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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一點。坐在車里,除了干燥的夜風從耳邊掠過的聲音,周遭一片靜謐。岑牧野的額頭抵在前排的汽車座椅上,腦中全是那個令人頭疼又心亂的丫頭……方舒怡說的沒錯,他的確是嘴硬。比起小丫頭的懵懂,他的嘴硬更讓人焦躁??赡軐τ谝粋€普通的男人來說,大大方方的承認,或是光明正大的追求都可以避免類似今晚這樣的問題出現??伤麉s有無數個嘴硬的理由,讓自己不這樣去做。他與那些普通人不同,他是個做事只會權衡利弊的估客。從前他從家里逃出來,偷偷上過軍校,進過黑幫,之后又做起了無利不起早的商人。十多年來,什么樣的正道歪道是他岑牧野沒有見過、沒有走過的?外人看起來覺得他沖動冒失,甚至懷疑他如今得到的這些空憑膽大和運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想要獲利,從來都不是件簡單的事……對于麓鳴兒,他也在心中權衡過。她是母親硬塞給他的女人,他沒有理由不接受。而他復雜的生活,也理應由一位沒有任何背景的妻子來cao持。除此以外,婚姻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他也深知,玩火必自焚的道理,同時也懂得累及無辜的后果。除了婚姻,感情對他,也至多只能成為附屬品而已,這一點,他一直時刻謹記。但也許是他太過大意了,那丫頭身上的干凈、純粹,總是在無意識地慢慢摧毀著他的理智。還未熄滅的燈火,在他眼里,是對晚歸人的一種期盼。就像她做的那碗湯,無論夜里多冷清,都會給他的胃里帶去暖意。而今日卻沒能嘗到,岑牧野坐在一樓的大廳丟了一煙灰缸的煙蒂,心中失落的同時,也重新拾回了一點點理智。抬手看表,已是夜里兩點,岑牧野撳滅了最后一支煙,起身上樓。為了不攪人清夢,他在隔壁的客房洗漱以后,才輕手輕腳地回到房中。當他擦著濕發小心靠近床邊時,麓鳴兒伸手亮了臺燈。“還沒睡?”“沒有,在等你?!毖劬Φ募t腫都沒消,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今晚的事,我不想再多說?!贬烈氨硨χ?,坐到床沿擦拭著頭發。麓鳴兒也背過身去,好像這樣就能把距離再拉開一些,好像這樣她就能開口說出心中所想。“我覺得,阿娘的期望不應該束縛著我們。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再想一想?!?/br>岑牧野手里一頓,心中略有不快。過了半晌才說道:“你覺得?你還覺得什么?”“我們的關系,是不是應該冷靜下來重新再做打算?”麓鳴兒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把這話說出了口。“我沒有不冷靜?!贬烈靶α诵?,像是在聽一個笑話。“哦,那可能是我的問題。所以,我想單獨住,可以嗎?”既然他不承認,那就都算作是她的過失。岑牧野聞言偏頭去看,卻只見著她的背影。這小丫頭確定沒經歷過情事嗎?怎么可以比他還要理智?“可以嗎?”麓鳴兒側了一下身又問他一遍,岑牧野趕緊把頭轉回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決定?!边@話說的多像一位開明的家長,“反正躺在一張床上,我也很難熬……”這話聽著卻像賭氣,但又帶了另一層不能夠直言的隱晦。麓鳴兒心里一堵,把他的意有所指,當做了對她的反感。不管怎樣,話是說開了。只是沒想過他會同意的這般爽快,那些原本想要用來勸服他的話,一句也沒用上。到頭來,惹得自己一陣心酸。岑牧野放下手中的發巾,掀了被子躺進去。“都說完了就睡吧?!彼氖謴乃恼砩显竭^,關掉她那側的臺燈。黑暗中,麓鳴兒吸了吸發酸的鼻子,發覺他已經背過了身去,又發出的聲音里已經有了困意,“醒酒湯不想做就不用再做了……廚房的張嬸也會……”“嗯?!甭带Q兒闔上眼,蝶羽般的睫毛被眼里含著的淚水打濕。又一樣東西被人否定了……夢了一夜小時候的片段,有開心的,有難過的,也有恐懼的。最后累得岑牧野掙扎著醒過來。醒來的當下便感到了空虛。身上不再被人壓著,床的另一側也沒有了熟悉的溫度。他捶了捶昏沉的腦袋,記起了昨夜與她的所有對話。自認為昨晚并沒有說什么太過分的話,語氣也是十分的和藹。好歹同床異夢了這些日子,可她這樣說走就走了,連懶覺都不愿再睡一個,倒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岑牧野頓時覺得,睡覺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了無生趣,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對這張床戀戀不舍,睜眼沒多久,便起身下床。環顧了一下四周,已經找不見任何她的東西,比起這間屋子,他的心仿佛更加空蕩。不對,那尊解剖模型她沒有帶走,直愣愣地被留在了干凈的桌面上,像極了他現在這種僵硬的狀態。他走過去把它拿起,剛走到門口,卻又回來放下。巴巴的給人送過去有什么意思?不如等她自己來取。這樣一想,才覺得無聊的一天好歹有了盼頭。按了床頭的電鈴,讓人把早餐送上來,自己坐在床上,邊吃邊等那個粗心的丫頭。這一頓早餐吃得細嚼慢咽的,墻上的掛鐘都走了半圈了,也不見有人來敲門。岑牧野不耐煩地拿起托盤里的方巾抹了抹嘴,按了電鈴把和叔叫了上來。和叔一臉笑容的推門而入,“四爺,今日不用出去么?”“這就出去?!?/br>岑牧野正站著穿衣,和叔也走上前幫他。“哦,我說也是,阿星都已經備好車在樓下等了半天了?!焙褪逍φf著,心里卻總覺得四爺把他單獨叫上來,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嗯?!贬烈坝殖聊艘粫?,才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丫頭呢?在樓下嗎?”和叔臉上的笑意越深了,果然是拌嘴了吧?否則怎么大清早的那丫頭就帶著行李搬了出來,而另一個則躲在樓上磨磨蹭蹭的不愿意下去呢?“四爺說的麓姑娘吧?麓姑娘一大早就搬了東西出來,后來說是要去辜太太家?!焙褪逭f完,便看到岑牧野把臉拉了下來。“你怎么不攔著?我岑家的人住到辜家去,算是幾個意思?”和叔忙道:“爺,麓姑娘只說去補功課,可沒說搬走呀!”“沒說搬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