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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昏迷多日再次醒來后,他便身處瑤池。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搖歡。他跟著上神征伐多年,見過不少神族貌美的女子,也見過魔族至妖至媚的魔物,可從沒見過像她這樣,從內至外都透著純凈的精靈。她是瑤池所化的精靈,是脫離這三界另存的。她從池中走來,薄衫輕履,青絲步搖,就像是這美景瑤池,美得不可方物。她站在碧藍色的水池里,渾身都似披著一縷薄紗,透著一層冷霧。那雙眼如極南之盡的藍天一般,清澈純凈。她看著躺在岸邊的他許久,掬起了瑤池的清水灑在他的臉上,那些清水就像是他龍宮里鋪陳滿地的水晶,晶透無暇。他透過那層水霧,似聽見她問他叫什么。可風一吹,他不知這是幻覺還是眼前的少女真的這般問他了,躊躇良久,沙啞著聲音道:“我叫尋川?!?/br>尋是尋找的尋,川是山止川行的川。只是那時候的他不會料到,他此后,竟為尋她,跋履山川。——翌日。搖歡還在睡懶覺,尋川支了神行草去叫她。帝君吩咐,神行草還是要聽的。他抱著香爐精去隔壁,推門見大床上抱著尾巴睡得正香的搖歡,面色突然很是古怪。他噘著嘴,想著帝君心里那精靈就跟白月光一樣不可褻瀆,這條傻龍天生地養,養得快跟山野村姑一般了,這跟帝君夢里的瑤池精靈……何止天差地別……哪有什么瑤池仙女半點氣質?他絮絮叨叨地走近,手腳并用地爬上床沿,剛坐在床邊。那睡得正香甜的傻龍一尾巴拍過來,沒等他手忙腳亂地避開,就已經毫不留情地被掃到了地下。神行草頭上頂著的兩根草葉差點豎起來,他忍了忍,這回沒上床了,就站在床邊憤憤地咬了龍尾一口。搖歡平日里最寶貝的就是她的尾巴,尾巴尖上一痛,立刻睜眼醒來。等看清床邊站著氣鼓鼓的神行草時,兇神惡煞地齜了齜牙:“你咬我干嘛,你屬狗的啊?!?/br>神行草不忍直視地轉過身,抱著香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抬起rou嘟嘟的小手輕輕地拍了拍爐蓋:“你出來吧?!?/br>余香有些懼怕搖歡,猶豫了片刻才從香爐里鉆出來。依舊是昨日那身灰撲撲的衣服,不過被神行草燒出洞的地方已經打上了補丁,針線細細密密的,看著像是香爐精連夜自己補上的。她屈膝就要給搖歡行禮,剛彎下膝蓋,就見床上的龍女瞪圓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你你你你從哪鉆出來的?”余香被問得一懵,行禮的動作硬生生一頓,回頭看了眼自己棲身的香爐,輕輕頷首道:“小妖是從香爐里出來的?!?/br>搖歡大驚,急哄哄地從床上跳下來,雙手扒著小小的熏香爐往里看了一眼,又伸出手指進去摸了摸……然后一臉驚嘆地轉過頭來,對著余香上下比劃了下:“你能變得那么???”余香從搖歡的臉上看到類似崇拜的神色時,小小的愣了一下,忽然發現這龍女并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樣難以相處。她忍不住輕抿了下唇角,又化作一縷青煙鉆回了香爐里:“小妖棲身香爐,自然會變得比香爐還要小些?!?/br>搖歡眼睛都要看直了……她真身是條青龍,要是低空飛過,能在地上投下一大片的暗影。何況她現在還未徹底長大,等長大后,她的身形只會更加龐大,這對于愛美的搖歡而言簡直就是晴天霹靂。等余香再從香爐里鉆出,搖歡羨慕得直咬手指。神行草在心里翻了好幾個白眼,清了清嗓子,三歲小孩的模樣卻端出一副架子沉著聲音道:“要說正事了?!?/br>搖歡瞪他,心里默念:“小屁孩?!?/br>神行草回瞪。搖歡繼續瞪:“哼!”余香夾在兩人之間,來回看著他兩旁若無人的眼神交流,想了想輕咳了聲打斷他們:“小妖名喚余香,日后和龍女同行多有叨擾,還望龍女見諒?!?/br>搖歡陡一聽到“龍女”,還四下張望了下,回頭見余香說話時是看著自己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叫我?”余香點點頭,知她生性天真,唇角露了幾絲歡愉的笑意。“我叫搖歡?!彼龘u了搖尾巴,瞇著眼睛對她笑了笑:“既然以后要一起……”話未說完,她唇邊的笑意一斂,尾巴也不搖了。她直勾勾地盯著笑容恬淡的余香,忽得想起帝君昨夜含笑說“她已經出現了”時的模樣,腦子無比清明地回憶起,他那時似乎就是在打量香薰爐。想明白這一點,搖歡龍尾上的龍鱗一炸,全部豎起。她的尾巴一下比一下重地拍打在地面上,可即使這樣,似乎也無法紓解她突然滯悶的情緒。她狠狠盯了一眼余香,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破窗而出,幾下就不見了蹤影。神行草一懵……傻龍傷心了?第二十六章搖歡剛破窗而出,轉頭就鉆進了敞著窗的廚房。客棧的大廚正在灶臺前蒸饅頭,蒸騰的熱氣,煙熏繚繞,把不那么寬敞的廚房渲染得就像是仙境一般。搖歡身手輕巧,從窗子里鉆進來也沒驚動專心蒸饅頭的大廚。這會看案臺上擺放著就待小二端著送出去的小籠包子和撒了蔥花的豆腐腦,手癢癢地順手牽了一籠小籠包子,就這么兜在手里,一口一個往嘴里丟。吃完整籠包子,她又拈起紅豆糕嘗了一口。甜甜糯糯的香味從她齒尖漫開,好吃得搖歡忍不住瞇起眼來。要不是這會尾巴已經藏起來了,她鐵定得搖兩下。就是可惜能吃的東西不多,她都嘗了一遍后,從無底兜里摸出一片金葉子,隨手拋進撒著蔥花的豆腐腦里。一直等她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了,那看著火蒸著饅頭的大廚子也沒發覺自己做的早點遭龍搶了……已近寒冬。這場反常的雨依舊疾風驟雨的下個不停。豐南鎮作為一個渡口,平日里貨物往來流通頻繁。這種反常的天氣下,客棧里滯留了不少客人,都唉聲嘆氣地望著從屋瓦磚沿下凝成水柱落下的雨簾。搖歡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探出半個腦袋去看還往下滴落雨水的天空,見這天勢一時半會晴不了,想了想,轉頭問掌柜的要了把傘。她不像鮫人魚,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