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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修仙者,你覺得,可能嗎?”閻王沉默。他所知的怪事里,的確有那么件能和帝君這疑惑湊得上邊的事。冥界陰司好吃懶做又暴脾氣,出些紕漏那都是常有的事。鬼差按照陰司給的命薄去勾魂,只勾人死后的魂魄?;昶潜还聿罟慈氲馗?,就等著走過忘川喝過孟婆湯便入輪回。至于rou身……他們向來不管。可前段時間,他手下的一個鬼差在嶺山捉了一只厲鬼回來,說這厲鬼在世間已有幾百年,以前都好好躲著,也不惹是生非。忽然有一天,這個鬼魂想不起自己是誰,在哪,做什么,生自己的氣給氣瘋了。鬼差覺得這個厲鬼蠢得有些可愛,就想讓大家都來見見世面。這一見,就見出問題了。孟婆年歲大了,聽不得傷心事,知他孤魂野鬼游蕩多年都無鬼差勾魂,氣得一狀告到了師爺這里。師爺平日里對孟婆最是尊敬,一聽有冤情,自然不敢不重視,立刻報給了閻王,絲毫不在意自己又給閻王增加了工作量。公報私仇的閻王就把此事全權交給了師爺處理,這一查還真就給發現了幾百年前出的一樁紕漏。倒不是陰司出的錯,而是鬼差。欲勾之魂未勾,他卻以為是陰司之誤,潦草劃去名字,才導致的這樁事。而奇的是,這個厲鬼的身體,如今……正活得好好的。不止活得好好的,他還活出了兩個身份。第六十八章忘川河水流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冥府里顯得格外空靈。閻王殿內的安靜使得這聲音就如空谷里的回聲,饒是閻王這常年坐于地界的人,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捧著茶杯,草草地喝了幾口。定了定神后,示意尋川神君稍坐片刻,他則快步出門,喚來師爺仔細問詢。等半晌后他再回來,那臉上的神情比剛才出門時更加的凝重了。師爺不久前剛從凡界回來還在倒時差,閻王破門而入,把他從床上拎起來時,他還以為是在做夢……覺睡不夠這種事,委實痛苦。可一聽閻王是來問詢凡界那厲鬼一事時,師爺也顧不得抱怨,匆忙披上外衣,潦草地整理整理,便把此次下界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師爺手持調令下界后,先按命薄所示,尋了厲鬼出生的故鄉。厲鬼名喚林塵子,出生在豐南鎮以南相鄰的回鄉鎮上,因根骨奇特,被九宗門收為弟子后一直住于九宗門內修習。按命薄所示,林塵子于一次宗門外出歷練時,被妖物嚇死。因林塵子去世已久,師爺也尋不到和當年有關的人,索性便去了九宗門。冥界地府來的人,在修仙門派……自然是得不到什么禮遇的。九宗門內的人態度冷淡,師爺這一趟吃沒吃好,睡沒睡好,真是苦不堪言。林塵子在九宗門內被喚為元豐真人,是九宗門里地位崇高的修仙者。如今留存下來的人里,極少知道元豐真人剛入宗門內之事。師爺回來后用三世鏡回望過,可惜如今占據林塵子身體的這個魂魄法力高深,早已設下結界阻止窺探,根本看不到那具身體的時跡。閻王耐心地聽著師爺羅里吧嗦毫無重點地講完,有些生氣:“所以你這次公費出差什么都沒查到?”師爺有些冤枉地掩緊了衣衫,語氣卻裝作很是惶恐:“屬下無能?!?/br>閻王語塞,他師爺都說自己無能了,他還能說什么?林塵子奪舍一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不小。如今仿佛又牽扯到了上古時期的那堆破事上,閻王表示很頭疼啊。并且,他有種很不妙的感覺,總覺得地府清閑了這么一陣,很快就又要迎來高峰期了……閻王心事重重地回到閻王殿。邁進殿門時,看到正閉目養神的尋川神君,努力地勾起唇角露出個干巴巴的笑容來:“神君久等?!?/br>尋川睜眼看來。閻王已幾步走了進來,殷勤備至地把神君手邊已經涼透的云山龍頂茶換了下去,重新再斟了一杯遞到他的手邊。那茶香裊裊,芳香四溢,連帶著整座平日里顯得很是陰森的閻王殿都有了那么幾分人情味來。“神君?!遍愅趺嫔氐胤畔率种斜K,深吸了一口空氣中殘存的茶香,緩緩道:“幾日前我知曉的一樁事大概與你今日所提之事相關,只是此事尚且還沒有眉目,需得再久候一些時候,待我好好查查?!?/br>話落片刻,也沒見神君有任何反應,閻王有些尷尬。他抬眸看向端坐于側,面無表情用杯蓋輕刮茶葉的神君,補充道:“實不相瞞,若不是神君你今日來此,我對此事是真的毫無頭緒?!?/br>尋川這才抬了抬眼皮。剛才閻王神情頓變,匆忙離去時,他便知這閻王應是知曉一二。他今日前來,本就不指望能立刻從閻王這要到答案,得他這么一句,便已達到目的,正想再說些讓閻王不要消極怠工的話鼓勵鼓勵時,神識感應到什么,眉心忽然一蹙。原本要說的話,就這么止在了唇邊。閻王正要喝口茶潤潤嗓子,眼看著神君眉宇舒展,又忽然蹙起。頓時茶也不敢喝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問道:“神君?”尋川隨手把手中茶杯放置到桌案上,微微頷首:“此事煩請閻王上些心,許是攸關三界安寧的大事?!?/br>閻王連連點頭,眼看著話還沒說完神君就要走了,他隨之站起身,有些八卦地問道:“神君面色匆匆,可是發生了什么事?”尋川的腳步一頓,轉頭道:“她醒了?!?/br>閻王目送著尋川神君一路離開,直到那背影消失不見,他才漸漸回神,聽著忘川輕吟的水聲,呷巴了下嘴:“我當年和夫人王八看綠豆時也曾這么恩愛過啊……”……搖歡被困進了夢里。和前兩次在長央城時一樣,她的神魂被茴離牽引著,一路到了他身邊。只是這一次,她看見的不是茴離,而是神行草。神行草正蜷縮在床榻里,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即使隔著一層紗幔也能看清他緊皺的眉頭以及緊緊抿著的雙唇。像是正在做什么噩夢一般,即使在睡夢中,也很不安穩。搖歡被牽引著一路走近,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