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要飯
土匪要飯
快要入夏,群山漫山遍野泛著深深淺淺的綠,送進來的風都是暖的。 鎮北侯狼吞虎咽,風卷殘云地將飯菜掃完了,又咕嚕咕嚕喝了兩大碗湯,這才舒服地喟嘆出聲,對宋二稱贊道:這手藝真不錯誒,比我夫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淺淵聽見了,似乎有些無話可說,吃了兩口實在吃不下去了,生氣地走了。 宋二不擔心他會跑,也不管他。慢條斯理吃好了,酒足飯飽,說起了正事:我給你的那副畫像送到了沒有? 送到是送到了,鎮北侯摸了一把絡腮胡子,態度端正起來,只是至今沒個回應,不知對方什么態度。 宋二倒是意料之中笑了一笑:那你再下一劑猛藥。 她想著那天宴會走廊之上,太子和大理寺卿的對話,關于安神,海棠一類的,手指一敲桌子:你就告訴他們皇后真正的死因吧。 那還得從賞花會后,皇后邀她去宮中說起,當時她一聞見海棠味就打噴嚏,惹得皇后大怒,將她推得踉蹌,撞開了門,從門外吹得一股涼風。她趁機從手中溢出淡霧的藥粉。 從此凡進了皇后寢宮的人,一聞見海棠味,都打起了噴嚏。 這不是什么高明的毒藥,只是一些簡單的草藥土方,具有刺激性,過幾天就消散了,可架不住皇后心虛,噴嚏聲在她身邊此起彼伏,她趕退了所有侍從,噩夢重現,夜夜驚懼。 最后到了點燃安神香才能入睡的地步,侍從又全部被她趕走,往香里做點小手腳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情。 皇后是在睡夢中被毒死的。 只是香料燃完,粉末盡散,不好找到證據,大理寺還需所有情況都檢查一遍,才進展緩慢。 而根據那天兩人聊天的情況,太子內心急切,是找了無數安神香親自進行對比。 皇后死于安神香,太子居所又有無數的香料。如今太子去領了兵,大理寺早已停工了,無人能夠辯解,管他信或不信,懷疑肯定種下了如若太子真是親生的,怎么會毒殺自己的母親呢? 宋二嗓音里染上了笑意,點了一下手指,畫像的用處不就顯現出來了嗎? 鎮北侯思索一下,哈哈大笑:妙哉妙哉。好妹子,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待鎮北侯走后,近來實在安逸,宋二便回屋睡了一個午覺,不過一個時辰,被一陣響動驚醒了。 到了院子里一看,顧淺淵正站在院子門口,與一個男人沉默地對峙。 他對外人是一點不怯,橫刀一指,身段和兵書上一樣漂亮。 而對面男人衣服破破爛爛的,極深峻的一張面孔,左眉一道斷痕,分外兇戾,是要動手的征兆。 還沒打,這人看到宋二出來了,率先起了一陣火氣,陰慘慘地質問道:宋二,你讓我截轎,截得是什么好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