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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就站在她身前的帝君,他一身白衣,長身玉立,那五官俊朗,面若冠玉,是她見過的人里長得最好看的。她抬眼時,仿佛和他對上了視線,但隔著溪水,晃動的水波和水面上雨滴落下時泛開的漣漪,讓她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可就是這樣的對視,恍然讓搖歡升起一種……似曾相識。她忍不住游到岸邊,從水底探出腦袋時,龍身化形。她身上只穿著一襲清透的白紗,雙臂擱在岸邊,就這樣抬頭看著他。搖歡的身體還浸在水中,那襲白紗就隨著水紋輕輕蕩漾著。她的長發濕透,披在身后,如墨色的綢緞,和白紗交相輝映。她沒說話,眼睛紅紅的望著他。她以為她見到他之后第一件事是告狀,就告他的狀。他摔茶壺,兇她,還不理她。可搖歡從長央城飛出來時,最怕的卻是他不來找她。這會他撐著傘站在她的面前,哪怕什么話也沒說,她便已經很高興了。她一高興,便想搖尾巴。化完形,尾巴已經藏好了,沒尾巴可搖……她想了想,攤開了一直握在手心里的那盒口脂,遞給他:“辛娘說口脂要給為搖歡描唇的男人吃?!?/br>她的手腕白皙如凝脂,那一盒精致的口脂躺在她的手心里,她抬頭看著他,眼底藏著幾分小心翼翼。少女的青澀如含苞待放的花,花瓣仍閉合著,卻擋不住花蕊爭艷。身后是白茫茫的大雨,她在泛著圈圈漣漪的溪水里,眉目如畫,明明不是嬌艷的容貌,這會容色傾城,引得他心弦輕顫。尋川如入了魔一般,單膝跪地。他把撐在手里的傘傾斜向她,遮住她暴露在雨中的身體。另一只手連帶著她的手掌和那盒口脂一起握在了手心里,微一用力,把她拉出水面寸許。尋川松開握傘的手,那柄傘靜靜地懸浮在兩人的上方,安靜不動。他就著那松開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去:“不等了?!?/br>他的聲音輕不可聞,那雨聲把這三個字沖得七零八碎,搖歡還未聽見,便已消散在了丁零作響的雨聲里。搖歡錯愕地睜大眼,看著近在咫尺呼吸可聞的帝君,有些反應不及。帝君在……親她?她的手掌被牢牢的握緊,溫暖的體溫沿著她的心脈一路到了她的心口,那里的血液似沸騰了一般,燒得灼熱。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很克制的只是輕輕覆蓋,像是怕嚇著她,那么小心翼翼。她在冰涼的水里,卻絲毫不覺得秋末冬初的溪水有多寒冷。傘面上雨滴落下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沉寂,最后安靜得似從未來過一般。他在這,雨都停了。第三十四章寂靜的曠野里,掙脫云層遮掩的月華大盛,月輝靜悄悄地灑落在山林里,像是給萬物鍍上了一層銀輝?!靖驴?nbp;&nbp;請搜索iau】搖歡的脖子仰得有些發酸,她睜眼看著頭頂那一束月光,恍然大悟——原來口脂是這么吃的,但帝君忘記先給她涂口脂了……她扶在岸邊的手指被蕩漾的水波來回沖刷著,那絲絲涼意就似纏繞在她指尖一般,流連不去。她嗅著帝君身上淡雅舒適的淡香,正瞇起眼,隨即腦子里猛然掠過余香站在窗前擔心看著她時的眼神,那陡然籠罩而來的窒息感終于喚醒她還困在迷霧中的神智。搖歡抬手,猛地推開帝君,用力過猛,她自己也跌回了溪水里。那涼意從頭澆灌下來,涼得她一個哆嗦,小臉都白了幾分。巨大的水花聲中,搖歡隔著被她掀起的水簾望向岸邊仍單膝跪地看著她的帝君,利索地退后寸許,躲到了溪水中央。她的雙手還浮在水面上,曳地長發隨著她的動作紛紛揚揚地披散在她的身后,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海藻。她的臉上猶自帶著驚惶未定的表情,這樣迷茫不安地看著他,就像是誤闖了凡界的山間精靈,格外惹人憐惜。尋川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她一個轉身又沉回水里,自己委屈。他干脆在岸邊坐下,指尖聚起一抹銀輝,在她不解的眼神里,那抹銀輝從他指尖躍入溪水之中,遇水便化成了一條小銀魚,快速地朝她游過去。那銀魚就像是一片金葉子,在月光下的溪水里閃閃發著光。搖歡就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看著那條銀魚活潑地四處游動,伸手想去抓,每每伸出手去,都和那銀魚錯開半寸,眼睜睜看著它從手心溜走。撲騰了幾次后,等她一抬眼發現就坐在岸邊的帝君時,才恍然發覺……被算計了。這時候想轉身已經來不及了,尋川把手伸入水中,握住她的手腕,見她反應過來惱怒地瞪著他,低低笑了一聲,攤開另一只手,把那條小銀魚遞到了她的眼前:“給你?!?/br>搖歡別別扭扭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我不會讀心?!睂ごㄋ墒址砰_那條小銀魚,見它入水化為一縷銀光飄散,曲指輕彈了一下搖歡的額頭:“你不告訴我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br>搖歡對他向來依賴,聽他說的有道理,忍不住瞥了他好幾眼。尋川這次格外耐心,她不說他也不催,兩廂安靜了片刻,才聽她有些扭扭捏捏地開口道:“帝君剛才不該這么對我……”她雖世事所知不深,但本能這種東西還是有的。剛才帝君親她……那是帝君和帝君夫人才能做的事。見她松口,尋川心底頓松了一口氣,眉眼間也柔和了不少,繼續追問:“我為何不能這樣對你?”搖歡不解地看著他:“帝君你怎么變得那么不聰明了?!?/br>突然被嫌棄,尋川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那低低沉沉的男性嗓音聽得搖歡面紅耳赤,她有些羞惱地拍了一下水面,水花四濺。那些水珠就像是東海龍宮里的珍珠,一粒粒圓潤精致,可惜還未等水珠靠近帝君周身,便紛紛從半空滾下來,落回了溪水里。那水聲如珠玉落入玉盤,清脆悅耳。怕她真惱了,尋川斂起面上的笑意,重新正了臉色:“是我笨,只你還未告訴我為何不能那樣對你?!?/br>因為帝君已經有帝君夫人了,這些事只能和帝君夫人做,哪能隨隨便便對她這樣。這句話在嘴邊徘徊了好幾遍,搖歡也沒能說出口,好像這句話說出來就徹底跟帝君分了楚河漢界。這種感覺對于搖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