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寡婦VS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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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18日奉天墨色長夜,炮火通明,如神袛降罪人間。奉天城中,每家每戶的百姓不能入眠,每一聲炮火,都讓他們戰栗。章迎和站在自家廠房前,她不遠處轟鳴的交火聲不絕于耳。“點燃吧!”章迎和對身邊的人說。“大小姐,我們不再等等嗎?或許奉天守得住?!?/br>章迎和黯然搖頭,“守不住,奉天受不住,大帥已經下令撤軍,不得抵抗,整個東北,馬上就淪陷了。章家的產業絕不能落入日本人手中,點燃!”火光直沖云霄,與不遠處的炮火交相呼應。民族榮辱,生死悲歌,率先在奉天鳴奏。這是一場前赴后繼,不畏犧牲的戰爭。泱泱中華,廣袤土地,每一寸都浸透抗日戰士們的鮮血。章迎和,生于1912民國初年,死于1937年南京大屠殺,時年25歲。她出生那天,正好是宣統退位,她父親為了慶祝共和的到來,特意給她和孿生哥哥起名,一個叫迎共,一個叫迎和。章迎和的丈夫,作為張學良手下的副將,不聽軍令,拼死抵抗日軍,死于918事變中。章迎共留在奉天,章迎和帶著家族里其他人舉家南遷至上海。章迎和和丈夫原本是新婚燕爾郎情妾意,成親不到半年,就成了寡婦。她以為自己不會再愛上任何人,卻沒想到被柳蝶衣吸引,陷入苦不堪言的暗戀中不能自拔,直到她死,她都沒有對柳蝶衣表明過心意,這就是她為什么靈魂沒有轉世的原因。章家很早就在上海有產業,章父是當時金融界的翹楚,曾幫張氏父子打理邊業銀行,在九一八事變前已身患重病而逝,章家在上海這邊的業務自然落在逃難到此章迎和身上。章迎和初到上海一個月后,就在外灘黃浦灘路開一家章氏銀行,章氏銀行發行的債券利息,比其他銀行高出5個點,一時萬人空巷,遭到瘋搶。章氏被其他銀行聯合告到商業協會,最后章氏銀行只同意下次發行債券時,考慮下降百分點,此事就這么不了了之過去。章氏一直以來都在上海默默無聞的經營自己產業,經過債券一事,名聲傳遍上海金融界,章公館的電話鈴聲不斷,都是要約章小姐,不過都被章迎和一一婉拒。隱弦是在1935年3月17日這天來到這里,因為清明后的永福戲院的柳蝶衣將會成為轟動一時的名角。隱弦不禁為這個女中豪杰惋惜,在國家存亡之際,作為寡婦,卻愛上一個下九流戲子。她不僅僅對社會輿論擔憂,內心煎熬更多來自背叛壯烈犧牲的丈夫,而愛上另一個人。不過,隱弦沒有章迎和的愧疚,她來,就是為了和柳蝶衣在一起,了卻章迎和心頭的憾事。永福戲班在弄堂里,車開不進去,隱弦只好下車步行。站在閘北的弄堂口,形形色色的人從她身邊經過,初春的太陽暖融融溫著她,道路兩旁的樹葉抽出嫩芽,一片生機勃勃之象。不過淞滬會戰后這里將變成一片焦土,戰爭烈火毀壞無數人的家園,到時候這里又會是什么樣的血腥和悲慘景象!想到這里隱弦微微蹙眉,嘆口氣繼續往前走。戲班班主一副諂媚嘴臉相迎,“章大小姐,您包下我們戲班可是最外斯(wise)的投資……”班主還未說完,隱弦不耐煩擺擺手,班主立刻閉嘴。院子里有兩個武生少年練把式,其他旦角則站在旁邊連嗓子,每張臉都透著青澀。隱弦看了許久問班主,“有沒有一個叫柳蝶衣的人?”“這個到沒有?!卑嘀餍?,“大小姐相上誰,就讓誰叫這個名?!?/br>隱弦,“這怎么行,名字都是父母起的?!?/br>班主:“大小姐,我們都是下九流,命都是賤的,更別提名字了。別說你讓我們叫柳蝶衣,就是叫豬,只要有人賞我們飯吃,我們就學豬叫?!?/br>雖然隱弦也是在溫飽線上掙扎的人,但也依然不能對班主產生同情,“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我今天就撥錢,你帶他們吃點好的。吃飽了,才有力氣練功?!?/br>班主撲通跪下,猛給隱弦磕三個頭,“我替他們謝謝大小姐!”他磕完頭依然跪著,對院子里少年吼,“還愣著干什么,唱戲唱傻了,還不快過來給大小姐磕頭?!?/br>“不用!”隱弦擺擺手,少年們猶豫看看班主又看看隱弦,不知下步該如何。班主使個眼神,少年們各回各位接著練習。班主陪隱弦穿過月亮門,青嫩的聲音傳來,“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隱弦立住腳步問,“這是誰唱的?”“估計是小六唱的,他一天天不好好干正事,還唱錯詞。大小姐,您別放在心上,他只是個打雜的,唱錯詞也不要緊?!卑嘀鳚M臉賠笑說。隱弦:“叫他過來見我?!?/br>金主發話,班主不得不依,提著小六的耳朵把他拽過來。“你干什么呢?放手!”隱弦冷聲說。班主放手,沖著低頭看地的小六揮手就是一掌,“沒見過世面的東西,見了大小姐,還不問好?!?/br>小六不吭聲,一直低著頭。此時的小六已是悠銘,悠銘對隱弦的決絕離開,心里有一股怨氣,作為悠銘,他發不出來,但是作為小六子到是可以隨心所欲。班主剛想再掄一掌,被隱弦攔住,清冷聲中透著大小姐的威嚴說,“以后永福戲班,我說的算,你不準再隨便打人?!?/br>班主忙彎腰點頭說,“不打了,不打了,再也不打了?!?/br>隱弦站在悠銘面前說,“小六,把你的臉抬起來?!?/br>悠銘依然低頭,班主著急罵道,“小赤佬,你今天中邪了,人話聽不懂嗎?”隱弦斜班主一眼,“也不準隨便罵人!”隱弦:“剛才你唱錯的那個詞,很像我看過的一個電影,哥哥就曾說過這個詞?!?/br>悠銘:“大小姐,現在電影都是無聲的,您怎么能聽到有人說詞?”班主聽小六的話,急得頭頂冒青煙,害怕金主就這么被小六氣跑了。隱弦不怒返笑,“你還挺聰明,算是我說錯了,你再唱幾句我聽聽?!?/br>悠銘緩緩的抬頭,原主柳蝶衣鼻梁挺直,擁有男子特有的堅毅,卻偏生生有一雙顧盼生輝眼睛和溫柔的唇線,堅毅與嫵媚在他臉上完美的融合,十七歲的他看上去略顯青澀。他唱的玉潤珠圓,余音繞梁,讓原本不喜歡聽戲的隱弦都覺得有那么幾分好聽。“以后別讓他打雜了,這么好的嗓子不唱戲,豈不是暴殄天物?!彪[弦說。班主一臉委屈,“大小姐,我也是想讓他唱旦角,但是他死活不唱,我也是沒辦法,才讓他去打雜的?!?/br>隱弦:“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小六,你不唱戲就是為了這個?”悠銘再次低下頭,嗯了一聲。“戲曲是藝術,你們都是藝術家。藝術家不分男女,他們的終極追求是極致的表達藝術。你天資非凡,是個唱旦角的料,你若不喜歡唱戲,趁早離開戲班,我可以給你安排別的事情做,但是你若喜歡唱戲,就拋棄自己的雜念,好好唱,做個真正的藝術家?!?/br>隱弦說完轉身離去,快走到大門口時,悠銘大聲說,“大小姐,我唱?!?/br>隱弦背對著他,嘴角勾起一絲欣慰的笑,“很好,給自己起個名字吧?!?/br>悠銘:“那就叫……柳蝶衣?!?/br>隱弦沒有回頭看他,邁出戲班的大門,坐上車后吩咐助理說,“給那個叫柳蝶衣的少年單獨安排一間住所,我在霞飛路還有個公寓,就讓他住那里吧,每天往返戲班給他叫黃包車,吃穿用度要比其他人好點,但不用太好?!?/br>此篇緬懷先烈,致敬和哥哥109寡婦VS戲子<洞房神不好當(1V1高甜H)(文香)|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109寡婦VS戲子辦事的手下說柳蝶衣不肯去霞飛路的公寓,也不接受隱弦給他的優待。“有點骨氣嘛!”隱弦笑說。她過了一個月之久,才去找悠銘,那天她穿著一襲黑底碎花的旗袍,外穿經典駝色及膝大衣。她輕閉著眼,坐在永福戲班班主專用的太師椅上,右手慵懶的撐著頭,左手輕輕的點著太師椅扶手,左手無名指上章迎和和她丈夫結婚的一克拉鉆石戒指在她點動間折射著耀眼的光。班主說小六子到了,隱弦依然輕瞇著眼,擺手示意,她的隨從把班主帶出去,關上門。桌上的香爐里升起一縷青煙,屋里飄著淡淡的熏香,靜謐氛圍的似乎凝住了時間。隱弦在等悠銘開口,但過了許久,他依然安安靜靜站在那里,就像一顆樹。隱弦端起桌上的瓷杯,抿一口茶問:“你為什么不接受我給你的安排?”悠銘低垂著頭,賭氣說,“我只想憑本事吃飯?!?/br>“呵!你這句話很有深意嘛!”隱弦知道像小六子這種從小在戲班長大的孩子很早就明白,要想出人頭地,光靠唱戲是不行,色相也是往上攀爬的資本。“你太高估自己了!”隱弦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你以為我章迎和是什么人?你以為憑借幾分俊俏模樣就可以爬上我的床?”隱弦站起來,朝他走去,高跟鞋每一聲落地都鏗鏘有力,她在悠銘身邊站定,輕聲在他耳邊說,“我不缺男人,我是個生意人,我現在所做一切都是投資。霞飛路的公寓你愛住就住,不想住,住在這里我也無所謂?!?/br>悠銘愣愣看向隱弦,最終屈服了,聽從隱弦的安排,不過自從他在霞飛路住下,隱弦一次都沒有過來看他,不過他知道隱弦總會來的。先一步來找悠銘的不是隱弦,而是月老,月老神訊那頭的焦慮強烈傳遞過來。月老:“悠銘,最近天界司發現時空波動異常,是你穿越到這個時代的一個日本政要死了。按歷史發展,他不應該死于1935年5月的上海?!?/br>悠銘:“你什么意思?”月老:“天界司懷疑是有人刻意改變歷史,現在他們已經調取神識傳輸通道查看傳輸人員,就你和隱弦在這段時間被傳輸過去,不是你就是她!”悠銘:“天界防范穿越的神官犯下改變歷史軌跡的錯誤,會在每個穿越神官和神職人員身上注入標識粉,如果是隱弦殺的,死者尸體上肯定會有標識粉?!?/br>月老:“尸體上沒有標識粉,所以我才焦慮,如果是隱弦雇兇殺人怎么辦?要是被天界司查出來,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悠銘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你有沒有警告她?”月老欲哭無淚:“這個姑奶奶這回換我聯系不上她了!而且她關掉神識強行抽離控制,我根本不能給她強拉回來?!?/br>悠銘:“我知道了,有什么最新消息隨時聯系我,我會看好隱弦?!?/br>從1935年5月初開始,上海各大報紙的首版連續一個月都登著柳蝶衣的廣告,上面還附著他穿著西服的照片或者戲中扮相,每期照片都不重復,隱弦為了柳蝶衣能一炮而紅做足了勢頭。永福戲院的票一個月內的都預售一空,凡事看過報紙的人,就算不是戲迷也想親眼目睹柳蝶衣的“芳容”。柳蝶衣首場登臺,隱弦幾乎請了大半個上海灘的名流,黑白兩道皆有,本是給隱弦面子來捧場,沒想到柳蝶衣剛出場,就被他杜麗娘的扮相驚艷到,柳蝶衣開口后,剛唱完一段,臺下眾人都已癡迷陷入其中。一折戲唱完,暫且休息。隱弦對身邊人笑說,“杜叔叔,柳蝶衣唱的如何?我讓您來,您還不肯來呢!現在聽入迷了吧!”杜老笑道,“將門無犬子,迎和你再過幾年都比你父親眼光毒了。這個柳蝶衣不論是身段還是唱功,整個上海灘無人能及?!?/br>隱弦和杜老說笑之際,下人匆匆奔過來,在隱弦耳邊低語幾聲,隱弦臉色瞬變,起身匆匆趕往后臺。柳蝶衣房門前站著兩個穿灰藍色軍裝的人,屋里發出瓷瓶倒地的清脆聲,以及悠銘掙扎的怒吼聲。隱弦到時,見自己手下的人打倒在地,怒氣上涌,打翻攔住他的軍人,碰的一聲踹開門。悠銘戲服被扯掉一半露著半肩,被一身軍裝的身材魁梧的男人壓在妝臺上,男人已經把軍裝褲帶解開,雙目冒著貪婪的綠光。男人看到隱弦并不驚異,“章大小姐,沒提前和你打招呼是我的不對。你不知道,欲望上頭,真的是控制不住。剩下的三折戲,我把票錢全包下,你現在關門出去?!?/br>隱弦冷哼一聲,“段少,我勸你,放開他,乖乖離開,以后你依然是我的座上賓?!?/br>段良宇松開悠銘,大搖大擺的朝隱弦走去,“怎么著,章大小姐,我今天就是不放,我就要他呢!”隱弦撫著自己左手無名指的鉆戒,輕蔑冷笑,“那你可以試試!”段良宇欲掏自己腰間的槍,被隱弦一腳踢到手腕疼的縮回去。隱弦快速轉到段少身邊,掏出他腰間的搶抵在他頭上!段良宇的其他侍衛聽到剛才的打斗沖進屋,見少主被隱弦用槍抵著,紛紛把槍對準隱弦。雖然被隱弦用槍抵著頭,段良宇依然沒有一絲恐懼,“章大小姐,你不會以為還在奉天呢吧,你以為還有張氏父子給你撐腰,我告訴你,這里是上海!我段良宇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章氏第二天所有的產業都會被夷為平地!”“呦,你這么說,我真是好怕!”隱弦隨手拿起妝臺上的金釵插入段良宇的大腿,屋內發出一聲慘叫,段良宇半跪在地,眼睛瞬間布滿紅色血絲吼道,“你他媽的瘋婆子!老子殺了你!”“這是怎么了,好好來聽個戲!”杜老笑瞇瞇的走進來,瞄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悠銘立刻了然,“迎和,把槍放下,都是自家人,不要為一個戲子傷了和氣?!?/br>隱弦知道段良宇這種地方軍閥并不好惹,順著杜老給的臺階把槍放下,段良宇手下見狀更是紛紛舉槍欲射。杜老繼續道,“良宇啊,你也給杜叔一個面子,柳蝶衣初次登臺,你就跑到后臺硬來,也難怪迎和對你出手。柳蝶衣是迎合的人,你想動,也得問問人家同不同意,就這么強上,像什么樣子!你這腿迎和也沒有用力刺,擦個皮而已,回去養養,過兩天就好了!”段良宇雖然心有不甘,但沒想到杜老都幫隱弦說話,嘴角冷抽,“今兒就給杜爺個面子!”他回頭惡狠狠的看一眼悠銘和隱弦,被手下把他扶出去。“等等!”隱弦叫住他,奪下的手槍在指尖轉了一圈,遞到段良宇面前,“你的槍。段少,對不住了,下次單獨請你!”“你沒事吧!”隱弦見悠銘的妝都花了說,“剩下的三折,今天就別唱了?!?/br>悠銘:“不,我補個妝,馬上上臺?!?/br>再次上臺的悠銘情緒沒有受剛才所發生事情的一點波動,因為根據柳蝶衣的經歷,他就是在這晚被段良宇侵犯,之后再也沒有勇氣面對章迎和,直到死去,也沒敢表達出心中卑微的愛意。110寡婦VS戲子<洞房神不好當(1V1高甜H)(文香)|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110寡婦VS戲子沒有任何懸疑,柳蝶衣一曲成名,紅遍上海灘,輻射江浙。柳蝶衣首唱第二天夜。卡巴萊餐廳,燈光時明時暗,金發外國舞女和中國旗袍舞女各顯風sao招攬舞客。悠銘穿一襲淺灰色長衫,帶著一頂黑色長沿帽,掙脫舞女們的拉扯,低著頭走向餐廳一樓中間的舞池。舞池旁柔軟的沙發上,坐著尋歡作樂的男女。燈光交錯,增加他找人的難度,但最終在東邊的角落里看到隱弦。隱弦斜倚在段良宇的身上,旗袍的領口已經解下三??圩?,從撐開的縫隙可以看到她穿的rou色蕾絲吊帶以及脖頸下嫩白的肌膚。段良宇的手繞過隱弦的后背,在她腰處反復摩挲,不時往上挪挪,在隱弦胸上揉一把。隱弦沒有一絲惱意,俯身給自己和段良宇倒一杯紅酒,笑吟吟的要和段良宇喝交杯酒。餐廳里音樂嘈雜,隱弦和段良宇整個過程在悠銘眼中十分緩慢,如故意放慢動作的無聲電影。悠銘緊緊的握著拳,太陽xue的筋脈突突跳著,一呼一吸均被拉長時間。隱弦和段良宇喝完交杯酒,軟軟靠在段良宇身上,在他耳邊撒嬌說,“段少,酒我也喝了,衣服扣子也解了,我得那批貨,是不是該給我放了!”段良宇放下杯的手挑開隱弦旗袍的開叉,附在膝蓋上,一寸一寸的往上揉捏,貪婪說,“章大小姐只要今天晚上和我回去,我就把你那批貨給放了!”隱弦扣住他欲摸到腿心的手,賠笑說,“段少,我章迎和在上海灘混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和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我最大限度,見好就收哦!”“那好,今晚你不來,讓他來!”段良宇微微抬下巴示意隱弦。隱弦看到悠銘那一刻血脈瞬間凝固,本來今晚到這里就可以拿下段良宇,怎么柳蝶衣突然出現!悠銘渾身散發出陣陣殺氣,用死神的般凝視隱弦和段良宇。隱弦挪開段良宇一點,低頭系著旗袍的扣子,不緊不慢說,“小六子,你怎么跑這里來了?今天晚上不唱戲嗎?”悠銘譏笑:“我跑這里來?我還想問大小姐你怎么跑這里來?還衣衫不整,這是要做舞女嗎?”“放肆!我也是你可以教訓的!”隱弦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毫不留情沖著悠銘臉砸去,煙灰缸碰的一聲擊在悠銘額頭,鮮血剎不住扎從傷口流下!隱弦怒氣沖沖站起身,回頭對段良宇說,“手下的人越來越沒規矩,讓段少看笑話了。段少,我先失陪了!”坐在隱弦對面沙發上,穿著一身藏藍色西服,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隨著一起站起身,扶住被打傷的悠銘說,拿出西服兜口的絲帕捂在悠銘傷口上,“走吧,我給你包扎一下?!?/br>男人扶著悠銘,跟在隱弦身后上了車。隱弦坐在第一排,男人和悠銘坐在第二排。隱弦抽出一根細煙,兩指掐著,熟練打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呼出股股白煙。她搖下車窗,夾著煙的手搭在車窗上,目光掃過街道上熙攘往來的人群,指間的煙灰順著車身飛速消失在夜色中。夜上海不負盛名,歌舞生平一片繁華之景,街頭大大小小的海報快速掠過視線。夏夜雨后的上海被潮濕包裹,悶熱困在心頭,低壓的空氣似乎要觸及大地,把人活生生能在其中。悠銘余光打量身邊的這個男人,從他剛才的話語中推斷出他應該是個醫生。這個人似乎并沒有出現在章迎和的感情世界里,要是有的話,月老給自己的報告不會漏下這個人。男人看出悠銘在打量自己禮貌說,“柳老板你好,我叫程克禮,是一名醫生?!?/br>車載著他們來到程克禮的診所,隱弦進門的時候手中還掐著煙吸,程克禮抽走隱弦手中的煙,“迎和,少抽點吧!這一路你都抽了三根了,我這里禁止吸煙?!?/br>隱弦聳聳肩,無奈笑著說聲sorry。悠銘看到程克禮和隱弦的互動肺都快要氣炸,惡狠狠的剜了隱弦和程克禮一眼。隱弦扯著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冷漠問,“禮,他的臉不會留下疤吧!我還指著他的賣相出錢呢!”“你呀!你下手太重,你就意思意思得了!”程克禮一邊給悠銘清理傷口一邊埋怨說。隱弦:“不下狠手你以為段良宇會放過他!”就在這時,程克禮診所的電話叮鈴鈴的響起,隱弦和程克禮對視一眼,程克禮放下手中的消毒液,去接電話。手放在話筒上緊張的深呼吸兩秒,微微蹙起的眉頭在掛下電話后全然舒展開。他沒有言語,只和隱弦對望一眼,隱弦即可會意長舒一口氣。六個小時前章公館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隱弦接聽后臉色聚變,去找程克禮。隱弦:“都怪我,不該這個時候惹段良宇,導致我們的貨在浙江被扣?!?/br>程克禮:“如今的只有去找他這一個辦法,我們人手不夠,不能硬拼,更不能動靜太大,暴露目標?!?/br>隱弦抿了抿唇說:“我去找他,這批醫用物資無論如何不能再拖?!?/br>剛才程克禮接電話就是通知他們物資已經被放行。程克禮給悠銘包扎好傷口說,“這三天傷口處別碰水,也別唱戲了?!?/br>悠銘自嘲瞥隱弦一眼說,“下九流的戲子,戲是自己說不唱就不唱的么!”隱弦疲倦的打了個哈欠說:“資本家說不唱了!這三天你好好歇著吧!”隱弦:“禮,我們走了,你早點休息?!?/br>程克禮送隱弦和悠銘到門口,司機給隱弦開后排的車門,隱弦先坐進去,悠銘站在門口有些遲疑。隱弦彎下腰笑問,“怎么,不想做我的車?我給你叫輛黃包車?”悠銘冷著臉坐進車里。許久,隱弦輕飄飄的問,“還疼么?”悠銘:“……”隱弦語氣變得溫柔起來,“段良宇不好惹,我很忌憚他的軍閥勢力,我有我的難處,你不理解也沒關系。不過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保護你,段良宇好男色這事眾人周知,若不是以這種極端方式你今晚很難抽身?!?/br>悠銘:“那個人,你們倆什么關系?”隱弦明知故問:“哪個人?”悠銘陰著一張臉問:“那個醫生?!?/br>隱弦漫不經心說,“哦,他啊,我的情人之一?!?/br>隱弦見悠銘臉色隱隱發綠笑問,“你干嘛這個表情?是我什么人和你有什么關系?”悠銘咬著唇,深深的呼氣吸氣,氣的臉色越發難看,“沒關系!您是大小姐,我是什么人!下九流的戲子而已?!?/br>隱弦微微側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車緩緩的駛過熱鬧街區,轉個彎到寥寥無人的小巷,經過一個挑擔餛飩攤,隱弦讓司機停車對悠銘說,“晚上吃東西了么,餓不餓?吃碗餛飩?”賣餛飩的是個又瘦又小的老爺子,帶著一頂清末的黑色圓帽,巷子里暗弱的光線下看不清穿什么樣的衣服,但他右肩頭上層層的補丁倒是格外顯眼。他雙臂帶著套袖和腰間系著泛黃的圍裙,正在趕混沌皮。隱弦手放在腿后扶住旗袍,緩緩在老爺子早已擺好的矮凳上坐下:“老板,來一碗餛飩!”悠銘跟著隱弦下車,坐在隱弦對面。隱弦就像逗小孩子般挑逗問:“吃么?”悠銘低著頭嗯了一聲。隱弦轉頭對老爺子說:“老板,兩碗餛飩?!?/br>“好咧,兩碗餛飩!”老爺子活力滿滿笑說,“小姐,先生,稍等,馬上出鍋!”不過一會,兩碗晶瑩剔透的餛飩端上矮桌,皮薄餡大,透過面皮都能看到粉紅色的rou?;煦缟先鲋G油油的細蔥花和香菜,鋪上一撮蝦皮,上面浮著兩滴香油,香氣縈繞整個小巷。“好香!”隱弦起身去拿辣椒油,在自己碗中滴上兩滴,“你吃辣嗎?”悠銘搖搖頭,拿起筷子夾起餛飩吹吹送入口中,不由自主點頭稱贊,“這個餛飩真好吃!”老爺子用圍裙擦了擦手,拿起自己的旱煙抽上一口,得意的說,“好吃吧,不是我吹牛,這一片的挑擔餛飩屬我的最好吃,今兒就剩兩份了,你倆有口福嘍!”隱弦拿起湯匙喝兩口鮮湯不舍說,“其實我每次來都吃兩碗的,今天讓給他嘍!”悠銘夾筷子的手頓住,愧疚說,“我沒吃兩個,這碗給你吧!”老爺子在旁邊呱噠一口煙哈哈笑起來,“先生,您真是實心眼,我這分量,這位小姐每次來也就吃一碗就說自己撐到不行!”隱弦:“聽到了吧,逗你玩呢,什么真話假話聽不出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