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死,真的
沒死,真的
這是真正的亂世,造反的,勤王的,各路人馬粉墨登場,皇城半月之內兩易其主。 早在城破之日,宋二就下了命令。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先上場的必定是蟬了,宋二當機立斷命令全部撤退,捂緊自己的底牌,只等坐山觀虎斗。 山清水秀,流水潺潺,遠離了外面紛擾的戰亂,小木屋安逸得如同世外桃源。 郁郁蔥蔥的樹木中,一個老者徒步而來,敲開了門,送上了兩碗熱騰騰的云吞面,姑娘,老頭子今天特來告謝的。 陽光暖融融的,飛鳥撲朔了一下翅膀,落下三兩片樹葉。 宋二接過盛飯的木桶,老者又從布兜里掏出了一副草藥:這是我那老婆子求來的偏方, 之前就治好了她的癔癥,興許對小郎君有用呢。 宋二沖他笑了一下,表示感謝。 待送別了老者,宋二將飯擺上木桌,屋里有客,那曾經率先造反的北疆鎮北侯,一臉的絡腮胡子,端著碗狼吞虎咽。 好吃,妹子的手藝果然非同凡響! 宋二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慢聲說:情況如何? 還好老子撤的快!這大漢將碗重重一摔,來了氣,顧家發瘋似的打我,我還委屈呢。當初為了打下那顧淺淵守的城門,老子用了多少猛將,腰也快給我打折了,差點老底兒都擻摟出來了。 我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了,妹子有情況定要告知我啊。 這大漢轉眼間兩碗云吞都下了肚,又說,奇了怪了,我打掃戰場的時候,死活沒翻見那小侯爺的尸體,你說 正巧有人端著菜從庖屋里走來。 他住了聲。 這人頭發剪得極短,只能在腦后扎一個揪揪,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白玉般的手搭著碗沿,眼尾折痕明顯,山水畫一般,只是抬眼間俱是冷漠,端著菜碗,仿佛在干些金尊玉貴的活計。 說話聲停下了,手卻開始抖了,堂堂鎮北侯目瞪口呆,他他 宋二站起身子接了飯菜,慢慢應了聲,是他。 那人卻旁若無人地坐到了桌旁,熟練地拿起筷子,點了一下碗,發出了一聲脆響。 鎮北侯一個激靈,只覺得腰子隱隱作痛。 宋二忙為他倒了杯酒,說道: 有用,大哥不計前嫌,手下留情。 鎮北侯倒也沒計較這個,緩了一會兒,又觀察一下,發現這人雖然還是一副矜貴的做派,但眉眼澈然如稚子,全然不見城樓上令人膽寒的狠絕勁兒,不禁問道:他這是怎么了? 宋二想起那一晚的硝煙戰火,囚衣浸的變色,一派血rou模糊的慘狀,啞聲道:治好后什么也不記得了,大夫說是,摔壞了腦子。 腦子壞了?!鎮北侯驚得沒控制住音量。 筷子又重重地點在碗里。 這人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