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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那只纖柔的玉手,疑惑地問道:“你到底是誰?”那白衣女孩不言不語,只是對他笑。“是鳴兒嗎?你怎么不說話?”那笑,讓人愈發迷亂。在冥冥中,不斷地驅使著他,叫他不自覺地邁開腿,一步步的,向她走近……“四哥!我在這兒!你回來!”身后的光源處,又傳來那陣熟悉的聲音,岑牧野忍不住又轉身去看。“四哥,向前走,別想過去,向前走,我在這兒?!?/br>那聲音,在忽明忽暗的光亮中,是唯一能讓人振作的東西。岑牧野試著向前邁了一步,兩步,三步……讓他向前的聲音,變得愈發清晰。那晦暗的光竟也跟著愈發明亮。直至黑暗盡退,亮如白晝。他走進光里,突然一陣刺目,讓他驚醒——“阿野?阿野?”第五十五回“單相思”<呦呦鹿鳴(民國1v1重修版)(孟德的小公主)|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第五十五回“單相思”岑牧野終于從瀕死線上掙扎回來,可努力地睜眼,卻沒見到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你可終于醒了!急死我們了!你都不知道鳴……”眼前的方舒怡穿著一身白大褂,笑著說到這話,便立時住了口。“她來了?”岑牧野手肘撐在病床上,想要起身,但身體的緣故,令他難受得皺了皺眉。方舒怡裝作沒聽見,忙扶他躺下。“怎么不回答我?”岑牧野努著勁兒,硬要坐起來。“誰?你問阿星嗎?”方舒怡一本正經地裝傻。岑牧野那雙冰冷的眸子正緊盯著她,惹得她一陣慌亂。“阿……阿星怎么能不來?阿星當然得來了!阿星——阿星——這小子,大概上車里補覺去了,你睡了兩天,把他也給熬壞了。我馬上就要查房去了,你躺著,我去叫他來!”方舒怡話一出口,立馬察覺自己扯謊的功力太差了。這間特殊的病房,門口有人專門把守,除了醫院的醫務人員,根本不容許閑雜人等進入。她怕這個賊精的商人追問,便趕緊逃出了病房。站在醫院的走廊上,方舒怡四下看了看,也沒見到那個人。一位小護士迎面向她走來,給她指了指前面的水房,“方大夫,小姑娘看起來挺難過的,您快看看去吧?!?/br>“哎……我知道了?!狈绞驸鶉@了口氣,快步往水房走去。嬌小的身子,縮在水房的角落,哭得顫抖。方舒怡看得心疼,伸手揉了揉她的肩。麓鳴兒隨意抹了抹淚,抬頭看她。眼淚都要浸濕了她臉上的口罩,方舒怡看著那雙通紅的眼睛,對她安慰地笑笑:“他醒了,看起來挺好的?!?/br>“挺好就好……”麓鳴兒點了點頭,心里又一陣難受。她強忍著淚,起身走到衣池前,繼續搓洗著那些臟衣物。方舒怡見狀,伸手拉住她,“別洗了,我讓你來,又不是真讓你來做這個的?!?/br>麓鳴兒搖搖頭,聲音哽咽,“他醒了,我也不能再為他做些什么。替他洗完這些衣服,我就走?!?/br>說完這話,眼淚已是控制不住地簌簌掉下,落在他的衣服上,她便更用力地用手去搓。方舒怡看著,已不再阻攔,卻也忍不住紅了眼圈。“鳴兒,你當真想好了?真的要走?”麓鳴兒堅定地點頭。她不懂什么黨派之爭,也不懂什么“革命”,但這是她答應庾子風的條件。只要自己同他走,她的四哥才能安然無恙。對此,她別無選擇……方舒怡并不清楚他們三人之間復雜的糾纏,但既然她已經做出了決定,作為局外人,她也不會為了自己的弟弟,而強人所難。感情的事,本就很難說清,這樣的決定,對她、或對岑牧野來說,興許都算是一種解脫。大不了就是讓他回到最初,無牽無掛、沒心沒肺的岑牧野,反而更令人放心。方舒怡拍了拍麓鳴兒的肩,勸慰道:“無論是你,還是阿野,我都希望你們好好的?!?/br>“表姐……我……”麓鳴兒有許多感激的話想要對她說,也有許多的抱歉想對她說。是她幫著自己考進了夢寐以求的學校,也是她讓自己學會了如何獨立??涩F在,她不僅要放棄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學習機會,同時也要放棄追求獨立、追求自由的權利。于她,是愧對。于自己,又何嘗不是一種遺恨?不舍的心緒現下誰都有。不想她再難過,方舒怡笑笑,摟了摟眼前讓人心疼的小丫頭,輕聲安慰道:“阿風啊,其實也挺好的,至少比阿野要懂得關心人。只是南邊濕氣重,你身子弱,得多注意注意……還有啊,雖然那兒比北平暖和,但你也得記得保暖……”方舒怡還沒說完,便懊惱地拍了拍腦門,“咳!我這不會說話的,你說有阿風這樣貼心的在你身邊,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麓鳴兒也帶著淚笑了起來。方舒怡伸手輕輕拭掉她眼角的淚痕,笑說道:“表姐我啊,最愛看你笑!對了,往后你還叫我表姐。不過呢,若當著阿風的面,你就得叫姑,省的那小子不樂意?!?/br>本以為是玩笑的話,說出來后,反倒叫人心酸。方舒怡深知自己這張嘴,再說下去,恐怕又要惹出多少眼淚。她忙住了嘴,借口道:“陪你待了太久,查房都快忘了,回頭病人們該有意見了!”“嗯,表姐快去吧!”麓鳴兒乖巧地點點頭,把她送到到了水房門外。可方舒怡才剛走出不遠,麓鳴兒便又追了上來。方舒怡見她急匆匆地趕上自己,卻又吞吞吐吐的模樣,便問道:“怎么了鳴兒?是不是還有事?”“表姐,我……”麓鳴兒的內心掙扎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對她說道:“表姐……一會兒他要是睡著了,可以讓護士小姐來告訴我一聲嗎?”方舒怡愣了愣,沒想到她想說的竟是這樣一個請求。她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在心中暗嘆了一句“傻孩子”,便笑著點頭應下。睡了兩日的岑牧野,精神已見大好,靠在床頭無論是看報還是發呆,自他睜開眼睛醒來,便不曾有過困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