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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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嶺山林木蔥郁,野花開得正好,山頂處有瀑布落下,落泉湖由此形成。 馬車內洛嫣安然地被他抱在懷里,心中已經有了決定,這些曾經牽絆她的煩惱已經不足輕重,素手環住他腰肢,今日他好像格外話多些。 阿姐,洛離下巴擱在她發頂,緊抱住懷中輕飄飄的人,對不起,先前是我不對,不該那樣對你,不該讓你那般難過 只聽她輕笑一聲,說這些做甚? 曾經總是你將事事攤開同我一一說清,如今也該我多說些 說這些都太遲了,下了決心要做的事又怎會更改。 夕陽西下,樹梢、水波都蒙上一層碎金,站在這崖頂可以俯瞰大半個上京,洛嫣被他牢牢牽住,站在距離崖頂稍遠處,微風吹起她額前碎發,由心感嘆道:好美。 嗯,這里風景最好,又將她身后披風往前理了理,小心別著涼。 往前走走可好?在這看著總覺著差些什么。 洛離猶豫了一瞬,但還是順了她的意,牽著她又往前走了幾步,不能再往前,很危險。 指尖募地被刺痛,他下意識松了幾分力道,洛嫣借機抽出自己的手,在那些侍衛和他要追來前將手中簪子抵住自己脖頸,別過來! 我,我不過來,阿姐,你,放下簪子,尖利的簪子離她脆弱的肌膚是那樣近,近得下一瞬就要刺出鮮血來,殺伐果斷的洛將軍慌了神,想靠近卻不敢,幾近乞求,別傷害自己,求你, 后退!洛嫣以為自己足夠冷靜,淚水卻還是沒止住落下,握住簪子的手輕顫,哆嗦著,你別過來,放過我吧,好嗎? 好,好,好,我答應你,你先過來,藏在袖中的長指夾了粒金錠,下一瞬直直彈出打中那緊握著簪子的手腕。 她手腕傳來刺痛,震得瞬間失力,失手簪子掉落,眼見他飛撲過來,洛嫣嘴角綻開一抹解脫似的笑容,祝你和平陽,百年好合。 月白色的身影落花般地墜下,有淚珠劃落在空中,爹,娘,女兒來見你們了 近日上京人人皆稱,屢屢立下戰功的奮威將軍發了瘋,帶人日日徘徊在落泉湖里尋些什么,不許任何人靠近。 直至尋人告示貼出來,這才知曉,竟是那新封的清湘郡主失蹤了。 大人,湖中并未見郡主身影,怕是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繼續找,他懷中抱著木盒,敞開的木盒里,靜靜躺著木制的護身符和幾個荷包,將玉露帶過來。 平日里最注重整潔的少爺此時下巴已經長出青茬,頹唐地癱坐在地上,懷里是小姐穿過的緋色衣裙,玉露低著頭,行禮道:見過將軍。 你說,她會去哪?找林落泉? 玉露實在忍無可忍,眼眶蓄滿淚水抬頭道:小姐自始至終,心里只有您一個人,可您卻總覺著她與旁人有染,縱是小姐心中再有萬般氣度,怕是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磋磨,捏緊拳頭,她一字一句道:若是您知曉當年真相,還有底氣覺著小姐對不住您么? 此時,尚書府內。 早知這廝竟敢如此對你,我就該領著人將你搶回來!柳謹之氣得牙根癢,一巴掌拍在木桌上,怪不得有幾次我去你府上都被人攔住,說什么郡主不見外客,氣煞我也! 我只是有些看不懂他,見她比自己還生氣,洛嫣抿唇笑笑,淡聲道:罷了,不提也罷。 他莫不是腦中有頑疾?柳謹之神色認真,而后摸了摸她瘦削的臉頰,不過你還得在我這住上一段時日,外面尋人的告示遍地,若是你露了頭,怕是立馬就要被他捉回去。 嗯,我知曉,或許等他大婚之日,風波便過去了。洛嫣垂眸,待到他和平陽大婚那日,就顧不上她這失蹤的外室了。 大婚之日?柳謹之眉頭一跳,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和誰成婚? 被她這眼神一瞧,洛嫣也有些不確定,問道:平陽? 你竟然不知?當日她阿父正好被圣上召進宮,正好遇上那廝向圣上求賜婚,柳謹之心道不好,頓了頓還是如實道:他進宮所求乃是你們二人的婚事。 不知是誰怔在原地,亂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