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不能再叫123了
標題不能再叫123了
天晚了,顧淺淵出門的時候一個踉蹌,一個侍衛扶了一下。 你何必和她對著干?那侍衛輕聲說。 我?顧淺淵將奏折放到懷里,回道,我若能刺到她,也算幸事。 他在宋二眼里似乎是罪大惡極的,失憶后那般不顧廉恥,做小伏低,也沒讓她心軟半分。 她將他說送人就送人,生死不顧,毫不在意,又談著合作,既往不咎的樣子。 若他繼續百依百順,宋二是不會再在他身上傾注半點心思的。 百依百順這些招數在喜愛的人面前才有用。 宋二一點點,都不喜歡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呼出了一口氣,他本來還想著自己遭了好一頓折磨,也算還清了宋二了,誰料到,宋二根本不在意呢。 太醫很快趕來了,這侍衛引著他往住處走。 顧淺淵頓了一下,問道:住哪里? 早先盛稚為了省錢,什么宮女妃子的,沒特殊情況的一律打發走了,少了人,又經歷了戰亂,沒錢修繕,皇宮都破敗了不少。 兩人在一所還算規整華美的宮殿停下,俱是沉默。 太醫很急,將人往里趕:愣著干什么。 這個叫阿一的侍衛沒有忍住笑了一下,拱了拱手退下了。 顧淺淵只好走了進去,整個屋子俱是女人家的裝飾,想來原主人走得急,鏡臺前還亂七八糟堆著飾品,柜子里掛著好些衣物,大咧咧地敞著,空氣中還彌漫著淡香,顧淺淵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太醫給他看了看腿,告訴他不能再多走了,再走就廢了,開了許多藥物,告辭了。 顧淺淵坐了一會兒,開窗戶散氣,臨窗的桌子上蓋了個繡小菊花的墊子,顧淺淵把手放上去,摸起來軟乎乎的。 他坐下來拿出奏折來看??戳艘粫?,是有點驚呆了。 他琢磨著這宋二是真敢開口哇,國庫都虧空成這樣了,還口口聲聲說是合作,實際分明要他倒貼錢進去。她本人還那么囂張,這是有求于人的態度? 可真氣人。 他又仔仔細細地翻看,很快又推出了宋二的第二個計劃,聯姻。 他的手指點在了那一串名字上,與各大家族字眼間那些隱秘的曖昧之意洶涌而出,比起跟他合作,似乎弄幾個有背景的男寵進來更是一本萬利的法子,既得到了支持,又穩定了局勢。 顧淺淵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心里有什么簡直要脹開了,再睜眼,眼睛里已隱隱有了血絲。 宋二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她明白自己心意了嗎,她知道自己其實喜歡她,她知道自己失憶在被叛軍折磨的時候,一直在念她的名字,吞咽進骨血里,掙扎著,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被拋棄,為什么受這樣的刑罰,簡直像扒皮抽筋,痛苦得簡直要死掉。 她知道他兩年來其實沒有一天安睡,下雨天骨頭縫里都透著疼意,他還要抖著手收集每一分關于朝堂的情報,在最關鍵的時候對她伸出援手,沒有回報,還兀自高興,像一只沒有吃的還在搖尾巴的狗。 她知道他出發前堅持不坐輪椅,許多路一一走來,腿簡直要廢了,他想隱藏自己孱弱的模樣,讓自己至少看起來好看一點。 他在意這點不知能不能入到宋二眼里的好看。就像他隱藏的那點久別重逢欣悅,從他箍緊的手指,從兩人的唇齒間迸發出來。 她知道嗎?或許不知道,她向來不為所動,毫不在意。 這是一種巧合,是無意識利用,恰巧重重捏到了這份他藏在殼子里的喜歡。 很痛地捏他的軟肋,還要不自知地罵他混賬。 她好狠的心啊。 門被輕敲了一下,外面天已經全黑了,得到回應后,盛稚揮退侍衛,推門而入。 她看到顧淺淵向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了一點水色,眉眼俱是凌厲,發狠似的看著她。 她挑了挑眉,問:可考慮清楚了?她有備而來,頗有把握,目光落在已經開了的窗子和他手下的小雛菊桌墊,頓了一下。 顧淺淵忽然問:我現在好看嗎? 盛稚皺了眉,不明白他為什么問這樣的問題,一下打量,瘦了,但五官猶盛當年好顏色,為了這次的合作,她不得不耐著性子贊了一聲:不錯。 顧淺淵眉眼微微柔和了一下,像是巖壁上的溪水,搖搖欲墜地滴在夏池里。 沒有人注意到這點柔和,點滴入水,了無蹤跡。 面對盛稚催促的目光,顧淺淵整理形容,微微頷首,應了這場必敗的仗:我們細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