時都是干干凈凈的。等他來問他是誰幫他剪的,能剪西裝頭,肯定也能剪學生頭。順著頭發又想起那天他讓俸小賽去請裁縫,也不知請到了沒有,這么多天了也沒個消息。 等月明泡好澡,艾葉已經給她鋪好床還用艾香熏過蚊子。原先她都是捧著云開給她的英文看幾頁就睡覺。也不是她想早睡,沒辦法,那書的催眠效果奇好。這段時間她睡得比雞還早,終于今晚上有人陪了,她可以不用再早早睡覺了。 月明換上睡衣摟著腿坐在床上,葉戶站在床邊拿著布巾給她擦頭發,艾葉和粗使的奴婢一起去把水給倒了。月明真心覺得,論服侍人的本事跟這兩姐妹一比,葉楠那個小丫頭簡直像個被抓壯丁的雜牌軍。 月明問葉戶:你們是暫時跟著我,等我走了就回家去,還是要一直跟著我。葉戶擦著發的手一僵,繼而若無其事道:出門前老爺交待了,要好好跟著小姐。 月明轉過頭,一臉天真的看著她:那我要是不想要你們了呢? 剛進門的艾葉聽見這話,嚇得撲通跪在地上,頭貼在地板上,身子隱隱顫抖。 月明嚇了一跳,拉了拉葉戶的袖子道:哎呀!她干嘛跪下呀?你快去把她扶起來。 沒想到葉戶走到艾葉身邊也撲通一下跪在地板上,顫聲道:小姐您發發慈悲,我們這些奴婢不管是送人也好、陪嫁也罷若是被趕了回去,都沒什么好活路。小姐,求求您別趕我們走。 她剛才洗澡的時候就感覺出來,這兩姐妹雖然都是能干的,但meimei葉戶顯然比jiejie更能說會道。她剛剛的試探也沒別的意思,知道做賓主的時間是長、是短,她也好知道該怎么對待她們不是。管教奴婢這事,她先前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有云開這個活榜樣在,她已經摸索到怎么駕馭這些奴婢,恩威并濟,不是么? 她揚起笑對地上跪著的兩姐妹道:我只不過是不懂隨便問問罷了,倒把你們嚇成這樣。好了,都起來吧!你們去廚房拿點涼茶和點心過來,咱們一起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