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醫院
沈南枝穿著高領毛衣,底下是淡藍色的牛仔褲,等在公交車站,看著緩緩行駛而來的公交車,摸了摸后頸。 人來了沒今兒? 沈南枝將衣服包放到一邊,就開始給人削起了蘋果。 聽外婆說,沈南枝點了點頭,來了,鑰匙給了。 人怎么樣??? 沈南枝將放果皮的袋子系好,擱在一旁,隨后將蘋果切成小塊兒插上簽子,才開了口。 看面相挺好的,年紀應該跟我差不了多少,長的也很好看。 臉上白白凈凈的,高挺的鼻梁上架著框黑眼睛,唇瓣有些薄但唇形很好看,一頭長至耳際的黑發蓬蓬松松的,遮著額頭。 一身白襯衫外頭套了件黑色毛衣,黑長西褲,腳上穿著雙洗的有些泛舊的白鞋,整個人顯得特別干凈。 邊上的弟弟看起來也乖的不得了,臉上帶著嬰兒肥,當時看著她一雙眼睛水靈靈的。 后頭李彩云又說了些叨叨話。 沈南枝聽著,看了眼手機時間,十點半,差不多要下樓去排隊打飯了。 便站起身將果皮袋子拿起來準備丟放床那頭的垃圾桶里。 但那堆著團團紙巾的垃圾桶里,卻有個空了的香煙盒躺里頭,讓沈南枝身子一頓。 外婆,早上舅舅來過了嗎? 李彩云聞言,點了點頭,插著蘋果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過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坐了一會兒就上班去了。 沈南枝見老人說話眼睛看向了別處,便也沒說話提著飯盒走了出去。 一步一步走到飯堂里頭,沈南枝櫻唇微抿想了想還是打開了手機給舅舅沈云昂發了個信息。 沒一會兒那頭就打了個電話來,沈南枝左右看了看,隨后走到角落接了。 其實也猜的到是什么事,只是沒親口得到人證實總歸讓沈南枝抱著絲僥幸。 沈云昂那頭似乎有些嘈雜,講話也不清楚,后頭被舅媽陳衛芳接了過去。 整段通話沈南枝沒說幾個字,但那頭的意思她懂了。 過兩天外婆出院她就要被接到舅舅家修養,怕她一個還在上學的孩子照顧不好老人。 舅媽是家庭主婦,有的是時間。 但沒有把她也接過去的意思,說她十六歲了是大姑娘了可以一個人好好照顧自己了。 外婆也同意了。 后頭通話掛了,沈南枝坐在長椅上,抬頭看了眼天空,思緒有了些放空。 隨后站起身去給老人家打了午飯,回了病房。 全程兩人沒怎么說話,安靜的很,只有勺子碰撞飯盒的聲響。 老年人吃完飯精神頭挺好,不像年輕人吃飽了犯困,陪著人看了兩個小時多的電視才有了睡意,沈南枝將東西都收好,給李彩云把被褥蓋了蓋好。 然后坐在床邊上,望著閉眼酣睡的李彩云。 滿頭的白發,額頭和眼尾上都是深深地皺紋,蒼老的很,明明大街那頭的劉老太跟她差不多的年紀,人家臉上比她光滑不少,頭發也黑的很。 沈南枝手指十指相扣,緊緊又松松,想了想還是沖已經睡了的李彩云輕聲開了口,外婆,我已經可以一個人生活了。 所以可以不用再管我了。 說完就打開門走了,也沒注意床上的老人閉著的雙眼,睫毛上沾著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