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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的東西帶過去,準備再王府里沒事的時候當零嘴吃。才炸好的薯片色澤澄黃,趁著還熱的時候撒上把鹽和椒鹽上去,控油之后酥脆非常,她連吃了好幾個才住嘴。第二天便踹了個小包,包里墊上干凈的油紙,掛在馬上帶到王府里。她有心請教宋長史怎樣在豫王面前降低存在感,便把才炸好的薯餅薯片用盤子盛了端過去。宋喜老實不客氣地捏了幾個吃了,她在宋喜對面坐下,開口問道:“我記得當初來王府之前聽說府里共有四個長史,如今瞧了才知道就您一個,另外幾位…是調任了還是搬遷了?”她問的比較委婉,宋喜倒也回答的很痛快:“三位長史福薄,在蜀地的時候就病逝了?!?/br>她瞧見沈瓊樓皺眉,頓了下,又捏了塊薯餅,別有深意地指點道:“聽著是挺嚇人的,但只有別掐尖別找事,別入上頭的眼,倒也能相安無事?!吧颦倶悄X仁疼,她就是發愁在豫王跟前存在感太強了;“那…有什么法子讓上頭把自己忘了?”宋喜默默地瞧了她一眼,就看這幾日豫王對她的榮寵賞識,只怕入了心里,能忘得了才奇怪。要么就一開始就別讓人認識,譬如她,估計豫王現在都不知道她是人是狗。她在心里寂寞如雪了一會兒,搖著頭用她輕飄飄仿佛不著根跡的聲音道:“豫王并非那等閑散無權的王爺,沈長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與王爺交好,日后豈不是能大有作為,何必這么杞人憂天呢?”沈瓊樓負手而立,學著她二哥的樣子裝逼:“名利于我如浮云,什么官場前程,都是過眼云煙?!?/br>宋喜:“…”沈瓊樓眨了眨眼,恢復往日的平淡表情,搖頭道:“如豫王這等人物,賞識你的時候可以送你扶搖直上,萬一做了什么不當的惹了他的眼,一巴掌也能拍進泥里,只怕到時候尸骨無存,做人還是穩當點好?!?/br>這說法宋喜也大為贊同,一時好感度刷刷刷往上漲,不過還是攤手愛莫能助:“沈長史說的有理,不過這事在王爺不在你我啊?!?/br>沈瓊樓嘆了聲,就見宋喜唰啦唰啦抓了一把薯片,見她看過來,赧然笑道:“早上沒吃飯,勞煩長史再給我拿點來?!?/br>沈瓊樓:“…”她默默地又送了不少,順道倒了杯茶水過來。要說宋喜這人有兩大特點,一個是沒存在感,就是大活人杵在那不仔細看也看不見,而且她長史薪俸不高,又沒有賞銀,家里也不給銀子,所以她的另一大特點就是窮,就連官袍都是補救過好幾遍的。沈瓊樓感慨著感慨著就想到自己身上了,人家宋長史雖然窮但好歹沒外債啊,她這里不光窮還欠著一屁股賭債呢。哎,她憂郁地把頭埋在公文里。因著現在王府馬上就要擴府,桌上堆積的全是關于擴府的文案,瑣碎如用那種磚瓦比較好,請哪個工匠師傅比價可靠,迷信如找個道士還是和尚來算擴府的黃道吉日,在哪邊建門風水比較好。沈瓊樓也不是很懂這些人的腦回路了。她在長史院子里待了沒多久就又被叫去正院,這次她就理直氣壯多了:“王爺,臣還有事呢,您若是沒什么重要吩咐,臣得先回去了?!?/br>殷卓雍這回倒是沒再撩閑,也不多廢話,指了指桌上的一摞禮單拜帖和名帖等物:“你是京城本地人?”沈瓊樓一怔,點頭應了個是殷卓雍一點那沓厚厚的拜帖:“那這些人家想必你都熟識,送禮的幫我想想回禮,下帖子的也想措辭都回了?!?/br>沈瓊樓訝異道:“王爺是打算一處人家都不去?”殷卓雍瞧了她一眼:“藩王不準和外臣結交?!?/br>沈瓊樓心里不信,他才不是那等循規蹈矩的人,把這些都拒了只怕多半還是看不上人家,她想了想,小聲道:“雖然明面上是有這個規矩,但哪個藩王暗里沒和京中人有聯絡,這種尋常的宴飲不是什么大事,您把握好分寸就是了?!?/br>殷卓雍能成這般氣候,在京里自有人脈,對這些上趕著的當然不上心,卻沒想到沈瓊樓說出這番話來,可謂是真心之言,這是把自己當他的人了?他面上不見多余神色,心里卻隱約歡喜,眼里泛出笑來:“你對我倒是關心的很?!?/br>他悠悠遞來個眼波:“有你在府里,我怎么舍得老出去?”沈瓊樓其實說完官場潛規則就有點后悔,聽他說完更是后悔得腸子都青了,一言不發地低頭看拜帖禮單。拜帖倒還罷了,沈瓊樓也常聽沈木沈老夫人閑話,知道哪些人家可以結交,哪些卻污七八糟千萬別沾染的,細細挑出來分類放了。但禮單就相當棘手了,用她現代人的眼光也看不出來哪個回禮更好,比如一只重約四斤的金盆,金光燦燦肯定是老值錢啊,豫王卻一臉嫌棄地揮手讓人拿下去了。再比如一個看起來黑黢黢的獸首瑪瑙杯,她覺得這玩意多半不值錢吧,正準備讓人扔庫房里,豫王卻托著下巴把玩了幾下:“這東西雖不算貴重,但也是積年古物了,倒也稱得上精巧?!比缓竺藗淞朔輧r值相差不大的禮物還回去。沈瓊樓:“…”審美差異太大心好塞。幾個時辰看下來她算是明白自己實在是沒有半分鑒寶天賦,好在豫王倒也不嫌她笨,調笑完了再點撥兩句。這時候兩人共同看著一枚游舫形金簪首,底下別著金扣,既可以當押發,也可以鑲嵌在簪首做裝飾,是用金子鏤空雕琢成船形,上頭雕著的船娘和一位乘船的女子眉目栩栩如生,連衣物飄動的紋路都雕刻出來了,而且整個簪首才不過杏核大小。沈瓊樓記得當初課本上學過一篇叫核舟記的課文,沒想到如今真在古代見到這種奇yin技巧了。她自信這回看得很準:“這東西想必價值不低?!?/br>殷卓雍瞥了她一眼:“倒也還罷了,只是樣子新巧些而已?!彼鋈磺埔娝W邊用來固定冠帽的押發是枚銀蝴蝶,蝶翅微顫,輕輕巧巧落在她烏發間。他把玩簪首的手一頓:“這東西是夠精致了,可惜是給女子用的,送給你玩吧?!闭f著伸手就要幫她別在發間。沈瓊樓下意識地想要推來他的手躲開,卻被他輕輕巧巧帶住手臂,動彈不得,他一手輕輕拈著簪首,人忽的靠近,輕聲讓她別動,綿長勻稱的氣流在她耳邊吹拂著,讓她耳朵不由得顫了顫。他細心幫她別好之后,凝視片刻,伸手捻住她耳垂捻弄幾下,聲音低而慵懶:“怎么不戴耳墜?”沈瓊樓黑了臉:“跟您有關系?能不能把手拿開!”他變本加厲地挨近了些,削長的手指輕柔地撫著她整只耳朵:“不過不戴也好,方便?!?/br>方便個蛋!沈瓊樓拼死挪開,找了個離他遠遠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