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零伍章 給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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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一到上海就住進廣慈醫院,確有肺炎的先癥,且體弱精虛,起初情形不容樂觀,馮梔一直在醫院里照顧,常燕衡恐她太勞累,又用了兩個特護相陪,他縱是公務纏身,每日無論多晚都會過來一趟。近至清明,一片柳媚桃蒸好風光時,馮梔忽而有一天從睡夢里醒來,春風吹動著湘竹簾子敲打窗戶,一線線陽光白晃晃地刺眼,她抬手擋在額前,聽到妮妮咿咿呀呀學語,才恍然已從醫院回到了常公館中,急忙坐起身,常燕衡在逗妮妮玩,扶她站在膝上蹦跳,妮妮咧起小嘴咯咯笑,穿著櫻桃紅的小袍子,因為皮膚隨了她,襯得十分白皙,她看見了馮梔,歪著頭高興地叫:“姆媽”,常燕衡笑道:“妮妮,來,叫阿爹,阿爹!”妮妮烏亮的眼睛彎成月牙兒,嘴角流著口水:“阿爹,阿爹!”吐字清晰毫不含糊。常燕衡本是開玩笑,心底并無多指望,哪想她就自然而然地叫出來呢,“喛,我的乖丫頭?!痹瓉肀唤邪?/br>爹的滋味竟是這樣地幸福啊,他欣喜交加又顯得無措,香香妮妮的面孔,都不曉該怎麼疼她了。馮梔也有些怔住,忽然鼻子莫名的發酸,為著掩飾,趿鞋自去洗漱,傭仆備了牙粉打好熱水,待她擦干臉上的水漬,才發覺常燕衡倚在門邊。“妮妮呢?”她現在和他的日常對話里,總是從妮妮開始,也從妮妮結束。“張媽抱她去喂飯?!背Q嗪庖桓本駸òl的樣子。馮梔“嗯”了一聲,要從他身邊經過,卻被堵住不能出去,抬起頭再看他:“有事麼?”常燕衡從袖籠里摸出兩張戲票:“這一陣你很辛苦,今大華戲院梅先生唱專場,戲票弄來有些不易,我們一起可好?”馮梔略顯遲疑,抿抿嘴唇方說:“妮妮晚間離不開我,你約旁的小姐去罷!”“張媽哄孩子很有經驗,你看妮妮也愿意跟著她?!背Q嗪飧┦卓此难劬?,語氣低沉且溫和:“我對旁的小姐沒有興趣,只想和你一起看戲?!鳖D了頓又道:“阿梔你不能一直這樣躲我,我但得靠近一步,你就退避三舍,妮妮叫你姆媽,也會叫我阿爹了,你看她多麼的聰明乖巧,我們永遠是不能分開的一家人!所以你現在縱是再多意難平,可生活難倒回,總要往前繼續,給我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好不好?!”他抬手把她頰邊一縷濕發捊至耳根后,想要吻她,她卻偏頭閃開了,使勁兒推他一把:“才不信你?!币幻婕泵Τ瘶翘莘较蜃?。常燕衡靠向卷云紋扶梯手,朝她的背影提高嗓音道:“下午六點我來接你,不見不散?!钡攘藭簺]見她拒絕,他的面龐浮起一抹笑容。誰要和他不見不散呢,簡直自作多情。馮梔陪妮妮搭積木玩兒,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看自鳴鐘擺指向四點鐘,終是下定決心,梅先生戲好那票價不菲不說,極難搞到票子,她不去反倒浪費不過是看一場戲罷了,決定不了甚麼。她叫張媽陪伴妮妮,自去樓上洗了把涼水臉,梳妝臺上脂粉唇膏一應俱全,皆是常燕衡讓百貨公司送地來。她拿起鬃毛梳把鬈發皆往腦后攏,她的臉又小又尖,露出光潔的額頭反而顯得很明麗,淡淡施了粉,細細描了眉,覺得氣色有些蒼白,用手指暈開濕胭脂,在顴骨抹了點,順便把嘴唇也涂得嫣紅嬌媚。常燕衡在汽車里等待時,不經意透過車窗、馮梔正出門走過來,穿一件月白色旗袍,印著小朵小朵的海棠花,竟是非常的好看,到底生過孩子,與少女又有些不同,你說哪里不同,不過是胸圓挺了一些,腰窈窕了一些,臀挺翹了一些,就是多了這一些,給清純的氣質里添了少婦的韻味,便愈發的奪人魂魄。福安拉開車門,馮梔坐進車里,見常燕衡微蹙眉地打量她,抬起手摸摸鬢角,紅著臉問:“不好麼?”她有兩年的時光沒好好妝扮過自己,心底實在有點露怯。“好看,簡直美極了?!背Q嗪饽眠^一條粉鉆項鏈替她戴在頸子上,馮梔抿唇道:“我看一會兒就回來,放心不下妮妮?!闭f完話就側頭往車窗外看,天是暗青色,南京路上的廣告牌開始閃爍霓虹,大幅的滬上小姐魁首海報懸在高樓之間,似乎這一屆流行古典美,那美人如西施捧心般嬌嬌楚楚。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月梅,想起她的海報也曾鋪天蓋地的掛滿上海灘的大街衖堂,她的心還未來得及的痛,就聽常燕衡說到了。“常二爺?!庇腥嗽诒澈蠼袉?,常燕衡佯裝沒聽見,把馮梔的手往胳臂中一挽,踩著臺階直往戲院子里走,又有人再叫喚,已不是先前那聲音了。他依舊不理睬,馮梔倒聽得有些過意不去,猶豫道:“你不和他打個招呼麼?”常燕衡笑道:“你信不信,我但得停下腳步,回頭搭理他,今這梅先生的戲就甭想看了?!瘪T梔暗忖他在官場縱橫捭闔些許年,想來所言非虛,反倒比他更著急些:“那還不快點走!”其實她若回頭看一眼,便會發現一輛黑色轎車徐徐停在不遠處,車門被隨從由外打開,數人圍簇而上,迎候出一個男人,再出來一個女子,這男人不是旁人,正是王金龍,他帶著新納的九姨太也來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