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權衡利弊后隱忍
我那是權衡利弊后隱忍
月明被云開的話震得眼冒金星,她驚得手軟,茶壺沒握緊壺口朝下茶水潑到地板上濺了她一腳,她顧不上去擦也顧不上文文明明說話,昆明家里老媽子的口頭禪冒出來:什么雀神怪鳥? 云開怕被茶水濺到跳得老遠,用扇子指著她道:一驚一乍做啥? 俸小賽連忙上前接過茶壺,揚聲喊門外守著的婢女進來擦地。婢女見她腳濕了連忙去盆架拿了布巾,折身回來跪在她較旁準備給她擦腳。 月明現在那顧得上擦腳,躲開布巾踩著水漬走到云開身邊揪著他的袖子問: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云開閉了扇子隔開她的手道:別拉拉扯扯,先把腳擦了,還嫌病得不夠重么? 月明不屈不撓的又拉上他的袖子:天這么熱一會就干了,不用管它,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云開不輕不重地拂開,揶揄道:你也是個姑娘家,據說在家也有下人服侍,怎么還活得這么粗糙? 這人真是討厭,明知道她現在心急火燎地,偏偏繞山繞水的兜圈子。她泄氣地把腳伸給婢女:擦吧、擦吧。 婢女幫她擦完腳便端了桌上的茶壺出門重新沏茶。月明舉起腳朝云開晃了晃:現在可以講了吧? 黃昏的余暉映在那只白白的腳丫子上,愈發顯得那只腳丫子白凈、皮rou晶瑩。傣族與漢族不同,漢族自古女兒家的腳就不輕易示人,允相的習俗則是進屋脫鞋,按理說他是看慣了女人的腳的。但今天月明這雙腳卻讓他微微發熱。 他不自在地撇過頭,重新打開扇子扇起來。忍下那股悸動后才對月明道:我父親很欣賞你爹的才干,為了籠絡住你爹就想把我三姐嫁給你爹。 通婚結姻親么!大家族共用的手段。既締結了盟約還強勢了家族??稍旅鳑]想到自己親爹還有做駙馬的命。 月明支著耳朵等后續,結果他說到這就戛然而止,她眨巴眨巴眼睛等他繼續,云開也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她后面的事情自己想象。 月明眼珠子轉了兩圈,回憶起先前三太太的辱罵和近期給她穿的小鞋,氣急敗壞道:三太太還看不上我爸爸?我還不想跟她做親戚呢?一副三太太有眼不識金鑲玉的表情。 云開覺得三太太和月明兩個人其實可以化敵為友了,兩人的思想殊途同歸,高度統一,都看不上這門親事。 云開杵著腦袋道:三太太當然看不上你爹,我三姐就算守了寡,那也是允相府的小姐,身份擺在哪里。你爹說好聽點是個大夫,其實就是個平民,連金器都不能多用。再說了我們傣族的貴族自古就有規矩不和平民通婚,你爹還是個鰥夫,三太太的想法也沒有錯呀! 聽到自己爸爸在他和三太太眼里一無是處,憤憤道: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哪里來的貴族?滿族的那些遺老遺少端著個身份典家當物的,活得還不如諸暨街殺牛的回民體面。再說了,我爸爸哪里不好?他在昆明城也是有身份地位的,有學識、脾氣好,長相也不差,三太太竟然看不上我爸爸,那他看男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樣?說完發現最后這句話誤傷了罕土司,神情忐忑的看著云開。 云開沒想到這蘭月明是個戀父的,她親爹從頭到腳連指甲蓋都是完美的,為了維護她爹連罕土司都攻擊起來了。 知道她有口無心話趕話說到這里的,云開也不打算計較,但她在府里對罕土司沒有敬畏之心可不行,用扇子點著她故作不悅道:三太太看男人的眼光先不論,你這張嘴倒是要用竹片好好修理一下。 月明自知失言,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也沒有對罕土司不敬的意思。 云開教訓她道:三太太可以在肆無忌憚的講話因為她是主子,你要是不注意口舌就是給你爹惹禍。 月明知道他說的對,但涉及到自己的親爹她還是不服氣道:可三太太也不對呀!你不愿意直說就行,撒什么潑呀? 云開笑得意味深長:因為她覺得你好欺負呀! 她可不是好欺負么,都吃不飽了還不告狀,自己偷偷跑出去想買點吃的,結果跑進瑟林被嚇昏了。 月明嘆氣:我覺得你們一家都很好相處的,怎么就出了三太太這么個奇葩。 哦!云開挑眉,意外道:你覺得我很好相處么?那你前段時間為什么躲我,看見我恨不得轉身就跑。 月明沒好意思說自己記仇,不接這個茬。她繼續嘆息道:我跟著我爸爸走南闖北,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了,但到了你們府里我覺得還是年輕了,見識還是淺薄了,我就沒見過三太太這樣的妾。就她這性子,三句話不對就橫眉豎眼的,在戲文里能活過三折,算我輸。 稚嫩的臉龐講出這么老氣橫秋的話,再加上最后那句點評,云開繃不住了,搖著扇子笑得前仰后伏。 自己這么認真的總結卻被云開當了笑話,月明本想生氣卻起不起來,因為云開生得愛好了。夕陽漏進屋里,映得他的笑臉熠熠生輝,高鼻秀目因為大笑顯得更加柔和。 幸好他在家里都不包包頭,不然他這笑法包頭非掉地上不可。月明想象了一下他滿地撿包頭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一邊笑還一邊順手從盤子里摸了個雞蛋糕啃起來。 云開抹了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用手指戳了戳月明的臉:你這張嘴真是了不得,甜起來哄得我家太太對你好得跟自己女兒一樣,毒起來罵人不帶臟字,三太太在你嘴里就跟只會意氣用事的白癡一樣。 月明啃著蛋糕不服道:我是真心喜歡太太的,再說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哪里哄太太了? 云開逗她:你既然喜歡太太,那就讓你爹娶了我三姐得了,太太是嫡母,按規矩才是你爹正兒八經的岳母。 月明覺得二少爺真是欺負她不懂事,就算印太是嫡母,蘭應德就能把三太太撇一邊不理么?而且印太要是真的有心管束三太太,三太太那會是現在的性子,早就給收拾得客客氣氣地。娶了三小姐他們父女倆都得受三太太的氣,她才不要。 她嘟著嘴道:不要,三太太太膈應人了,再說了,昆明城多少名媛閨秀看上我爸爸,我爸爸為什么非要娶三小姐? 三句話不對就護上了,跟三太太一個德性,合該做一家子。云開撇著嘴問:那些名媛閨秀圖你爹什么?圖他會看病么? 月明怎么能忍云開用這種口氣說蘭應德,她握著拳頭怒視云開,連雞蛋糕都顧不上吃了:你再說我生氣了。 云開漫不經心道:生氣就打我呀!還說三太太在戲文里活不過三折,挨了欺負都不知道找回場子,你落在三太太手里也活不過三個時辰。 月明悶悶地,她怎么可能打得過他,過了一陣才道:我那是權衡利弊后的隱忍,不是挨了欺負不敢還手。 云開差點又噴笑了,還能給自己臉上貼金說明笨得還不是無藥可救。 作者有話說:我怕晚上爬不上來,先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