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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馮作雄痛呼,正要拔槍指她,卻被人一手扼住了腕子。“馮處,這是什么意思?”庾子風面色狠戾,扼著那只腕子的手稍一用力,馮作雄便齜牙咧嘴地開始罵娘。“草他娘的!庾子風!人是我抓的,你要領賞找你們……啊啊啊啊——”“咔!”一聲,手腕脫臼,馮作雄未說完的話被慘叫聲替代。“滾!”庾子風將他一踹,奪槍打在一旁的八仙桌上。馮作雄嚇得屁滾尿流,一句廢話也不敢再有,只得連滾帶爬地逃出去。“鳴兒,你沒事吧?”庾子風擔憂地將她摟過,卻被她用力推開。“庾子風,他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麓鳴兒眼里含恨,哽咽著質問他。庾子風不作聲,別過臉,避開她的眼神。麓鳴兒冷笑一聲,不用他再多說,也已心知肚明這事與他的關系。“他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般和他過不去?他不是你的七叔嗎?他不是同你最要好嗎?”麓鳴兒心寒,一向正直重義的庾子風,現下只能令她感到憤恨和失望。“七叔?”庾子風無奈地笑道:“你呢?你把他當做什么?你們剛剛獨處一室,又是在做什么?!”麓鳴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什么都知道,對吧?那為什么總要假惺惺地說不介意過去,還假裝體貼地給我時間考慮?我告訴你,我們什么事都做過,我也從來沒忘記過他!”庾子風的雙眼被妒火染紅,他張開虎口鉗住她纖細的脖子,一字一句恨恨道:“你知道什么是革命黨嗎?就算我不揭發他,他們這群亂黨遲早也要被端!你和他一起不會有好結果!”麓鳴兒被他掐著,面部脹紅,呼吸困難,可她不掙扎也不反抗,反而從發緊的喉嚨里發出一陣嗤笑:“你掐死我吧……我愿意……愿意陪著他一起……”這句“愿意”,徹底將庾子風的心推入了冰窟。他以為是岑牧野的糾纏,才讓她苦不堪言,無法投入與自己的感情。他以為只要揭露了岑牧野的本質,她便會再無掛礙地接受自己。然而,他費盡心力設下的這個局,只一試,便試出了她的真心。她并不在乎他對她有多好,更不在乎岑牧野此人做的是什么樣刀尖舔血的勾當。不要說那個男人將會一無所有,就算那個男人丟了命,她亦會無所顧忌地追隨于他……在這場感情里,沒結果的是庾子風自己而已。他松了手,還她自由。看她蹲在地上劇烈咳嗽的模樣,他便開始怨怪自己。“鳴兒,我不是故意的……”他想伸手碰她,卻又有所顧慮地僵在那里。麓鳴兒難受得咳出了眼淚,越咳越想哭,越哭越止不住,無助又絕望地癱坐在地上。一切本是她不好,沒看清自己的心,便草草地接受其他人的感情。末了,得不償失,卻害得四哥被抓,害得其他人平白遭受痛苦。錯在她,就算庾子風有什么怨恨和報復,她也心甘情愿一力承擔。庾子風從桌上倒了杯水,放在她身邊。而后,轉身離開。杯底下壓著的那張字條,讓她停下了抽泣。她起身追了出去,除了一些圍觀的人群,早已不見庾子風的蹤影……黨務調查科的地下審訊室里,陰暗壓抑,尤其在這樣的暮春時節,墻面因受潮而散發出的霉味,令人惡心得頭昏。加之馮作雄身上那股濃重的跌打酒味兒,岑牧野除了能用抽煙來麻痹自己的嗅覺,別無他法。得虧馮作雄還有幾分眼力見兒,不待岑牧野主動提,那些煙,便已奉上供他享用。當然,自是因他身上有利可圖,就憑這幾只煙,現下已替馮作雄省下了四分之一的利息錢。馮作雄看他,如今比看自家老子還要親厚。不論這條“大魚”最后是否會被定罪為“革命黨”,他馮科長才是得利的那個“漁翁”。這是岑牧野被關進來的第三天,除了居住條件差點兒,每日需要定時過審外,倒比之前下南洋時還要舒坦些。但令他意外的是,稽查處這幫廢物,都已過了三日,卻還沒能找到能將他定罪的證據。岑牧野正踩滅煙頭,對著馮作雄佯怒表示,自己一個清白的國民,對他們亂抓人的行為感到無比的寒心。馮作雄忙不跌地賠禮,心里也愈發覺得,這事像是庾子風特地下的絆兒?,F下,便巴不得岑牧野無罪釋放,借他之手也好教訓教訓庾子風那小子!正想到此處,門口的守衛便附耳上前來報。馮作雄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那只脫臼的手腕,面色逐漸變得兇厲。等守衛退下,馮作雄便小聲與岑牧野說道:“庾子風來了,岑老板要不樂意見,我大可幫您推了去!”岑牧野卻是一笑,淡然道:“見,當然得見!我正愁他不來呢!”第五十四回黑與晝<呦呦鹿鳴(民國1v1重修版)(孟德的小公主)|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第五十四回黑與晝馮作雄倒還真像與他一伙,聽岑牧野如此說,還著實為他cao心了一下:“那成,我放他進來,要他小子敢亂來,您就喊我,我就在門口守著!”岑牧野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又從他手里接過一支煙,靠在審訊椅上,兀自抽了起來。庾子風進來時,見到的便是毫無狼狽之態的岑牧野。那臉上的氣色,甚至比他還要強上一些。庾子風竟想笑話自己,這份泰然自若與圓通,自己何時才能學得來?“七叔好自在,可真讓我羨慕?!边@話他說得發自肺腑。岑牧野夾著煙,用尾指揉了揉太陽xue,哂笑道:“多虧你,我才能這般……‘自在’?”“看來七叔早就知道了,那我便開門見山了?”庾子風面上帶笑,坐到他對面的主審椅上,“七叔,子風愚鈍,想問一問,七叔是否真是‘革命黨’?”岑牧野忍不住笑了起來,因他這話實在可笑,“喂,你以為你來問我,便會有不同的答案嗎?我與你的關系,何時又變得這樣親近了?”拿話諷他?庾子風不緊不慢地從衣兜里掏出一張照片來,放在桌上,推于他的面前。“七叔,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