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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袁槿疑問的目光,永安公主唇邊帶起一道親昵甜蜜的笑意,“你父親這個人,做事最是認真,父皇派他去丈量土地和勘查地形,他非要事必躬親,這么著費的時間就長了?!?/br>她輕啟朱唇,低聲對袁槿道:“你應該也聽到風聲了吧,父皇有遷都的意思呢!”什么?!袁槿瞳孔微微收縮,面上卻禁不住露出愕然來。“父皇多年在北平戍守,已經習慣那邊的氣候地形了,再加上金陵這邊的皇宮被焚燒得散亂瑕疵,早就有回北平的意思……”這些都是宮中禁語,公主也不欲多說,把話題轉回婚事來,“總之你父親一時半會還回不來,我也沒法越過他,替你把這樁婚事給推了,況且人家姑娘好好的也沒做什么錯事,貿然退親那是毀人名節,太過缺德……”公主沉吟難以決斷,袁槿深知她生性溫柔和善,很難做出有效的決斷來,這次也不是求公主來解決問題,而是給她一個心理準備,方便將來行事。趁著父親……廣平侯不在家,趕緊把這樁婚事了結,否則他一旦回來,肯定要堅持履約。公主說了會話,有些疲倦了,袁槿送她回到寢房后,看了看時辰,決定前去赴約。第二百五十章皇權萬花樓內別有乾坤,庭院深深,卻是一色的粉白花瓣,開到最盛時悄然凋零,飄搖著落下,拂了人一身清幽香意。青衣小帽的侍童前頭帶路,袁槿一路走在青磚鋪就的九曲回廊上,只覺得耳邊隱約有絲竹之聲,卻并不顯得靡靡色欲,而是清麗婉轉、一派文采風流。“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飛時花滿城。惆悵東欄二株雪,人生看得幾清明?!?/br>有人斜坐廊下的長椅,手執書卷曼聲吟詠,雪青衣袍拂在欄桿上,姿態甚是閑逸。仿佛感受到袁槿的腳步聲,他嗓音一頓,聲調截然不同——“白發將軍亦壯哉,西京昨夜捷書來。胡兒敢作千年計,天意寧知一日回。列圣仁恩深雨露,中興赦令疾風雷。懸知寒食朝陵使,驛路梨花處處開!”這兩句鏗鏘可見金戈鐵馬之音,豪邁激越氣吞霄漢,最后兩句蘊含的深意卻讓袁槿腳下一頓。雖然同樣是詠梨花,這首卻是宋時武鉅率軍抗擊金兵,收復洛陽,陸游陸放翁聽到消息激情所作,最后兩句預想來年寒食節,祭掃宋先帝陵墓的使者,將通過梨花盛開的驛道而到達洛陽——這樣的典故,聽在袁槿心中卻是一動。“所謂詩以言志——這最后兩句,是否說中了你的心思?”那人看到袁槿,不緊不慢的站起,卻是風度翩然。讓人見而望俗,“袁二公子,或者該稱你一聲——朱允燝殿下?”最大的秘密被瞬間道出。袁槿心頭狂然一震,手掌已撫上腰間佩劍,這文士打扮的青年卻是淡然一笑,不見絲毫驚懼,“真是失禮,忘了自我介紹——在下薛語,曾經的姓氏。卻是姓景?!?/br>他看著袁槿的瞳孔最深處,微笑道:“家父景清?!?/br>袁槿心頭一震。端凝的黑眸閃過一道恍然之光,再看向景清時就多了幾分親近信賴,“原來是忠良賢臣之后!”他想起當年舊事,對著景語一揖及地鄭重行禮?!拔壹姨澢肪跋壬级?!”景語似乎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這位流亡在外的皇嗣竟然如此平易真實,隨即卻站起身來受了這一禮,沒有回避,“我父親一心匡扶大明正統,赤誠之心可昭日月,倒是值得你這一揖!”隨即親手扶起袁槿,兩人分賓主落座。此時此地卻是鬧中取靜別有洞天,眼前茶壺冒著熱氣。廊下花瓣飛舞草木繁密,袁槿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卻對金蘭會的掌控力暗自心驚——萬花樓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青樓。卻儼然是他們的心腹場所。而眼前這位出自景氏的金蘭會會首,究竟有著什么樣的心思和目的?“今日一見殿下,果然是龍章鳳姿,氣度非凡?!?/br>景語好整以暇的夸贊道,表情卻很是自然,并不現出半點諂媚。“只是這大好江山握在逆賊之手。殿下又有什么打算呢?”袁槿心中微微警惕,“命數該然。如今局勢已定,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只有隱姓埋名過日子罷了?!?/br>這倒是他的真心話,卻換來景語一聲不以為然的輕笑,“殿下此言大謬不然——若真是想隱姓埋名一輩子,廣平侯又何必假托外室之子把你帶回家中教養,又為何培養你文韜武略讓你加入軍中嶄露頭角?”袁槿心中無聲的嘆息,目光卻仍然是澄澈清明,“這是侯爺厚愛,而我卻受之有愧?!?/br>“那當年秘密盟約的幾位大人,就這么白白死了嗎?他們的遺志,你還記得嗎?”景語石破天驚的一句,讓袁槿眼睛睜大,只見景語長身而起,看著庭院里的花瓣凋落,神色由悲凄轉為凜然,“你準備這么辜負他們的苦心造詣嗎!”袁槿身子一顫,眉間浮現矛盾掙扎——鋒芒與隱忍在心中瞬間廝殺了千百回,恍惚間,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低沉而暗啞,“就算我還活著,又能怎樣呢——繼續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皇帝夢,拖更多人下水?重啟戰端讓無數生靈涂炭?”漸漸的他心思清明,抬起頭看向景語,“先生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這一生虧欠了許多人,再也不忍、也不能繼續欠債下去了?!?/br>他又是深深一揖,站起了身來要走,卻聽身后幽然傳來一句——“就這么走了,你一輩子也別想娶到你心愛的女人!”袁槿腳步一頓,背對著他看不清景語表情,只聽他冷然道:“再這么下去,如郡她遲早是廣平侯的人,你拿什么去跟他爭?”“你倒是什么都知道!”袁槿微微嘲諷道。景語眼中閃著復雜難懂的幽光,似在說給他聽,又好像在自嘲,“所謂成王敗寇,你甘心這么一輩子蹉跎,混個錦衣玉食倒是不成問題,但有那么多支持你們懿文嫡長這一系的,卻是流放發賣,生不如死,像如郡這樣成為婢妾,任由主家玩弄的可不止她一個!”袁槿雙拳緊握,想起當初看到廣晟霸道而強勢的將如郡摟在懷中,心中頓時泛起酸楚憤怒甚至沉痛之情——那個男人根本不能給她正妻的名分,這樣只會辱沒了她!景語指著前院高樓亭臺,那邊依稀飄來靡麗樂聲,“前院有好些女孩都跟如郡身世相似,卻墮入風塵迎來送往——你還想她們繼續過著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