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沈宅
19.沈宅
處理過堆積已久的公司事務,程予舒仍然沒回程家大宅,而是直接去了同樣位于半山腰另一側的沈家。 沈時樾不在,程予舒去沈宅也是暢通無阻,打小的習慣了,沈家人早就習以為常。這山上總共就程、沈兩家,難得他倆年紀相仿,能玩到一起,是兩家人都樂見其成的事。 若非程予舒要接班執掌程家,兩人的婚事估計都會早早被長輩們定下來。 沈時樾是不對程予舒設防的,連沈家人都不能隨意進入他的臥室和書房,程予舒卻可以自由出入,甚至還可以翻看他的物品和秘密,只要程予舒愿意找的話。 程小姐來啦。家傭阿姨很熱情地招呼。 阿姨,我晚上想吃你做的牛rou煲和餡餅,嗯還有甜湯。程予舒輕車熟路地報過菜名就自顧往沈時樾的臥室去。 在沈家,陸誠是不必跟著的,但程予舒還沒在程家露面,陸誠自然也不能回去,他要去辦程予舒吩咐的事。 和程家爭權奪利的紛擾不同,沈家的環境相當和諧,雖然財力比不過,卻是醫藥、文學世家,底蘊深厚。 沈家子弟想要出人頭地都得靠真才實學,家族信托只是提供一份優越的生活保障,并不給予直接的聲譽和財富。 沒什么好爭的,也就少糾紛,不如專心做學問。 沈時樾講完講座回來,發現家里的阿姨已經準備擺飯了,不是照著往常清淡的菜系做的。 能讓沈時樾在自己家被忽略掉的人大概只有程予舒,而這種認知也是他自己一力灌輸出來的。 吃什么都不重要了,內心涌起巨大的喜悅,步履匆忙往臥室去,推開門卻不見人影,如果不是床上窩成一團明顯用過的被子,沈時樾差點要失望。 立即轉道去書房,程予舒正倚坐在窗臺上看書,就和她小時候的習慣一樣。 看到沈時樾時就會撇了書,跳下窗臺,光著腳跑向他,然后撲到身上,只不過稱呼從小時候大大咧咧的沈時樾換成了現在晦暗不明的沈先生。 穩穩地接住她,似乎還重了點,更是放下心來:鬧鬧,該吃飯了。說著,沈時樾把程予舒放在椅子上,拿拖鞋來蹲下給她穿上,溫和的聽不出責怪:怎么還光腳? 改不掉了,怎么辦? 那就不用改,多等一下,我過去接你下來。 不想等了呢? 沈時樾笑著起身:下次換我跑? 哈哈哈,一點都不協調,想想就很別扭的樣子。 冷清了有一陣子的沈宅添上程予舒才鮮活一些,連平日里食不言的規矩都會自然打破。 這個干鍋蝦也好吃,忘記說了,還好阿姨懂我。程予舒咽下一口牛rou:伯父伯母都不在嗎?看著人少了好多。 他們出國做項目去了,一時用不到那么多人,就給家傭們也放了假。沈時樾剝好蝦仁放進程予舒的碗中:休養好了嗎?還是因為公司的事才急著回來? 當然是好了才回來。 聽陳醫生說,病程中挺兇險的,你又拒絕陪護我真的很擔心。 隨意透露患者的病情,很不應該啊。事情都過去了,程予舒倒不會真的再去怪罪醫生,怨言多少還是有兩句。 這是沒辦法的事,憑我父母在醫藥領域的影響力,陳醫生很難頂得住壓力。沈時樾少不得替人開脫。 生病是難捱的,程予舒也不是不想讓人陪著,只是那時候確實有種朝不保夕的感覺,又怕被人利用走漏消息,反倒害了自己。 越是勢弱,少有精力分神的時候,別人就更想借機至她于死地,萬事都要小心謹慎,同時不給陸誠增添額外的負擔。