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
人的面子落干凈了,人也得罪狠了,虧你說得出來?!?/br>她低頭想了想,轉頭吩咐江嬤嬤:“把我那方白玉蟾送過去,就說是給王爺的回京賀禮,吩咐底下人,旁的也不用多說,王爺自會明白的?!?/br>她交代完又告誡沈瓊樓:“別仗著家里的勢做事兒就不走心,譬如這事兒,送個價值差不多的過去,兩邊面子也就都全了,何必鬧的都不痛快呢?”沈瓊樓訕然,她算上上輩子也沒活到二十歲,就算是穿來的也跟這些老人精簡直沒法比,難怪人家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嘉明殿里的更漏滴答,龍涎香的味道順著仙鶴紋的香爐飄了出來,昭睿帝面色不愉:“聽說你今日晌午的金水河邊,把沈家三姑娘拉上自己馬車了?”豫王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里的黑玉棋子,斜靠在椅背上應聲:“回皇兄的話,是?!?/br>昭睿帝對他散漫的態度見怪不怪,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你為何要如此?”豫王無所謂道:“想她了?!?/br>昭睿帝被噎了一回,只能用力拍著桌案:“荒唐!”豫王恩了聲:“是,臣荒唐?!蹦悴皇亲钕肟次一奶茊??昭睿帝又被堵了回去,他仔細回憶沈瓊樓一時,只模糊記得是個小胖子,他這十三弟向來眼高于頂,總不可能是瞧上了那沈家姑娘吧?他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只能訓斥幾句,又提點幾句‘謹言慎行,恪守禮數’之類的話,揮手讓他回去。豫王含笑聽了,轉身出了嘉明殿,身邊的內侍立刻來回話:“王爺,沈家送來了賀禮,說是慶賀您回京的,您看…”他慢慢地哦了聲,身邊內侍嚇得戰戰兢兢,又見他神色平淡,也瞧不出喜怒。“退回去?!彼愿赖?。第17章沈老夫人沒到下午便收到豫王退回來的白玉蟾,聰明人無須多說,當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翻來覆去地打量自己的三孫女,到底豫王瞧上這孩子什么了?沈瓊樓本來捧著書本子看書,給看的生生打了個激靈,抬頭問道:“祖母啊,豫王把東西退回來了,咱們該怎么辦?”沈老夫人解下腕子上掛著的念珠挨個數著,淡淡道:“能怎么辦?把那扳指留下吧,他既然送你這般貴重的東西,想必存的不是壞心,若是再送來送去把人惹惱了可就不好了?!?/br>沈瓊樓長長地哦了聲,她這回已經把書本來回翻過兩遍了,但是跟沈老夫人實在找不著話頭,總不好兩人對坐著干瞪眼吧?沈老夫人低低地咳嗽幾聲,又把豫王的脾性說出來提點她幾句:“豫王是先帝近四十歲才生下的,生于莊嬪,卻養在慧貴妃那里,因著生母身份不高,年幼時宮里頭難免有拜高踩低的,等年紀漸長,顯出才干來,這才受了先帝青睞,據說和今上也手足情深?!?/br>沈瓊樓低頭撇嘴,真手足情深就放心讓豫王呆在蜀地了,弄到京里來看著算是怎么個意思。這般說完兩人又無話可說,沈瓊樓想著尋點事兒做,便從袖子里把自己閑著沒事干做的撲克牌拿出來:“祖母,想抹牌嗎?”沈老夫人高深莫測地打量了她一眼,半晌沒說話。晚上沈木和陳氏,還有邵氏帶人來請安的時候,就見著自家威嚴肅穆的老夫人和最近才面癱的沈瓊樓手里拿了把紙牌對坐著。沈老夫人神情淡然地扔下最后兩張:“對兒四,你輸了?!?/br>沈瓊樓雙手顫抖地把最后一枚銀角遞過去,她打撲克居然輸給了一個古代老年人!而且一輸就是一下午!沈老太太的雙手就跟被賭神加持過似的,差點把她的褲子都贏走。沈老夫人見她可憐,就把最后一枚銀角塞回她荷包里:“你這孩子,打牌輸了就輸了,你抖個什么?”隨即又嫌棄道:“就知道琢磨這些無聊玩意,心思不往正道上用,不好好學課業以后可怎么辦?”順道把沈瓊樓做的那套撲克收走了。恩,這玩意不錯,回頭叫了江嬤嬤她們打上幾圈。沈瓊樓道:“您覺著有意思就行?!?/br>沈老夫人滿臉嫌棄:“能多有意思?當我跟你小孩子似的愛玩這個,不過是見你閑著無聊,陪你玩幾回罷了?!?/br>沈瓊樓:“…”是誰拉著她打了一下午連晚膳都快忘了用?您一大把年紀了這么口嫌體直合適嗎?沈木這時候已經進了正堂里,笑著問過安:“母親在和樓兒抹牌???這牌瞧著樣子倒新,原來沒見過?!?/br>沈老夫人臉上淡淡的:“三丫頭自己琢磨出的玩意,硬拉著我要玩,我推脫不過就陪她抹了幾把,也不過爾爾?!?/br>沈瓊樓:“…”算了算了,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陳氏見沈瓊樓和沈老夫人處的好,心里十分高興,面上也帶了笑:“娘總是這般疼樓兒,只是可別累著了?!?/br>沈老夫人大大方方受了夸獎,抬手命人擺飯,沈瓊樓好些天沒見邵氏,見她好似消瘦了許多,夾了筷子她素來喜歡的魚脯過去:“伯母嘗嘗這個,您向來愛吃的?!?/br>邵氏的心思不被點破尚還能自欺欺人,被沈老夫人說破之后便覺著無顏再面對她,握著筷子的手顫了顫,眼眶一熱,強笑著應了聲。桌上又沉默半晌,等吃完了飯,她才緩緩放下筷子,對著沈老夫人輕聲道:“這些日子兒媳常夢見大爺,心里總覺著不安穩,所以想到家廟呆上些時候,為家里祈福積德,還望娘允準?!?/br>她是識趣之人,沈老夫人要罰她去家廟,自然不可能直接把人送過去,不然沈家的顏面也敗光了,得有個合理的由頭,與其讓沈老夫人找由頭,不如她自己乖覺些,等她氣消了還能早些回來。沈老夫人這些日子沒緊著發落她,存的也是這個心思。沈瓊樓不知道內里的彎彎繞繞,頭一個出聲道:“伯母要祈福,京里香火鼎盛的廟宇不少,何必非得大老遠的跑到家廟去呢?”邵氏見她幫自己說話,心里更覺著對不起她,險些落下淚來,隨意尋了個由頭:“就是在老家那邊夢見你大伯的,我去家廟也算還愿了?!?/br>沈木倒是猜到六七分原因,心里微微一嘆,卻不再說話,陳氏倒是覺著不忍,幫著勸和了幾句。沈老夫人一直沒開口,等眾人都靜默下來,才深深地瞧了邵氏一眼,長嘆了聲:“你有心了,想去便去吧,希望你去這一回能解開心結,回來穩穩當當的過日子?!?/br>這顯然是話里有話,邵氏攥著的帕子緊了緊,站起來低低應了個是。既然沈老夫人發話,那眾人也都不敢多言,又閑話幾句之后就告辭的告辭,回屋的回屋。古人向來是睡得早起的也早,所以她雖然每天五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